第651章：討回公道

  「她……」唐良哲猛然閉口。

  看到這樣的唐良哲，唐明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哼，看來你自己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辦法解決，要不然，你就自己去見官吧。」

  「娘，」唐良哲被唐明煦的話嚇了一跳，而且他也肯定，父親既然這樣說，就肯定做的出來，送他去見官的。

  唐夫人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哲兒，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讓你不要在府里生事，唉。」

  「可是她不是娘跟前的丫鬟嗎？」唐良哲責怪唐夫人沒有處理好這件事。

  「我怎麼知道你……」唐夫人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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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已經給了那家人一百兩銀子了，他們也答應不再追究這件事了的。」唐夫人急急的解釋。

  「這件事誰去做的？」唐明煦依舊冷著臉。

  「馬氏，那個姑娘的嬸嬸。」

  「把她給我叫過來。」唐明煦冷聲道。

  「是。」陸平親自去找人，一天來來回回跑了這麼多趟，也是累得慌。

  「這件事誰都不准給我多嘴，要是被我知道誰說出去一個字，下場你們是知道的。」唐明煦的目光冷冷掃過院子，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唐良哲使勁咽了一口口水，雖然他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但也清楚跟自己脫不了干係，真要追究起來的話，那他……

  馬氏一早就得知了素秋家人來唐家大鬧的事情，她們廚房出去採買的小廝，親眼看見素秋的家人用棺材堵住了唐府的大門，她的心裡就開始慌張了。

  當初她確實拿著銀子去了素秋家，不過不是給的夫人給的一百兩，是她自作主張換成的十兩銀子。

  馬氏告訴素秋娘，素秋是不小心溺水而亡的，本來這事兒跟唐家都沒關係，不過人家夫人心善，看你們家生活不容易，所以給了十兩銀子作為安葬費。

  素秋娘當然是哭得死去活來了，素秋那個不要臉的爹倒是很高興，死了一個女兒還得了十兩白花花的銀子，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直說唐家是好人，接了錢，這事兒就過去了。

  馬氏也以為這件事再也不會有人提前，結果沒想到他們竟然鬧事都鬧到唐家門口了。

  素秋肯定早就下葬了，現在棺材卻擺在了唐家的門口，該不會是又把素秋的棺材從土裡挖出來了吧。

  這樣一想，馬氏的臉色就不太好了，而且她覺得這事兒如果鬧大了，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說不定還會將她貪的那九十兩銀子的事情抖出來。

  直到陸平來找她，馬氏的臉色就只能用灰敗來形容了。

  馬氏雖然收了唐夫人的打賞，卻一直都沒見過唐明煦，來到院子看見唐明煦的時候，兩隻腳都在不停抖動。

  「見過老爺、夫人。」馬氏強作鎮定的跪下來，低垂的頭顱卻不敢抬起來。

  「你是素秋的嬸嬸？」唐明煦目光如炬的打量著馬氏。

  「是」馬氏咬牙承認。

  「聽說那個素秋的後事是你料理的，你是怎麼處理的？」

  「回老爺的話，是我送素秋回家的，也把夫人給我的銀子交給了她們家的人。」

  「既然是這樣，那她們為什麼還來鬧事。」

  「我也不知道啊。」馬氏心裡咚咚咚直跳，話倒還說的清晰。

  「管家，你去外面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惹是生非。」唐明煦轉身對陸平說道。

  「是。」

  「哎呦喂，我可憐的女兒，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啊。」一個瘦高的男人趴在一口棺材上大聲的哭嚎著，一個女人領著一個穿著孝衣的男孩跪在棺材的前面，面對著唐家的正大門。

  女人聽到男人的哭嚎，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只有那個小男孩，狠狠的攢著拳，狠狠的盯著唐家的大門。

  圍觀的人聽到男人的哭嚎，也都議論起來。

  「聽說是唐家的大少爺把這個姑娘給逼死的。」

  「那個唐大少爺就是京城惡霸，糟蹋過多少良家婦女，我隔壁胡同就有一個姑娘被他給糟蹋了，最後投井自盡，死的時候還沒有及笄呢！」

  「真可憐，那家人都不去告他的？」

  「怎麼沒去，可是唐家有人啊，不但沒有給那家人伸冤，還說他們擾亂公堂，打了三十大板。去了半條命不說，這輩子都不能再下床了。」

  聽的人唏噓不已，「真是可憐了。」

  「這唐家大少爺做的骯髒事太多了，可是這些當官的都包庇他，倒霉的都是百姓，一點天理都沒有。」

  「可不是，這些當官的各個官官相護，受苦受難的還不是我們這些人，朝廷的這些人都是人渣。」

  「對，人渣。」

  說著說著，百姓們也義憤填膺起來，對著唐府的大門高喊道：「交出來，把唐良哲交出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的。」

  「交人，交人……」

  守在門後的小廝聽到外面的喊話，都忍不住心驚膽戰，生怕這些百姓衝進來，到時候倒霉的第一個就是他們了。

  「外面情況怎麼樣？」

  「管家。」看到陸平過來，門房都鬆了一口氣。

  「開門，老爺有話要問這些人。」

  「可是外面的人現在鬧得很，要是開門會不會有危險？」門房很是擔心。

  「沒事，這是朝廷命官的官邸，這些人還想造反不成。」陸平也擔心，可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聽到陸平這樣說，兩個門房對視一眼，慢慢打開了大門。

  「出來了，出來了。」眼尖的人看見唐府的大門打開。

  原本哭的悽慘的男人從棺材上一躍而起，衝到最前面，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你們終於出來了，你們還我的女兒。」素秋爹指著陸平就吼道。

  陸平看了眼前這個男人一眼，一張臉上並無一絲的難過，在看見他的時候眼底還冒著精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的女兒是自己溺水而亡的，這件事我們唐家早就已經跟你們說清楚了，你不給你的女兒下葬，卻還跑到這裡來鬧事，到底是何居心。」陸平是唐府的管家，見過的事兒多得去，這樣一個人他還不看在眼裡。

  「你胡說，分明就是你們唐家的人害死了我的女兒。」素秋爹大吼著。

  陸平眉頭一皺，「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人是在你們唐家死的，當然是隨你們怎麼說了。」素秋爹一臉不甘地說道。

  「這麼說你就是沒有證據了？」陸平冷笑一聲，「要是你沒有證據，就是在污衊朝廷命官，我可是要送你去見官的。」

  素秋爹就慌了，那些人只說這樣做就可以拿到錢的，可沒說還要去見官啊。

  看著素秋爹驚慌失措的臉，陸平揚起下巴，「這裡可是戶部尚書的府邸，豈容你們這些人再次撒野，還不快點……」

  「那我女兒在你們唐府失去了清白之身，又怎麼算？」陸平的話被一道柔韌卻又剛強的聲音打斷。

  眾人回頭，就看見原本跪在棺材前面的女人站了起來，冷冷盯著陸平。

  「我女兒進你們唐府之前還是黃花閨女，可是躺著回來不說，還失去了清白之身，難道這也是我女兒自己溺水而亡造成的？」女人冷冷盯著陸平，恨不得吃了這些人。

  那人說的沒錯，如果她不願意將此事說出來，只會任由這些人渣逍遙法外，她女兒的冤屈這輩子都討不回來。

  六天前，素秋的屍體被送回來，馬氏告訴她素秋是不小心溺水而亡的，她也沒有多想，就給素秋下了葬。

  結果昨天早上，有人來找她，告訴她女兒的死其實另有原因，還說素秋是被唐家的大少爺給糟蹋了，所以才會想不開跳湖自殺的。

  那人告訴她，要是她不相信的話，可以請人來幫素秋驗屍，真相自然就會大白。

  一開始她是不願意的，別說素秋已經下葬這樣會打擾素秋的安寧，請人驗屍這種事情，就算她同意，她丈夫也不會同意的。

  但是不知道那人是怎麼跟她丈夫說的，她丈夫竟然同意了。

  請來幫忙驗屍的是村子裡一個有名的老嬤嬤，以前是在大戶人家做的，懂得很多。她看了素秋的屍身以後告訴她們，素秋是被人給糟蹋的，身上還留著好多的印記。

  晴天霹靂，女兒竟然是被人給糟蹋了才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裡來的勇氣，借了板車，把女兒的屍身連同棺材一起拉到了這裡來，要給女兒討回一個公道。

  這些自以為有權有勢的人，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女兒是她生的，她就算是死也要給女兒討回這個公道，讓女兒在九泉之下瞑目。

  不等陸平回答她的問題，素秋娘繼續說道：「當初你們唐府要人的時候，口口聲聲說只要黃花大閨女，而且還要驗身，素秋這才能進府的。可我女兒不止枉死在你們唐家，竟然連清白之身都沒了。」

  「這……」陸平一時間還真的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來解釋。

  因為夫人不願意後宅不寧，所以所有的丫鬟進府之前都要先驗明正身的，素秋也不例外。

  「分明就是你們唐家的人糟蹋了我的女兒，唐家就是殺人兇手。」素秋娘的表現。讓素秋爹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