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打馬虎眼

  「娘，季叔叔畫的真像，跟娘親一模一樣的。」如意興奮的拉著林雨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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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季叔叔畫的很好。」林雨珊笑著應聲。

  「這幅畫我回去還要好好裝裱一下，你們還會留在青縣多久？」一直沒說話的季棠開口了。

  「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林雨珊回頭看他。

  「這麼急？」

  「已經出來很久了，家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林雨姍目光平靜無波。

  「那你，還會再來青縣嗎？」季棠的聲音有些艱澀。

  林雨珊搖頭，「應該不會再來了。」原本她就不應該來的，林雨珊低頭看著如意的頭頂。

  「娘，以後我們再也不來青縣了。」小小的如意躺在林雨珊的懷裡，小臉繃得緊緊的，她怕二娘。

  後來季棠就回去了，帶著畫好的那幅畫一起，林雨珊覺得這件事也到此為止了。

  而林雨姍也帶著如意回到文縣，然後到了喜客來做事。

  再一次見到季棠，是林雨姍幫慕晴打理喜客來，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那晚因為一些事兒，林雨姍離開喜客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只有幾戶人家門口的燈籠影影綽綽的。

  林雨珊捏緊手裡的手絹兒，快步往前走著，卻忽然感覺背後有人跟蹤，擔心自己會有危險，可是又怕對方狗急跳牆，林雨珊還是假裝不知道後面有人跟著。

  就在里家還有一條街的時候，林雨珊忽然奔跑起來，想要甩掉後面的人。

  就在林雨珊的手碰到大門的時候，身後伸出來的一隻手拉住了林雨珊的手，嚇得林雨珊當即尖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不要害怕，是我。」對方的聲音竟然比林雨珊還要緊張。

  聽到這個聲音很熟悉，林雨珊僵硬的轉過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怎麼會是你？」林雨珊認出了季棠，但是他不是應該在文湖郡的郡治青縣嗎？怎麼來了文縣了？林雨珊心跳如鼓，忽視了心底的喜悅。

  「我，我……」季棠被林雨珊這麼一問，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

  「你怎麼來這裡了？」林雨珊恢復了平常的鎮定，抽回被季棠抓住的手，淡淡的問道。

  「我準備在文縣紮根，本來我在青縣沒有家人了，所以去哪裡都無所謂。」季棠的聲音帶著一絲荒涼。

  「可你至少在青縣還有房子吧，來文縣人生地不熟，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為什麼要來這裡呢？」林雨珊覺得他的做法很是奇怪。

  「因為你，因為你在這裡。」季棠抬起頭盯著林雨珊的眼睛，目光灼灼，讓林雨珊都不敢直視。

  「我是嫁過人的女人，而且還有一個女兒，我不可能再嫁人的。」林雨珊覺得自己有必然跟他說清楚。

  「沒關係，我只是想守著你。」季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喜歡上林雨姍了，可是他真的很喜歡。

  那天季棠臨走的時候交給了林雨珊一樣東西，就是他為她們畫的那幅畫，裝裱的很漂亮，素雅大氣，畫面中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端莊。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季棠就那樣守在她身邊，不遠不近，林雨姍都看在眼裡。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這麼多年，她一個女人苦苦撐著一頭家，總有害怕和累的時候，林雨姍很多時候，都會害怕自己倒下了，爹娘和如意就沒人照顧。

  如今有那麼一個男人，守在她身邊，幫她護著家人，林雨姍很感激，但是她覺得季棠是一個讀書人，他值得更好的姑娘，她並不想拖累他。

  原本以為季棠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放棄，可是他那麼一守，就守了大半年。

  那晚南陵攻打西陵，慕晴要接她們一起去京城的時候，林雨姍想到的就是要到季棠一起離開。

  那時候林雨姍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很在意季棠，只是她一直都不敢承認罷了。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季棠因為她的原因而死在文縣，就算她不能跟季棠在一起。所以林雨珊主動找上了季棠，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去京城。

  「我願意。」季棠很是堅定地說，只要有林雨姍的地方，對他來說，哪裡都一樣的。

  「可是去了京城就表示什麼都要重新開始，我對那裡也不熟，到時候更是顧不上你。」林雨珊將利害關係分析給他聽。

  「沒關係，只要有你就足夠了。」

  林雨姍紅著臉，什麼都沒有再說了。

  這些話林雨珊自然是不會說給慕晴聽得，只撿了重要的說給慕晴聽了。

  但是，林雨姍也知道，自己貿貿然帶了一個陌生人來京城，總要對慕晴有過交代的。

  慕晴對林雨姍多帶一個人，其實並沒有多大意見，更何況這人對林雨姍來說，是特別的。

  「季先生，我這裡不需要帳房先生，你能做苦力活兒嗎？」如果想要季棠更好地融入大家，慕晴覺得有必然讓他在這裡幹活。

  「沒關係，我什麼都能做的。」季棠對慕晴點頭。

  「我準備在京城弄一個豆腐坊，你就先到豆腐坊幫忙好了，工錢是二十文一天，等以後找到合適的工作你再換也不遲。」這是慕晴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好，謝謝慕姑娘。」季棠完全沒有猶豫。

  「不客氣，我還有事要跟林姐姐商量，季先生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慕晴有點私話跟林雨姍說。

  季棠先看了林雨珊一眼，才起身走了出去。

  「林姐姐，」慕晴的聲音拉回了林雨珊的視線，伯父伯母知道嗎？」

  林雨珊垂眸，「知道一些。」

  「那他們有沒有說什麼？」慕晴現在最擔心的是兩位老人的看法，對於林雨珊來說，家人是最重要的，若是兩位老人不能支持她的話，那以後的路……

  「一開始，爹娘都是不能接受的，後來，慢慢的就默認了。」林雨珊沒有說爹娘剛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差點都要跟她斷絕關係了，要不是後來自己的堅持，怕是如今都不能見面了。

  「林姐姐處理好了就行，不然我擔心兩老心中會有想法。」

  「小晴說的我都明白，只是我也想試一試。」林雨珊的目光很堅定。

  「季先生為人不錯，而且我也相信林姐姐的眼光。」看一個人，看他眼睛就知道，季棠眼神很正派，慕晴看得出他是一個不錯的人，「林姐姐，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路是自己走出來的，日子也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臨走的時候林雨珊拉著慕晴的手，「小晴，真的很謝謝你，要不然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慕晴看著林雨珊的眼中閃爍著淚光，輕嘆一聲，握緊了她的手，「林姐姐，我很高興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你放心，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只要你自己不後悔，這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林雨珊點頭，又搖頭，「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是我一定會勇敢走下去的，就像小晴你一樣。」

  「好了，等會兒如意就要回來了，讓她看到你這幅樣子該要擔心了。」慕晴安慰她。

  「嗯。」林雨珊點頭，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慕晴站在門口，看到季棠就守在林雨珊的房間門口，輕嘆一口氣。

  慕晴準備回房間，結果一扭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慕林氏，嚇了一跳，「娘，」上前扶著慕林氏的手，「您站在這裡做什麼？」

  「剛剛那個小伙子喜歡雨珊吧？」因為慕晴的關係，慕林氏對林雨珊也算是熟悉，也知道林家的一些事情。

  慕晴點頭，「是。」

  「看樣子雨珊是對這個小伙子上了心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小伙子心裡是怎麼想的了，而且雨珊還是個拖家帶口的。」慕林氏輕聲說道。

  慕晴笑著說道：「那還真是不好說，聽林姐姐的意思，這個男人可是從青縣一路追過來的，要是真對林姐姐沒那麼大的念頭，也不會花這麼大的心思吧。」

  慕林氏愣了一下，笑著說，「那看來是個好小伙兒。」

  慕晴就更是想笑了，這就算是好小伙兒了，她娘還真是可愛。

  「雨珊都有著落了，那你呢？」慕林氏話鋒一轉，燒到慕晴頭上。

  「呵呵，娘在說什麼？」慕晴打哈哈。

  「自然是你的婚事了，先前你非要跟方家退婚，那就退吧！可是後來你一點都不著急，到現在我看你也沒這個意思，小晴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心裡有人了？」慕林氏抓著慕晴的手，激動的說道。

  慕晴的心裡顫抖了一下，不過臉上還是什麼都沒表示出來，「娘，你還不知道我的性格，要是我真的有喜歡的人，會瞞著你們嗎？而且你看我哪裡有時間，都忙得腳不沾地了。」

  誰知道慕林氏就更激動了，「我就是擔心這個，你要是一直都不成親，那該怎麼辦？」

  「娘親不要擔心，不是還有小晟嗎，慕家會有後的。」慕晴淡淡的說道，不以為然。

  「小晟是小晟，你是你，不能混為一談，」慕林氏嚴肅的瞅著慕晴，「不許跟我打馬虎眼，好好說話。」

  「我是在好好說啊，娘，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有數。」慕晴歪著頭，目光已經轉到了別的地方。

  「有數？那你想什麼時候成家？」慕林氏不放過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