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貪慕虛榮
2024-05-04 23:27:11
作者: 世子爺
曹正德的心裡頓覺不妙,似乎有什麼不受他控制的事情正在發生。
很快便驗證了他的猜想,一個禁衛軍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啟稟皇上,秦侍郎在自己的書房上吊自盡了。」
「你說什麼?」曹正德瞪大眼睛。
朝中的大臣們也都議論紛紛起來。
「你怎麼知道秦侍郎是自盡的?」這麼一個關鍵證人卻在這個時候上吊自殺,怎麼想都覺得很蹊蹺。
禁衛軍看了曹正德一眼,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回皇上的話,禁衛軍在秦侍郎的書房裡發現了這封遺書。」
竟然還有遺書?曹正德的眼睛嗖的放大,終於知道這份不安來源於哪裡了,竟然是這樣。
原本他以為唐明煦已經黔驢技窮了,昨日在府中發了一頓脾氣之後就沒再有所動作,他還以為唐明煦是放棄了。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他竟然殺人滅口,在眼下的節骨眼上,簡直是蔑視皇權。
這樣說來,唐明煦已經懷疑他身邊有奸細了,曹正德握緊雙拳,他還是小看了唐明煦了。
「陛下。」曹正德正想對著西陵元忠再說些什麼,卻被西陵元忠給打斷了。
「呈上來。」西陵元忠擺手。
福喜就親自跑下去接過禁衛軍手裡的信,遞給西陵元忠。
西陵元忠打開一看,遺書上面不僅清楚的交待了,秦江是怎樣在幕後主使的一切,如何通過京城的糧商抬價,還私藏了那些人要送給唐明煦的銀子,但是唐尚書根本就不知情。
信上還說,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唐明煦這段時間都在忙碌皇帝修建行宮的事情,沒有時間兼顧戶部的事務,才讓他鑽了這個空子,做了這些事情。
秦江在信中還認了罪,說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跟別人沒有關係,請求皇上饒恕秦家上上下下三十幾口人,所有的銀子藏在了別院裡。
就連藏銀子的地方也交待的清清楚楚,與霍英查到的一模一樣。
「簡直此有此理!」西陵元忠一掌拍在桌子上,憤怒至極,「做出這樣的事情竟然還有臉求朕放過他的家人,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
沒有一個人敢吭聲,誰也不敢直接承受帝王之怒。
「來人,」西陵元忠緩過神,「傳旨霍英,即刻查封秦江的府邸,秦家上下所有人,全部充軍塞外,永世不得回京。」
「是,皇上!」就連福喜也都是顫顫巍巍的應聲,其他人就更不敢開口了。
西陵元忠掃了一圈,所有的大臣全都垂著頭,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唐明煦的身上。
「唐愛卿。」
「臣在。」
「雖說這一次的事與你無關,可是你還是有監察不力之罪,就罰你卸去戶部尚書之位半年,罰俸祿一年,以儆效尤。」
「臣,叩謝皇恩!」唐明煦雙手伏地,頭顱深深的磕在地上。
為了保持兩方的平衡,也只能這樣做了,西陵元忠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想到這件事就這樣輕巧地放下了,除了那個替罪羊秦江,唐明煦竟沒受到絲毫影響。
這其中最不服氣的就是曹正德了,下朝以後他就去了東宮,想跟太子西陵承基商量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這件事也不是沒有餘地。」西陵承基沒有曹正德那般生氣,顯得格外雲淡風輕。
曹皇后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詫異,現在的她竟然猜不透西陵承基的真實想法,這個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太子這說的是什麼話,唐明煦沒有所失,就是我們所失。老臣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能有機會把唐明煦扳倒,沒想到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被他破解了。」曹正德還是很生氣。
「難道外祖父沒有發現,父皇的態度根本就沒想嚴懲唐明煦嗎?」西陵承基淡淡的說道。
曹正德皺眉,回想了之前西陵元忠的態度,的確是一直在偏向唐明煦的,可是為什麼?
「戶部關係著西陵的根基,皇上為何會如此偏向唐明煦?」
「本宮聽說昨日父皇去了賢妃的萬壽宮,而且一夜未歸,不知道母后知不知道這件事?」西陵承基轉頭看向曹皇后。
「是有此事,你父皇一向喜歡賢妃,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曹皇后話鋒一轉,「皇兒的意思是,是賢妃從中作梗?」
西陵承基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就算不是賢妃做了什麼,也一定是她讓父皇明白了我們跟景王一派的爭鬥,父皇為了權衡我們兩方的勢力,不得不放了唐明煦。」
「如果是這樣的話,本宮回去得好好查查身邊的人了。」曹皇后眼眸一暗。
「除了身邊的宮人,母后還要好好調查一下萬壽宮的人,後宮是母后管轄的地方,就算是父皇也沒有資格多說什麼。」西陵承基提醒道。
「皇兒放心,母后知道。」
慕晴再一次來到宋府,還是之前的幾個人,沈氏夫婦作陪,霍英做客,四個人聚在一起商量糧食的事情。
「沒想到唐明煦的運氣這麼好,竟然躲過了今日這一劫。」宋文山搖頭,對於今日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不置可否。
霍英沒有說話,他今日剛去查抄秦江的府邸,雖然有些銀子,可跟他藏在別院的銀子比起來,不足九牛一毛。
「秦江不過是個替死鬼,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唐明煦。」
「我知道霍統領說的,可秦江已死,皇上擺明了是要放過唐明煦。」宋文山沉著聲音。
慕晴聽不懂他們說的那些,可是她卻聽懂了一件事,「也就是我買不到糧食了對嗎?」
霍英看著她,「戶部的左侍郎死了,唐明煦被罷官半年,想買糧食,現在是不可能了。」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邊關的將士挨餓嗎?」慕晴很氣憤,這就是朝廷?只為了自己,卻不管百姓的死活?
「我們可以考慮在荊州買糧食,然後運送到文縣。」
慕晴搖頭,「不行,荊州不行,而且我想荊州也沒有糧食可以送到文縣。」
然後慕晴就把她們來京城,路上經過荊州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霍英。
「小晴說的沒錯,荊州剛發生過難民暴亂,搶劫了很多店鋪,還犯了好幾起案子。到現在荊州的治安才剛剛穩定下來,估計是沒有那麼快恢復的。」沈氏就是在荊州遇到的慕晴,而且後來她也寫信回去了解過情況,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江南了。」霍英看向宋文山。
「可是江南距離文縣的距離太遠了,運送糧食起來太麻煩了。」宋文山加入話題。
「有個辦法,」慕晴眼睛一亮,「用船,文湖郡東邊有水,連接著荊州的吳江,船可以過去。」
「這倒是個法子。」宋文山點頭。
「而且江南多富庶,糧食肯定會比京城的多吧,而且也不會有國庫賣的貴。到時候糧食就從水路走,沿途可以從當地收購,就算京城的沒有多少,等到了文湖郡,也不會少的。」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看著眼前的三個人討論的熱火朝天,沈氏不動聲色的起身,出門吩咐小廝再給他們拿兩壺酒來,卻沒想到看見站在屋檐下的宋灝。
「灝兒?」沈氏驚了一下,「你怎麼會在這裡?」
「娘,」宋灝看見沈氏,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慢慢挪到沈氏的面前,臉上有些別捏,十分不情願。
「今日家裡有客人啊?」
「是啊,你吃飯了嗎?」因為今日有客人,沈氏早早就吩咐了管家,單獨給宋灝做飯。
「吃了,」宋灝點頭,「娘,來的人是誰啊?跟我爹在裡面談什麼?聽說他們都來了一天了?」
其實本來宋灝是沒這麼好奇的,回來之後聽到劉管家說今日爹娘有客人,晚上他要一個人吃飯,宋灝才開始好奇的。
不過這種事情以前也經常有,爹娘有客人,或者要外出的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吃飯的,不過有劉崎陪著他,他也不會覺得孤單。
吃過晚飯以後宋灝照常去花園裡練拳,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父親說他們雖然是書香門第出身,可是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於是就讓他從小習武,還請了專門的師傅教導。
這些年不說武功練得多少,可也強身健體了。
兩個路過花園的丫鬟說的話吸引了宋灝,也讓宋灝對今日來的客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哎,你知道嗎,今日來的那個女人聽說是夫人的好姐妹呢?」兩個丫鬟都沒有發現花園的假山旁邊有人,加上天色也暗了下來,自顧自的說著話,絲毫沒有顧忌。
「真的?」另一道女聲明顯帶著驚訝,「可是沒聽說咱們夫人有妹妹啊?」
「好像是這個女人救過夫人,夫人就認了她做妹妹,對她好的不得了。」先開口的丫鬟語帶不屑,「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呢?這年頭貪慕虛榮的人可多了!」
「那夫人還對她這麼好,都帶家裡來了,剛剛去上菜的時候我還看見了,那個女人長得挺漂亮的。」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聽腳步聲已經穿過了花園,宋灝忍不住皺眉,。
府里最近新來了好幾個下人,卻都不太懂規矩,連帶著把以前的下人都帶壞了,竟然私下議論主人的事情。看來要跟劉叔好好說一說,重新整治一下內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