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心生憐惜

  劇烈的打鬥聲終於讓顧承業睜開了眼睛，剛剛似乎格外的疲憊，顧承業竟然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睜開眼睛，顧承業看到的就是兩個毫無形象的女人，在他面前撒潑打架，就跟市井上的婦人沒有絲毫的區別。

  除了兩個正在打架的人，顧承業還看到在門口站著的慕晴，她正淡定地觀戰。

  「慕……」顧承業張嘴，卻喊不出聲音來，只能無力的看著。

  「你這個賤人，今天我就劃花你的臉，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男人。」

  宋如意原本就沒什麼力氣了，又經過這麼一番打鬥，很快就被趙惠蘭制服了，趙惠蘭一手抓住宋如意的兩隻手，另一隻手五指成爪就要往宋如意的臉上抓去。

  看著宋如意眼中的驚恐，趙惠蘭的臉上滿是得意，賤人，你就受著吧。

  「住手。」

  突來的暴喝聲讓趙惠蘭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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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晴跟著轉過頭，看到的就是宋氏領著一大堆丫鬟婆子疾步走了過來，臉色十分的不好。

  終於來了！慕晴挑眉。

  不過，既然宋氏來了，那就表示今天的事情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嘍。

  慕晴能夠想得到的，趙惠蘭自然也會想到。

  看見宋氏，趙惠蘭就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再對宋如意出手了。

  趙惠蘭冷哼一聲，甩開了宋如意的手，宋如意順勢就倒在了地上。

  「快去看看表小姐有沒有受傷？」宋氏緊張的吩咐丫鬟趕緊去照顧宋如意。

  「姑媽。」宋如意被丫鬟扶著慢慢站起來，泫然欲泣的望著宋氏，身上條條的紅痕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這不，宋氏連忙迎了上去抱住宋如意就開始痛哭，「哎喲喂，哪個黑心肝的竟然把你傷的這麼重，疼不疼啊？」

  「疼。」宋如意的臉只有巴掌大小，長得十分精緻。

  這樣皺著眉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只可惜卻沒有多少人欣賞。

  「老夫人，還是先讓表小姐穿上衣服吧。」宋氏身邊的嬤嬤撿了地上的衣服，就要披在宋如意的身上。

  「是是是，看我都糊塗了，趕緊先穿上衣服我們再說。」宋氏鬆開宋如意，看著宋如意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竟然咧嘴笑了起來，看起來非常的滿意。

  「唉，有些女人就是狠心啊，瞧瞧這麼嬌嫩的皮膚都下的去手。如意啊，等會兒去我的房裡上點藥啊，這要是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宋氏注意到宋如意身上的紅痕，一看就是指甲刮出來的，便陰陽怪氣地說道。

  剛剛對宋如意動手的人是誰，大夥都知道，聽到宋氏的話，都忍不住看向一直不做聲的趙惠蘭。

  趙惠蘭正在給顧承業披衣服，聽到宋氏的話只是冷哼了一聲，就繼續照顧顧承業。

  「怎麼樣，夫君還能起來嗎？」先前被氣昏了頭，覺得是顧承業背叛了她，可是冷靜下來的趙惠蘭就發現了不對勁。

  就算是顧承業再想納妾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還選在今天這個日子。

  而且顧承業的樣子十分不對勁，這就讓趙蕙蘭的疑心更重了。

  一定是有人故意設計的這一齣戲，為的……

  趙惠蘭瞥了笑的一臉菊花盛開的宋氏，十分的不屑，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的出來，還用到自己兒子身上，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顧承業皺著眉說道，「扶我起來吧！」雖然十分惱怒今天發生的事情，但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趕緊解決事情才行。

  趙惠蘭就扶著顧承業從地上站起來，顧承業的身體還十分的虛弱，幾乎所有的重量都壓在趙惠蘭的身上。

  趙惠蘭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承受的起顧承業的重量，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一起倒下去。

  宋氏眼尖的瞧見，趕緊喊了一聲，「快去扶著少爺啊，你們眼睛都瞎了，看不到少爺需要人伺候？」

  宋氏指桑罵槐的話，氣的趙惠蘭臉都白了，可是她也確實需要人來幫忙，也就默許了丫鬟上來服侍。

  「快送少爺回房去休息。」宋氏一直在嚷著。

  「先幫我整理好衣服。」顧承業並不打算現在就回房，要是他現在走了，還不知道這裡會發生什麼亂子。

  「是，少爺。」丫鬟自然是聽顧承業的，扶著他走到了書房的屏風後面去了。

  趙惠蘭沒有跟過去，只是吩咐她們好好照顧顧承業，就轉頭盯著宋氏，腦海里卻思考著對策。正好看見慕晴背對著她們站在大門外面，正抬頭望著天空，趙惠蘭心下一陣懊惱。

  原本她親自領著慕晴過來，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兩個有過多的接觸，結果沒想到。

  作為客人的慕晴什麼都沒做，但是自家人卻在背後捅刀子，宋鳳儀，你這一刀捅的可真是夠深的。

  「這位是慕老闆吧。」宋氏突然轉身跟慕晴說話。

  慕晴還愣了一下，不知道宋氏怎麼會突然跟她打招呼了。

  宋氏才不管慕晴是怎麼想的，上去就握住慕晴的手，笑容滿臉的看著慕晴，「姑娘長得可真是標緻啊，將來肯定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慕晴呵呵一笑，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宋氏卻抓的很緊，就是不放開慕晴的手。

  「今天真是讓你看笑話了啊，我們家孩子不懂事，您多海涵，但是如意這孩子是真心喜歡承業的……」

  「慕老闆！」趙惠蘭忽然開口打斷了宋氏的話，不讓她再說下去。

  宋氏扭頭掃了趙惠蘭一眼，臉色難看。

  慕晴卻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出來，被宋氏抓住的地方，讓她覺得好噁心啊。

  趙惠蘭才不管宋氏怎麼想，她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怎麼樣，現在得先穩住慕晴才行，要是她出去亂說話，顧家的臉面可就完了。

  聽到趙惠蘭的聲音，慕晴轉抬頭看向她，「顧夫人有什麼吩咐？」

  心中卻隱隱知道趙惠蘭想做些什麼，無非是要她對今天看到的事情守口如瓶。

  今日的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別說顧家了，就連知府家也要跟著丟臉了。趙惠蘭自尊心極強，自然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趙惠蘭穿過宋氏跟宋如意，走到慕晴的面前，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就像是一個溫婉的婦人一樣。

  「慕老闆沒有什麼事吧？」趙惠蘭試探著慕晴的口風。

  慕晴搖頭，「沒有，其實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只是有些被嚇到了而已……」

  後面的話慕晴沒有說出來，她相信以趙惠蘭的聰明伶俐是能聽懂的。

  趙惠蘭點頭，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讓慕老闆受到驚嚇實在是不好意思，改日我定當登門拜訪，向您賠罪。今日之事還希望慕老闆忘掉的好，畢竟您也是顧家的合作夥伴，夫君可沒將您當成外人，家醜不可外揚，還希望慕老闆能夠諒解。」

  慕晴心裡微微吃驚，臉上卻不動聲色，沒想到趙惠蘭這麼快就反應過來，開始著手掩蓋醜聞了，真不虧官家小姐出身。

  不過，家醜這個詞，趙惠蘭是暗示宋鳳儀跟宋如意兩個人做的事，都是丟人現眼的醜事。

  要是兩人心胸狹隘的話，說不定還真會記恨上她，趙惠蘭可真是不放棄一點點的機會啊。

  但是她也不是傻子，你砸過來這麼大一個黑鍋，她可不幫忙背。

  「顧夫人客氣了，雖然今天沒能跟顧老闆談好生意，但來日方長，有的是合作的機會。」一個皮球又踢回給了趙惠蘭，「至於顧家的家事，我只是一個外人不敢多言，還請顧夫人放心。」

  原本這就是顧家的家事，孰是孰非，都跟她沒關係。

  「那我就在這裡謝慕老闆的體諒了，府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就不招呼您了。」趙惠蘭擺明是要送客了。

  慕晴點頭，「既然顧夫人還有事情，那我就先告辭了。」轉身準備離開，卻顧承業給叫住了。

  「慕老闆請留步！」

  所有人都回過頭，看見顧承業從內室走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整理的整整齊齊了，臉色卻還有些蒼白，但是走路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逸。

  「表哥。」

  「承業。」

  宋如意跟宋氏同時開口，迎上前想拉住顧承業。

  趙惠蘭只是看著顧承業，不說話也不上前，看著顧承業向她走來。

  慕晴站在最外圍，將眾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承業目不斜視的朝前走，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宋如意一樣。

  宋如意心中一急，連忙伸手抓住了顧承業的袖子，「表哥。」

  「放手。」顧承業淡淡的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厲。

  宋如意被嚇得不輕，拉住顧承業的袖子卻沒放開，身子卻跪了下去，身上披著的衣服都擋不住嬌嫩的胴體了。

  「表哥，我真的好喜歡你，所以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你就原諒我吧，表哥。」宋如意說著說著，兩行清淚就沿著眼角流了下來。

  難怪說女人是水做的，看宋如意這個樣子還真是沒錯，眼淚說來就來，讓慕晴看著都覺得十分的心生憐惜，也不知道顧承業能不能消受得起這樣的美人恩啊。

  「承業啊，」宋氏看著侄女哭得這般的傷心，也上前拉住了顧承業的袖子，「這件事都怪我，是我沒有看好如意，你就不要怪你表妹了啊，地上多涼啊，你趕緊把如意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