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恨之入骨

  「你們這是做什麼，這是胡家的小少爺。」馬姨娘沒想到林媽她們竟然敢這麼做，臉色都變了。

  「是不是，馬姨娘你心裡最清楚，還是趕緊跟老奴走吧，去晚了夫人可是會不高興的。」林媽揚手，兩個長得粗獷的婆子就上來壓住馬姨娘的兩隻胳膊，拖著她朝外面走去。

  「你們幹什麼，快點放手，我可是姨娘，你們竟然敢這麼對我，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

  馬姨娘不停的叫嚷著，讓這些人放開自己，可是哪有人會聽她的，她現在早就失寵了。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不過是因為她給老爺生了一雙兒女才能夠繼續留下來，不然的話早就被休了。

  林媽更是不會理會這個女人的，她做的好事現在都被人捅出來了，還有臉在這裡叫喚，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莫秋雅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見馬姨娘，因為她不想打擾胡錦程休息，所以選在了花廳。

  等到馬姨娘被押進來的時候，莫秋雅正在喝茶，姿態閒適，卻又不乏優美，一看就是精心教養出來的女人。

  反觀馬姨娘，身上沒有一點溫雅的氣息，就算是上好的衣料做成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也看不到她身上有一點的氣質。加上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粉末，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髮釵都插在頭髮上，更顯得惡俗。

  「跪下。」

  兩個婆子押著馬姨娘走到莫秋雅的面前，一用力，馬姨娘就跌倒在地上。

  但是馬姨娘立刻就爬了起來，大聲的嚷道，「憑什麼要我給她下跪，我好歹也是胡家的姨娘，你們兩個婆子什麼身份，竟然敢這麼對我，我要把你們都賣給人牙子。」

  沒想到兩個婆子竟然一點也不放在心上，還嗤笑道：「我們當然知道你的身份，不過是個趁著老爺醉酒爬上床的低賤女人，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你們……」馬姨娘沒想到這兩個老婆子竟然會這麼說。

  她能成為胡錦程的姨娘就是利用胡錦程醉酒的時候，自然不光明，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什麼人敢在她的面前嚼舌根子，今天卻被兩個老婆子說出來，花廳還有很多下人呢。

  眼角的餘光掃到莫秋雅還在喝茶，絲毫沒有被她們的話影響一樣，馬姨娘又對準了莫秋雅，謾罵道：「莫秋雅，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好下人，我要告訴老爺，讓老爺給我做主。」

  「你不會見到老爺的，」莫秋雅淡淡的說道，「而且以後都不會再見到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馬姨娘咽了一口口水，覺得自己的嗓子似乎都變得乾涸起來。

  「老爺受了傷，現在需要靜養。」莫秋雅終於抬頭掃了馬姨娘一眼。

  「老爺受傷了，嚴重嗎，我要去看老爺。」馬姨娘很激動，抬腳就要往內室跑去，卻被下人給攔住了。

  「莫秋雅，你這是什麼意思，老爺受傷了，我去看看都不行嗎？」馬姨娘回頭對著莫秋雅吼道。

  「這個不勞你操心，我自然會照顧好老爺，不過，老爺是如何受傷的，我們還是來好好說說吧。」

  「老爺受傷我怎麼知道什麼原因，你跟我說什麼。」馬姨娘手指緊張的攥在一起，都不敢看莫秋雅一眼。

  「不知道嗎？那胡府守後門的陳三你可認識？」莫秋雅的聲音淡漠的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什麼陳三胡三，我不知道。」馬姨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我聽說你們是老鄉啊，好像當初他能進府做事，也是你安排的。」莫秋雅轉頭掃了馬姨娘一眼。

  馬姨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說他啊，我好像有點印象，他怎麼了？雖然當初是我讓他進的府，可是我只是同情他，給他找些事情做。不過他做了什麼，做得怎麼樣都跟我沒有關係。」

  馬姨娘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

  「是嗎？」莫秋雅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當然是真的了，」馬姨娘差點跳了起來，激動的喊道，然後感覺自己這樣的狀態不對，輕咳了一聲盯著莫秋雅，「怎麼，夫人不會以為我跟著這個陳三有什麼吧？」

  「不是以為，而是我已經找到了證據。」

  「你說什麼？」馬姨娘的臉色驟變。

  「小雨，你進來吧。」莫秋雅忽然對著廳外喊道。

  馬姨娘僵硬著腦袋慢慢轉過身，就看見她院子裡的那個小丫鬟走了進來，在莫秋雅的面前跪了下來，「奴婢小雨見過夫人。」

  「說說你都聽到了什麼。」

  小雨看了莫秋雅一眼，才說道：「回夫人的話，奴婢自從在馬姨娘的院子裡面伺候以後，就經常見到那個陳三來找馬姨娘，幾乎每個月都要來三四次，不過大多都是晚上深夜。

  可是最近他們兩人卻常常見面，還在白天的時候陳三就過來，好像在密謀什麼，奴婢覺得有些奇怪，所以昨天晚上趁著天黑躲在馬姨娘的屋外。」

  小雨說到這裡頓了頓，「沒想到卻聽到馬姨娘跟那個陳三計劃，要密謀謀害老爺和胡家的家產，兩人還商量著要私奔。早上的時候，奴婢看見馬姨娘把所有的首飾都給收起來，覺得事情不對勁，所以就來通知夫人了。」

  馬姨娘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個賤婢昨天晚上，竟然會在房門外面偷聽到她跟陳三之間的事情。

  「她撒謊，她一個小丫鬟說的能信嗎，我可是胡家的姨娘。」馬姨娘大聲打斷小雨的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她的身上來。

  這個時候決不能承認，要是她被定罪的話，榮華富貴都會沒有了。

  「她為什麼要撒謊，她是你院子裡的下人不是嗎？」莫秋雅清冷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馬姨娘。

  「不是的，她一定是被你給收買了，是你故意要害我的。」看著莫秋雅的目光，馬姨娘慌亂的喊著。

  「簡直就是笑話，為什麼我要針對你，這個丫鬟當初是你的好女兒自己給你找的，跟我又什麼關係。還有你說昨晚的事情不是真的，那今天老爺身上發生的事情你要怎麼解釋？你還不知道吧，那些綁匪已經都被抓起來了，為首的正是陳三。」

  「什麼？」馬姨娘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因為他除了要銀子，還想殺了老爺。」莫秋雅神色無波，盯著馬姨娘的眼中帶著一絲狠意。

  「這不可能，他不會這麼做的，我們商量好的只是要錢而已。」馬姨娘被莫秋雅的話嚇了一跳，怎麼也沒有想到陳三竟然會殺人。

  喊出這句話以後，馬姨娘就明顯的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當即就愣在了原地，神情木訥，她竟然自己把實話說出來了。

  整個花廳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馬姨娘，實在是沒有想到老爺被綁架竟然是自己人做的，而且這個人還曾經是老爺的枕邊人。

  「你們都下去吧，林媽留下。」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莫秋雅揮手示意花廳里的下人都出去，只剩下自己跟林媽，還有趴在地上的馬姨娘。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莫秋雅對馬姨娘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怪就怪這個女人不該自己送上門。

  「你早就知道了？」馬姨娘斜眼盯著莫秋雅，難得的竟然異常的安靜，好像已經放棄了一樣。

  「差不多吧。」莫秋雅點頭。

  她是這個府里的女主人，這個府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那你也是故意的。」馬姨娘狠狠的咬著牙，從牙縫裡面擠出這句話。

  「要不是你自己不守婦道，我能做這些？」莫秋雅站起身，慢慢的走到花廳邊上，看著花盆裡開的正好的牡丹花，心情十分愉悅，「而且你們也真是異想天開的很，竟然想用一個野種來替代胡家真正的主子，真的覺得野花能跟這華貴的牡丹相比？」

  「你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這麼多年馬姨娘不止一次跟莫秋雅交鋒，深知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實手段厲害。

  沒有決定性的證據，莫秋雅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所以馬姨娘才會放棄辯駁。

  莫秋雅勾起唇角，並不說話。

  「你想怎麼樣？」馬姨娘忽然有了底氣，莫秋雅不會無緣無故的找自己來的，她肯定是已經有什麼打算了。

  否則莫秋雅可以直接將她送到公堂上去，而不是在這裡跟她浪費時間。

  「我準備讓你跟你的老情人團聚。」莫秋雅轉頭，這一次卻是冷冷的俯視。

  「你會這麼好心？」馬姨娘冷哼。

  「想不到你還挺了解我的。」莫秋雅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容從來沒有消失過。

  「哼，怎麼說我們也在同一個屋檐下，過了快二十年了吧？」馬姨娘忽然笑了，滿意的看著莫秋雅的臉色沉了下來。

  「說的沒錯，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也算是保留我們之前最後的情分吧。」莫秋雅看著馬姨娘悠然道。

  「情分，原來我們之間還有情分在啊，我還以為你對我恨之入骨呢。」馬姨娘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