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家賊難防

  「表哥！」宋如意也微微仰起頭望著顧承業，淚眼朦朧的樣子，讓看著的人都覺得不忍心。

  「哼。」身旁傳來的冷哼聲讓慕晴側頭，看到的就是一臉冷笑的趙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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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啊，別的女人當著自己的面兒勾引自己的夫君，任是誰也是受不了的吧。

  最重要的是這個狐狸精還是自己的婆婆一手安排的，要是換成其他女人，估計早就要鬧翻天了，也虧得趙惠蘭的教養還好。

  顧承業心中也是十分的煩悶，宋如意的哭泣，宋氏的規勸，趙惠蘭的冷漠，還有慕晴的漠不關心，這一切都讓顧承業覺得頭疼，一時不知道怎樣處理。

  不過他真的是要恨死他娘了，明明知道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都不知道消停一下嗎？外面來了那麼多的客人，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剛剛在內室重新梳洗的時候，顧承業就已經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之前他之所以會覺得不舒服，是因為茶裡面被下了藥，而能做到這些事情的只有他身邊親近的人。

  隨後出現的是如意，那麼這件事一定是他娘安排的。

  惠蘭之所以會跟慕晴一起出現，只是因為惠蘭不想讓他跟慕晴單獨待在一起。

  但是娘親卻出現的這麼及時，一定是事先就派人在這裡守著了，為了讓他中招可真是煞費苦心啊，顧承業冷笑出聲。

  「表哥。」抱著顧承業大腿的宋如意，很清楚的聽到了他的冷笑聲，嚇得她的哭泣聲都停止了。

  「承業，你怎麼了？」宋氏也小心翼翼的看著顧承業。

  顧承業扭回頭淡淡的掃了宋氏一眼，「真是謝謝娘親的關心了，我沒事，您還是先把表妹帶回房吧，我還有別的要事要處理。」

  宋氏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你怎麼能這麼說，你都毀了如意的清白了，難道還想不負責任？」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娘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顧承業只是淡淡的掃了宋氏一眼，宋氏就沒有底氣了。

  但是宋鳳儀不想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要不然她設計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今天一定要把如意的名分定下來才行。

  這樣想著，宋鳳儀就伸手拉住了顧承業的袖子，「承業，你不能這樣做，如意畢竟是你的表妹，你……」

  「娘親，這件事我們後面再談。」顧承業不冷不熱的聲音，卻像是刀子一樣刺進了宋氏的心裡。

  以往就算她跟趙惠蘭再怎麼鬧，這個兒子不說站在她這邊吧，但是也從來沒有怪過她，每一次都還是哄著她的。

  可是今天卻不一樣，雖然顧承業沒說什麼重話，可是她卻打從心裡能夠感覺到兒子對她的疏離。

  是她做錯了嗎？

  宋鳳儀不禁有些懷疑，目光也變得有些閃躲起來，恍惚之間看見了趙惠蘭不屑的嘴臉，她的脾氣又立刻回來了。

  不，她沒有錯，她只是不想兒子再被這個女人給把持。

  她是為了兒子好的，她沒有做錯什麼。

  宋氏原本就不是個特別有主意的，但是她卻一直自以為聰明，自以為她所做的都是為顧家，為顧承業著想。

  今天也是這樣，她並不認自己做錯了什麼，她覺得顧承業這樣跟她說話，是顧承不考。

  不過幸好宋氏還有一些眼力勁兒，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慕晴，心想有外人在，自己怎麼樣也要給兒子留個面子，因此沒有大吵大鬧起來。

  「嗯，娘親就聽你的！趙媽，把表小姐送到我房裡去，吩咐下人準備熱水給表小姐沐浴。」宋氏難得識了一次大體。

  顧承業這才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是宋如意卻不明白宋氏的苦心，望著宋氏輕輕的喚道：「姑媽，表哥他，我可是什麼都給他了啊！」

  宋氏連忙上前拉住了她，「如意，不要說了，你表哥現在還有別的事情，我們先回去。」她拍拍宋如意的手，似是在安撫她一樣，「你放心，姑媽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聽到宋氏的話，宋如意這才稍微放下了心來，想想被人當眾捉姦這種事情確實不光彩，雖然她很高興被趙惠蘭親眼看見，但是她的表哥未必高興的起來。

  而且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有姑媽給她做主，她不怕表哥不負責任。

  「如意聽姑媽的。」宋如意鬆開抓住顧承業衣擺的手，垂頭小聲說道。

  「這才是姑媽的好侄女！」宋氏拉起宋如意，親自為她整理好衣服，扶著她往門外走去，「你放心，有姑媽在，是沒人敢欺負你的。你現在最主要的是養好身子，說不定你的肚子裡已經有了承業的孩子了呢，呵呵。」

  「姑媽，」宋如意拖長了聲音叫著宋氏，顯得很是害羞。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宋如意心中也是這樣想的，要是她真的因此而懷上了孩子，那……

  宋如意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宋鳳儀轉頭瞥了一眼趙惠蘭，果然看見她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不由得十分的得意。

  她就是故意走到趙惠蘭面前才說這句話的，就是要氣死她，一個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兒媳婦有什麼用，還不如母雞呢。

  至少母雞還會下蛋，這個趙惠蘭除了會惹她生氣還會幹什麼。

  慕晴聽到宋氏的話忍不住扭開了頭，她不用想都知道趙惠蘭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

  話說前世的時候，宋氏就是因為趙惠蘭沒有給顧家添孫子，才會想著要給顧承業納妾的。

  沒想到換了一世還是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是這一次被利用的人不再是她慕晴罷了。

  不過趙惠蘭生不了孩子這事兒，慕晴認真的想了想，好像第一世她死的時候，趙惠蘭都還沒有給顧承業生下一兒半女的，難道真的是趙惠蘭生不了孩子？

  宋氏大搖大擺的帶走了所有人，書房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顧承業看見趙惠蘭隱忍不發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他雖然不是很了解這個妻子，但是對她的秉性也摸得差不多了，表面上溫婉識大體，實際上，眼裡卻容不得一丁點的沙子，尤其是在他的身上。

  看看府里的丫鬟對他的態度就知道了，哪個大戶人家府上的丫鬟不是費盡了心思想爬上家主的床，他府上的丫鬟卻一個個對他避之如蛇蠍。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是為什麼，總覺得這樣也不錯，少了很多麻煩。

  但是有一次，一個丫鬟送茶給他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他。

  其實是他自己著急出門，不小心撞上了那丫鬟，丫鬟手裡的茶杯潑了他一身。

  原本是沒什麼的，換身衣服就是了，但是那個丫鬟像活見鬼一樣，跪在地上就不停的給他磕頭賠罪，求他饒了她。

  當時他還一陣錯愕，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凶神惡煞了，只是因為一杯茶水就會要了她們的命？

  可是丫鬟磕頭磕的頭皮都破了，就讓他覺得有些不正常了，於是他就找來了管家打聽府里到底出過什麼事情。

  管家猶豫著告訴了他，原來，趙惠蘭自從接管了顧家的內務以後，就對府里的下人十分嚴格，嚴格的幾近苛刻。

  這都還不算什麼，最讓下人覺得害怕的是，趙惠蘭曾經下過這樣一條命令，如果被她發現有誰勾引少爺的，就不要怪她手下無情了。

  後來有幾個丫鬟不過是因為跟顧承業說過幾句話，就被趙惠蘭打得半死。

  後來趙惠蘭雖然沒有再毒打她們，但是卻把她們賣給了人牙子。

  留在顧府她們還能有機會求得自由身，可是一旦被賣給了人牙子，就沒有什麼好下場了。

  輕的是被賣到別的府上去做丫鬟，有些長得還過得去的，則是被賣到了妓院，那才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這樣一來，顧府的丫鬟自然都不敢再靠近顧承業了，生怕落得悽慘的下場。

  顧承業有些生氣，他自認對大家還是不錯的，只要不犯大錯，從來不會輕易懲罰她們什麼。

  可是趙惠蘭這樣做真的是將他的名聲放在火上烤，要是下人說漏嘴了，他還要不要繼續在文縣做人了。

  擔心這小丫鬟被毒打，顧承業直接讓管家打發了她出府，還將身邊所有伺候的人都給換成了小廝，以絕後患。

  可是沒想到日防夜防還是家賊難防，顧承業忍不住閉了閉眼，朝趙惠蘭走了過去。

  顧承業剛想開口解釋，就被慕晴打斷了，「顧老闆不用跟我多說什麼，相信今天只是一個意外，沒有人願意看到的。」

  慕晴撇清關係，她可不想剛脫身又被顧承業給拉進泥潭。

  沒想到慕晴會這樣說，顧承業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抱拳對著慕晴鞠了一躬，「多謝慕老闆海涵。」

  「顧老闆客氣了，不過我看顧老闆應該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關於我們合作的事情，還是改日再商談吧！」慕晴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

  顧家自家人要吵什麼，可以關起門來慢慢吵，她可沒興趣夾在這中間。

  顧承業也知道今天的時機確實已經不合適了，倒不如改天，所以就點了點頭，「勞煩慕老闆專門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