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肆意妄為

  曹正德還沒說話，慶生就先一步訓斥，「大膽，知不知道我家大人是什麼人，敢這麼跟大人說話？」

  「總不會是丞相大人吧？」小林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大膽，這位就是當朝曹丞相，還不趕緊行禮。」慶生指著喜客來的夥計說道。

  小林被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盯著曹正德，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丞相大人贖罪。」

  「起來吧！」曹正德倒是沒心思計較他，擺了擺手。

  「謝……謝丞相大人。」小林的話都說不好了，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又跪倒在地。

  曹正德搖頭，扭頭對慶生說道：「你去把他們老闆叫過來，我有話問她。」

  「是！」慶生不懂這些東西，但是他知道，只要戶部出事，就是對他家大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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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晴跟長林正要下樓，慕晴薄唇緊抿，後面跟著的長林也是一臉的氣憤。

  「喜客來東家請稍等片刻。」慶生開口叫道。

  慕晴回頭，就看見慶生站在梅字一號房，神情倨傲。

  「你就是喜客來的東家？」慶生上上下下打量了慕晴一番，很顯然並不相信這樣一個女人，能做起這麼大的生意。

  但他的目的是找到喜客來的東家就行了，人家生意做的怎樣，還真不是他會關心的事情。

  「我們大人要見你。」慶生盛氣凌人的說道。

  「不知道你家大人是哪位？」慕晴客氣地問道。

  「我家大人是當朝的曹丞相，有事想請姑娘詳細了解。」慶生說這話的時候，眼角還是往上的。

  慕晴垂眸，斂去眼底閃過的精光，「請這位大哥帶路。」

  「大人，人帶到了。」慶生走進房間，對坐在裡面的曹正德說道，小林已經站起來了，正站在角落裡。

  慕晴看了一眼這個保養得宜的男人，跪了下來，「民女慕晴，見過曹丞相。」

  「起來吧。」曹正德掃了一眼垂頭的慕晴。

  「謝大人。」慕晴起身，不卑不亢的站在曹正德面前。

  看清慕晴的長相，曹正德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竟然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

  「聽說你在戶部買不到糧食？」曹正德目光溫和，「你可以把事情詳細的跟本官說一遍，興許本官能幫忙。」

  慕晴有些猶豫，毫不意外的落進曹正德的眼裡，略作思考他就知道慕晴在擔心什麼。

  「放心，本官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你不必擔心。」

  慕晴搖頭，「民女並不是在擔心這個，只是這是朝廷的事情，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民女指手畫腳什麼的。」

  「話不能這麼多，關乎社稷民生的事情，就不是小事，也不只是朝廷的事情。」曹正德大義凜然的說道。

  聽到曹正德都這麼說了，慕晴微微放下了心，淡淡的開口道：「其實民女只是想買糧食。」

  「可是本官聽說，戶部並不願意把糧食賣給你？」

  「也不能這樣說，戶部現在就是賣糧食，怎麼會單單不賣給我呢。」慕晴自嘲的說道。

  「可是本官剛剛聽你的夥計不是這樣說的啊，他說戶部賣給你的糧價很高，連帶著京城的糧店賣給你的糧價也比其他人高，是這樣嗎？」曹正德卻不放過慕晴，仔細的詢問道。

  「是！」慕晴也不否定。

  「那你知道原因嗎？」曹正德目光溫和，好像在誘哄慕晴一般。

  「民女也不知道為什麼，所以才會這麼發愁。」

  曹正德心神一閃，繼續問道：「你要買糧食做什麼？」

  「民女是買給文縣的將士的。」慕晴抬頭就對曹正德說道。

  「買糧食給文縣的將士？」曹正德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是！」好像沒有看到曹正德的臉色一樣，慕晴自顧自的說道，「不瞞大人，民女是文縣人，現在文縣打仗，從京城過去的戰士正在拼死保護文縣的安危。聽說文縣已經沒有糧食了，所以民女就想買些糧食，送到文縣給將士們。」

  「你怎麼知道文縣的將士沒有糧食了？」曹正德並沒有因為慕晴的話而有什麼撼動，反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文縣到京城的距離並不近，她竟然知道文縣的消息，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還是文縣那邊？

  「文縣有些人，最近也來逃到了京城，這些事都是聽他們說的。」慕晴似乎沒看懂曹正德的臉色，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消息已經傳到京城了嗎？」曹正德有些驚訝，沒想到消息會傳的這麼快。

  這要是再過幾天，肯定會傳到宮裡的那位耳中的。

  「唐明煦膽子不小啊！」曹正德冷哼，「皇上給他的權利，竟然被他這樣利用。」

  「大人？」慕晴小心翼翼地的望著曹正德一眼，「其實也是因為民女手裡的銀子不夠，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

  「慕老闆不必謙虛，該是什麼就是什麼，你放心，本官一定會為你討回這個公道的。」曹正德一本正經的說道。

  「大人？」慕晴有些不明白曹正德的意思。

  「為國為民本就是為官者的本分，可是唐明煦卻為了一己私利，置百姓們的生死於不顧，本官一定不能聽之任之。」曹正德握緊拳頭揚聲說道，一臉正氣的模樣讓小林都給看呆了。

  慕晴沒說話，忽然跪了下來，「慕晴就替文縣所有人先謝過丞相大人了。」

  「起來吧！」曹正德緩和了臉色。

  沒想到今日出來吃個飯，便得來這麼一個好機會。

  想到就做，曹正德站起身對慶生說道：「慶生，結帳，回府，本官要寫摺子上奏皇上。」

  「是，大人。」

  「不可不可，這頓飯就當是民女答謝大人，謝謝大人能為文縣將士做主，謝謝大人。」慕晴不肯收錢，還給曹正德磕頭。

  「快快起來，你放心，本官一定會把這件事調查的水落石出，還你們一個公道。」曹正德主動去攙扶慕晴，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情真意切的說道。

  「謝謝大人。」慕晴低垂眼瞼，不敢讓對方看見自己眼中的鄙薄。

  曹正德一離開，慕晴就恢復了平常的清冷。

  雖然有了慕晴的話，可是想要參本唐明煦就要有證據，坐在轎子裡的曹正德輕叩指尖，忽然開口道：「慶生。」

  「大人。」慶生連忙湊過頭去。

  「你去慶德茶樓，就說我有樣東西落在那裡了，讓老魏去給我取來。」曹正德說道，就掀開車簾小心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才湊近慶生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慶生不住的點頭。

  「大人放心，慶生一定會給您取回來。」然後就吩咐轎夫送曹正德回去，自己則是走向了另外一條路。

  第三天的早朝上，監察御史衛軍忽然上奏，戶部尚書唐明煦為了一己私利，故意哄抬國庫的糧食不賣給百姓，而且還聯合京城的糧商用新米的價格代替陳米的價格，讓百姓買不起糧食。

  滿朝震驚，包括唐明煦自己。

  唐明煦當即呵斥衛軍，「你有什麼證據，竟然在聖上面前放肆。」

  沒想到衛軍面對唐明煦的指責一點也不慌張，不慌不忙的說道：「回聖上的話，如果微臣沒有證據，也不敢在這裡亂說。」

  唐明煦壓下心驚，參與進去這件事的人，都是他的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這個衛軍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他的人有問題？唐明煦驚疑不定的想著。

  西陵元忠的臉色不好看，一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上摺子揭了唐明煦的老底，第二點則是唐明煦竟然用國庫的糧食打自己的算盤，還跟糧商勾結，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衛卿家，你把證據呈上來給朕看看。」西陵元忠一發話，就沒有人敢發聲了，畢竟是這麼大的事情，一不小心可是會惹禍上身的。

  「是，皇上。」只見衛軍從袖子裡拿出了一些白紙，放在手裡，「皇上，這就是證據。」

  大太監福喜感覺到西陵元忠身上傳來的怒氣，心裡也是一驚，示意下面的小太監去呈上來，然後親自送到了西陵元忠的面前，「皇上，請過目。」

  「皇上，」衛軍繼續說道，「因為接到了舉報，所以下官就派人去查證此事，從戶部開始，逐步查到了糧商的身上。因為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下官就請了大理寺幫忙，將一干人等扣押，由大理寺與都察院共同審理此案，得到了陛下手中的這份供詞。」

  西陵元忠接過去慢慢翻看，下面的大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這就是你們辦的好事？」西陵元忠的聲音低。

  唐明煦還沒有反應過來，西陵元忠就將手邊的東西全都扔了過來。

  奏摺撒了一地，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皇上息怒。」

  「息怒？」西陵元忠冷笑，「唐明煦，這就是你做的好事？朕將戶部交由你打理，你就是這樣肆意妄為的？肆意抬高價格，還跟糧商勾結，這就是你一個堂堂戶部尚書的所為？這件事傳出去，朝廷還有何顏面立足，你是要朝廷被百姓們罵死嗎？」

  就算西陵元忠再沒有作為，也知道民生乃一國之根本！

  百姓若是知道官員聯合糧商哄抬糧價，必然會引起大動亂的。到時候，還會影響國基，如此作為能不讓百姓心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