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輕而易舉

  「第一個選擇，你可以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做你的姨娘。不過等老爺醒了以後會怎麼對你，我就不知道了，還有你的兒子……」莫秋雅微笑著望著馬姨娘。

  馬姨娘像是一個刺蝟一樣，全身戒備起來。

  「這第二個選擇嘛，」莫秋雅翩然轉身，繼續看著手邊的牡丹花，「你自己去公堂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不過下場會怎麼樣你自己應該清楚，但是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老爺要對你的兒子不利，我會保住他不被老爺沉井。」

  馬姨娘倒吸一口涼氣，沉井，她竟然說沉井。

  不過，如果真的被老爺知道了實情，一定會把青藝沉井的。

  馬姨娘垂下頭，復又抬起頭，「你發誓，一定不傷害我的兒子。」

  莫秋雅轉過身，裙擺在空中划過一個優美的弧度，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花，慢慢豎起右手在，緩聲道：「我發誓自己絕不會傷害你的兒子。」

  看著莫秋雅的手勢，馬姨娘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倒真是心疼你的兒子，不過你是不是忘記你還有一個女兒了？」莫秋雅慢慢放下手，看見馬姨娘鬆了一口氣的模樣覺得有些好奇。

  「她是你們胡家的女兒，需要我操什麼心。」馬姨娘從小就不喜歡胡青曼。

  胡青曼只是她進入胡家的手段而已，而且還是一個女兒，毫無任何的用處。

  「看來你是真的很恨胡家，林媽，送她去府衙吧。」莫秋雅不再理會馬姨娘，轉身向內室走去，老爺應該快醒了吧。

  「你不要忘記自己答應我的事情，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馬姨娘看見莫秋雅離開，趴在地上大聲的喊著。

  林媽叫進來兩個下人，把馬姨娘拉出了胡家。

  馬姨娘仰頭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頭頂潮濕的牢獄房梁，慢慢閉上眼睛，眼角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淚，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走出牢房的莫秋雅一眼就看見了停在門邊的馬車，林媽正站在馬車旁邊恭敬的等候著。

  「胡夫人慢走啊。」身後是獄卒諂媚的聲音。

  莫秋雅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這就是她的一切，名譽、地位、金錢，她已經什麼都有了，唯一缺少的，是丈夫全心全意的疼愛。

  不過馬上，這個願望也可以實現了。

  「小姐。」林媽扶著莫秋雅慢慢走上馬車，坐在馬車裡面的莫秋雅不由得想著自己這麼多年來的付出，終於還是得到了回報。

  當年的她還只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不過因是莫家的女兒，所以還未到及笄的年紀就有無數的豪門大戶上門求親，都是文湖郡叫得出名字的。

  不過她從小得父親親自教誨，還女扮男裝與大哥一同去書院學習過一年，所以頗有自己的想法，根本就看不上那些上門求親的人家。

  對於她來說，那些富家子不過都是依仗著家裡的權勢，在外面為非作歹的紈絝子弟，跟她夢想的夫君根本就是一路人，所以全都給拒絕了，直到胡錦程上門求親。

  按說胡錦程只是一個小縣城的商人，身為文湖郡的名門望族，莫家是怎麼也看不上他的。但是偏偏莫秋雅就是看中了這個男人，甚至覺得他一定能夠出人頭地。

  莫秋雅的父親勸說莫秋雅嫁給當朝的官家，這樣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得多，但是莫秋雅卻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這個世道，如果後面沒有家族勢力的支持，為官之路根本就走不了多遠。

  朝中為官的人都是朝廷那些世家大族自己人，或者他們的學生，旁人就算再努力，沒有門路還是走不了多遠。

  但是商人就不一樣了，只要手裡有錢，想要什麼沒有。

  現在朝廷正是缺銀少糧的時候，如果他們有足夠的錢財，到時候這些所謂的官員還要有求於他們，沒有人管著不是更自在？

  莫家的大家長覺得莫秋雅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就同意了莫秋雅，將她許配給了胡錦程。

  等到莫秋雅及笄之後就完婚，而在那之後，莫家在商場上涉獵的也更多了。

  胡錦程與莫秋雅定親以後，對莫秋雅非常的上心，三不五時的就會送來一些新鮮的玩意來討莫秋雅的歡心。

  莫秋雅對此並不高興，收到的東西從來都是隨手就放了起來，根本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後來胡錦程覺察到了，於是就從側面向莫秋雅的大哥打聽，才知道莫秋雅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女子，不喜歡小家小氣的對待。而且她很有頭腦，很多生意上的事情也都知道。

  至此，胡錦程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遂改變策略，經常邀請莫秋雅去他的店鋪裡面逛逛。

  莫秋雅每次都能一針見血的提出建議，胡錦程心中震驚，覺得莫秋雅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賢妻，也對她越發尊敬起來。

  等到兩人成親的時候，莫秋雅已經完全滲進了胡家來，胡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馬上就有一個厲害的夫人。

  莫秋雅進門以後，不過三天的時間，就將胡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了，所有人都很佩服這個夫人。

  胡錦程也安心了，將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生意上面，將胡家酒莊的生意做成了文縣最大的酒莊。

  原本以為夫妻兩個相敬如賓、恩恩愛愛的也好，可是過日子哪有這麼一帆風順的。

  莫秋雅在嫁進胡家的三個月後就懷了身孕，在臨產的時候，正好胡錦程的生意出了一些事情，合作的人找上門。

  莫秋雅受到驚嚇，生產的時候大出血，雖然母子平安，但是莫秋雅因為大出血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生產了。

  胡家原本也是人丁非常興旺的家族，但是幾年前的戰役讓胡家外出做生意的幾個兄弟都受到了波及，死在了外地，只剩下了胡錦程一個人。

  胡錦程一直都想著要壯大家族，可是現在只有一個兒子，胡錦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原本喜得長子的喜悅似乎也少了幾分。

  莫秋雅如何不知道這些，她知道胡錦程對她有愧疚，近幾年都會待她跟孩子很好。

  可這種愧疚之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消失殆盡，到那時，胡錦程還會不會惦記著現在的恩情誰也不知道。

  與其這樣，倒不如她來做選擇。

  莫秋雅雖為女子，可從小飽讀詩書，是一個非常有遠見的女人，知道若是長此以往的話，夫君去找別的女人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就是想攔著也不可能。

  倒不如自己主動出擊，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趁著夫君對她還有三分憐惜、三分愧疚的時候就鎮住他，以後，這個家才能繼續由自己做主，自己孩子的地位也不會受到影響。

  聰明的女人是不會讓家宅不寧的，那樣只會將夫君推得越來越遠罷了。

  馬小紅就在這個時候入了她的眼，這個卑賤的下人三番兩次的勾引胡錦程她不是不知道，不過都被她擋了下來，但是現在……

  莫秋雅找人去馬小紅的祖籍打聽了一下，知道她的的家不過只是普通的農戶。上面的父親還有病，娘親只能做些零活，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全家的重擔就落在了馬小紅一個人的身上。而且她還有一個未婚夫，想要掌握這樣的女人輕而易舉的。

  莫秋雅計劃的很充分，等胡家鈺滿月之後，便借著要帶孩子回家省親為由回到了莫家，這樣一來，就給馬小紅創造了機會。

  不負她所望，等到莫秋雅再次回來的時候，就得知了馬小紅懷孕的消息，胡錦程滿臉慚愧，求她能夠原諒他。

  莫秋雅當然原諒了他，而且還主動提出要把馬小紅提為姨娘。

  胡錦程就更加的愧疚不安了，絲毫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莫秋雅一手安排的，就連馬小紅能爬上胡錦程的床也是她一手控制的。否則，以馬小紅的姿色怎麼可能入得了胡錦程的眼。

  不過這也是莫秋雅想要的結果，如果馬小紅長得過於漂亮，她還不放心把她放在胡錦程的身邊，以免給自己帶來無窮禍患。

  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馬小紅生下來的竟然是個女兒，胡錦程對此非常的失望，對待馬小紅愈發的冷漠，也不去她的院子。而且莫秋雅發現胡錦程對子嗣似乎沒那麼關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失望了。

  這時候莫秋雅才知道，原來胡錦程只是想讓馬小紅給他生孩子而已，根本就不喜歡馬小紅。

  莫秋雅非常滿意，這才是自己選中的丈夫。

  但是馬小紅沒有生下兒子，時間長了胡錦程肯定還會有些其他的想法，所以莫秋雅就故意讓人在馬小紅的耳邊說，胡錦程喜歡的是兒子。如果馬小紅生不出兒子的話，就要再娶別的姨娘了。

  馬小紅好不容易才成為姨娘，成為莫家除主人以外的第三個主人，怎麼可能會讓別人搶走自己的位置。於是就像發了瘋一樣纏著胡錦程不放，還天天在胡家鬧出各種各樣的笑話，讓胡錦程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