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波瀾不驚
2024-05-04 23:27:09
作者: 世子爺
如果唐明煦真的敢做這些事情,就不怕被人發現嗎?現在可是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他,他絕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犯這樣的錯誤。
唐賢妃不動聲色的看了綺文一眼,綺文會意,慢慢退出了內殿。
「皇上,您一定要為父親討回公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是在蔑視朝威。」唐賢妃低垂眼瞼,輕聲說道。
西陵元忠皺眉,如果賢妃說的是真的,那誰有能力能陷害當朝尚書?
「皇上,娘娘,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了一些補品,說是安神助眠的。」綺文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的對兩人說道。
「皇后娘娘送來補品?」唐賢妃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就收起來吧,順便替本宮謝謝皇后娘娘,就說本宮痊癒以後再去拜謝皇后。」
「是,娘娘。」綺文應聲出去。
「皇后還挺關心愛妃的啊!」西陵元忠似笑非笑的說道。
唐賢妃點頭笑了,「皇后娘娘一直都很厚待後宮裡的人,不然也不會執掌中宮這麼多年深得皇上信任了。」
西陵元忠的臉色一變,眼底浮現出一抹譏笑,唐賢妃捕捉到這一抹情緒變化,心底不由得開始得意。
皇上與曹皇后看似相敬如賓,可依著她這麼多年的觀察看來,並不是這樣的,曹皇后似乎對西陵元忠有著難以描述的恐懼。
而皇上,也並不是真的喜歡皇后,只不過是迫於曹家的勢力不得不立曹鳳瑤為後,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淑妃恐怕更有資格為後才對。
這一次的事情跟曹家肯定脫不了關係,想要獨善其身打擊唐家,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西陵元忠想的又是另外一層了。曹皇后這麼快就知道唐賢妃病倒了,送的補品也都是唐賢妃現在需要的,肯定是萬壽宮裡有曹皇后的人。
曹鳳瑤這個女人簡直跟曹正德一樣可惡,仗著曹家的權勢肆意插手朝政。說不定唐明煦的事情也是他們曹家安排的,為的就是剷除唐家,讓曹家一家獨大。
曹家跟唐家的爭鬥他不是沒有耳聞,可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就太過分了。
曹正德和唐明煦這兩人一個掌握著西陵的財政大權,另外一個則掌握著最高決策的內閣,如果他們兩個真的鬧起來,影響的只會是他的統治。
下定了決心,西陵元忠深吸了一口氣。
唐賢妃小心翼翼的觀察西陵元忠的神色,看見他臉色微變,就知道西陵元忠已經開始懷疑曹家了,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只要西陵元忠開始懷疑曹家,那唐家就不會出事了。
「愛妃身子不好,還是早些休息吧!」西陵元忠扶著唐賢妃,想讓她躺下。
「皇上不要走,臣妾害怕。」唐賢妃抓住西陵元忠的胳膊不鬆手。
看著這樣嬌小伊人的唐賢妃,西陵元忠的心神一盪,反手握住唐賢妃的手,「朕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著愛妃。」
「謝皇上。」
兩人自然又是一夜溫存,早上起床以後,西陵元忠感覺到自己的神清氣爽。也想清楚了戶部賣糧的事,肯定是跟朝堂的爭鬥有些關係的。
現在霍英找到的這些錢財,表面上是存放在秦江的別院裡面,可是肯定是唐明煦的。因為那人再有膽子,也沒那個權利弄這麼銀子。
但是,他現在處置了唐明煦,只會讓曹家的勢力越來越龐大,這是他不能接受的,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有……
「朕知道了,霍英你先下去吧。」西陵元忠對跪在地上的霍英說道。
霍英心裡一涼,垂頭應道:「是,皇上。」
霍朗就在外面等著霍英,看霍英走出來,就興奮的迎了上去,「義父,怎麼樣,皇上是不是要罷了唐明煦的官職?」
霍朗本名並不叫霍朗,他只是一個孤兒,是有一次差點餓死在路上的時候被霍英撿到,原本霍英給了他一些銀子讓他自己去謀生的,可是被霍朗拒絕了。
霍朗雖然不懂得什麼大道理,可是霍英救了他,就是他的恩人,他要報恩,所以他不走。
就算霍英趕他走他也不走,就在霍英的院子外面等著。足足等了三天,直到他暈倒的那一刻,終於等到霍英開門。
「跟著我會很苦,還可能隨時丟掉性命。」在他狼吞虎咽吃著東西的時候,霍英這樣告誡他。
霍朗很會察言觀色,打量著布置的溫馨的屋子裡卻沒有人的氣息,就知道眼前這個寡言的男人一定有著難以啟齒的過去。
霍朗咽下嘴裡的饅頭,快速說道:「我不怕,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不二話。」
也許是自己的話打動了他,也許是他太寂寞了,霍英沒在拒絕他了。讓他住在這個院子,讓他自己隨意。
雖然霍英不會每天都在家,但是霍朗還是每天做飯,打掃衛生,等著霍英回來。好像自己一直都是這樣過的。
過了好幾天以後,霍英才回來,看見乾淨的院子,他什麼都沒說。
霍朗高興的給霍英做飯,吃飯的時候霍英問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霍朗說自己沒有名字,別人都是叫他小乞丐。
「那以後你就叫霍朗吧。」霍英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當時的霍朗並不知道,這個名字是霍英跟自己最愛的女人共同為他們將來的兒子留的名字,只可惜永遠也用不上了。
而他,替代了這個孩子,成為了霍英一生的慰藉。
霍朗一直在霍英的庇護中長大,並在霍英的幫助下進入了禁衛軍,一路爬上來,有了現在的地位。
這麼多年跟著霍英,還有根據他的調查,當年害霍家滿門被滅和抄了華家的就是唐明煦。
霍家是在前朝鬥爭中覆滅的,曾有很多官家都是湮沒在那個時候,霍英其實並不在意。
霍朗知道他更在意的是華家發生的事情,這個卑鄙小人為了掩人耳目,殺了華家全家,和義父最愛的女人。
這個仇,霍朗無論如何,都會為義父報的。
因此,扳倒唐明煦也成了霍朗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表面上,霍朗吊兒郎當,與禁衛軍的那些人廝混,實際上只是為了打探消息,找到唐明煦的弱點。
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霍朗幾乎是使盡了全力,才抓住唐明煦的把柄。
這麼多年跟在西陵元忠的身邊,霍英很清楚,西陵元忠這是有意放過唐明煦了,不然也不會這麼敷衍他了。
但是這是皇帝的決定,容不得其他人來置喙,所以聽到霍朗的話,霍英的臉色一沉,「怎麼說話的,我們做臣子的就是為皇上分憂,怎麼能干涉皇上的決斷。」
霍朗愣了一下,臉色就難看起來,「皇上竟然不打算處置唐明煦?」握緊的雙拳表達了他的憤怒之情。
然手上一緊,霍朗低頭一看,義父一隻手正緊握著他的手腕。
「別衝動,這件事要重頭商量。」霍英留下這句話就往台階下走去。
霍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跟上霍英的步伐。
早朝的時候,衛軍再一次提出唐明煦貪污受賄的事情,要求皇上嚴查此事。
「關於你們說的這件事啊……」西陵元忠的臉色平和許多,沒有一分昨天的嚴厲。
唐明煦早上已經從綺文那裡得知了唐賢妃說情的事,心中一點也不擔心。
「唐尚書,你自己說說是怎麼回事吧。」西陵元忠神色不定的盯著唐明煦,把這個攤子丟回給了唐明煦。
「回皇上的話,微臣知罪。」唐明煦走到殿中,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哦?你何罪之有啊?」西陵元忠挑眉,不相信唐明煦就這樣認罪。
曹正德之前那點擔憂全都煙消雲散了,沒想到唐明煦還這麼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難逃此罪責,竟然主動承認了,既如此,那他就給他留一個全屍好了。
只可惜曹正德還是想錯了,唐明煦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微臣監察不力,讓手下的人出了差錯,不僅私自改變糧價,還私下收受糧商的賄賂,出了這樣的紕漏,還請皇上責罰。」唐明煦一字一句的說道。
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唐明煦竟然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愛卿的意思是,你毫不知情?」西陵元忠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皇上,微臣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件事都是戶部左侍郎秦江一手操作的,臣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如果真的跟你沒關係,那你為何昨天不說,非要等到今日才這麼說?」昨天參劾了唐明煦的衛軍站出來說道。
「本官也是昨天聽衛御史所言之後才知道原來有這樣的事情,經過一番調查之後才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否則不就成了虛言。」唐明煦的聲音波瀾不驚,卻讓人氣的牙痒痒。
「唐尚書果然好口才,既然唐尚書說這一切都是秦江主導的,那就拿出證據。或者讓秦江上殿,當眾對峙,此事便可一清二楚了。」曹正德站出來說道。
你終於忍不住了,唐明煦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轉瞬即逝。
「既然曹丞相都這麼說了,本官奉陪便是。」
西陵元忠的目光晦暗不明,看著大殿中站得兩個人。
「那就宣秦江進殿吧。」西陵元忠終是鬆了口。
「宣秦江進殿!」福喜一甩浮塵,扯著嗓子喊道。
「宣秦江進!」聲音一直傳到殿外,曹正德回頭看向唐明煦,只見唐明煦一臉的淡然,似乎整件事跟他沒有關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