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秋後處決

  「真的有這麼嚴重？」左陳氏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可是真的聽到的時候又是另外的感覺了，尤其是一個強悍了多年的老人家忽然倒下了，心中的詫異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是的，」大夫點頭，「我這樣說吧，現在只要有個什麼大的刺激，左老爺就可能受不住了。」大夫的話剛落音，院子外面就跑進來一個婢女，猛地跪在左陳氏的面前。

  「不好了，不好了，大少奶奶，大少爺出事了。」侍女仰頭看著左陳氏，非常的緊張。

  左陳氏先愣了一下，才猛地驚醒過來，「大少爺出什麼事了？」

  「大少爺，大少爺他死了。」侍女說完自己就哭了起來。

  「你說什麼？」左陳氏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問道，「這不可能。」下意識的，左陳氏就不相信這是真的。

  「是真的大少奶奶，大少爺是被二少爺打死的，天福樓的掌柜親眼所見，現在把二少爺都押送回來了，臉上還是滿臉的血。」

  左陳氏的腦袋嗡嗡作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直到一聲驚嚇聲傳來，「老爺，老爺，您怎麼了，您醒醒，別嚇我啊。」

  左陳氏才如夢初醒，轉頭去看左文成，正好看見左文成直起身子從嘴裡噴出一大口血出來，染紅了身下的被子，然後就向後倒了下去，這一倒下，就再也沒有睜開眼睛了。

  「老爺，老爺，」管家焦急的叫著左文成，左陳氏也撲了上去，趴在床邊悲戚的喚著，「爹，爹，您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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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開，快讓我看看。」慢了左陳氏一步的大夫急忙撥開趴在床邊的人，給左文成把脈，左陳氏就看著大夫的臉色慢慢從蹙眉到舒展，最後放下了左文成的手，對著左陳氏和管家搖了搖頭。

  「爹，」左陳氏忽然就哭嚎了起來，再也沒有往日的優雅了，哭得格外的淒涼。

  「老爺，」管家也傷心的哭了起來。

  大夫嘆了一口氣準備離開了，這時候門外又湧進來一批人，為首的正是剛剛侍女才說到的左家的二少爺左義明，不過現在他神色呆滯，還是被天福樓的夥計壓著進來的，如侍女所說的，臉上還有好多的血漬，看起來有些恐怖。

  天福樓的掌柜也走在左義明的身邊，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憤怒，來到了左文成的院子門口。然後就聽到了房間裡面傳出的哭聲，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老爺沒了。」聽到消息的小廝們說道。

  掌柜嚇了一跳，「這怎麼可能，之前老爺不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老爺剛剛聽說了大少爺的事情，忽然就氣急攻心，就這麼去了。」小廝說著就縮了縮脖子。

  左義明聽到小廝的話，突然狂躁的叫起來，「爹，爹，」拼命的想要衝進房間裡面去，可是卻被天福樓的夥計死死的拉著，根本就動彈不得。

  倒是房間裡的左陳氏聽到聲音，從床邊站起來走到了門口，盯著站在院子裡的左義明惡狠狠的說道：「都是你這個不孝子的錯，不僅害死了你大哥，現在還害死了你爹，你這個不孝子，掃把星。」左陳氏越說越激動，還伸手指著左義明大罵著。

  「不是我的錯，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不是我害死我爹的。」左義明聽到左陳氏的話，仰著脖子吼回去，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出來。

  「從小你就是這個德行，什麼都要依靠你大哥，現在好了，你連你大哥都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左陳氏卻不停歇，一直不停的罵著左義明。

  「不是我，你這個女人給我住口。」左義明大聲的吼道。

  「大少奶奶，老爺他，」天福樓的掌柜聲音有些哽咽，「老爺他真的去了嗎？」

  左陳氏點頭，「是，因為聽到了這個不孝子殺害了大少爺被活活氣死的。」

  「你說謊，」左義明盯著左陳氏惡狠狠的說道，「一定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害死我爹的，是你害死的，我要殺了你。」

  「大夫也在，難道還能是我騙你不成，既然你非要這樣說我，那我們就去見官好了，讓縣太爺給我們評評理，到底是誰的錯。」

  以前不敢損害了左家的名聲，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老爺子跟夫君都不在了，這個家就是她做主，左義明這個掃把星一定會不甘心的，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送他去見官，一了百了。

  「說得對，去見官，縣太爺自然會有定斷的。」掌柜也同意左陳氏的話。

  就這樣，一群人扭送著左義明送到了縣衙，左陳氏親自擊鼓鳴冤，還用兩口棺材抬著左文成和左丘明直接進了縣衙。

  文縣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文縣，於是才有了這麼多的人來縣衙湊熱鬧。

  除去左家是文縣的大戶人家，一般的百姓都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之外，文縣還從來沒有發生這樣的殺人案，各個都好奇的不得了。

  左陳氏慢慢的講述事情發生的經過，說到傷心處的時候，還忍不住低聲啜泣著，並沒有非常的激動，看起來格外的我見猶憐，縣太爺都忍不住安慰道：「夫人不要哭了，本官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謝大人。」左陳氏還在抽泣著，但還是非常恭敬的對著縣太爺點了點頭。

  縣太爺滿意的點頭，心中卻是偷笑不已，沒想到左家還有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可惜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了，真是可惜啊。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拍了驚堂木一下，大聲說道：「左義明何在？帶他上來。」

  「帶左義明上堂。」師爺喊道。

  「帶左義明上堂。」站在首位的捕快接著喊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手腳都被鏈子銬起來的左義明被帶了上來，再也沒有先前的儀態，變得非常的狼狽，臉上還是滿臉的血污，看起來有些恐怖，圍觀的大人連忙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免得嚇到了小孩子。

  左義明被帶到堂上，被身後的捕快按著跪在了地上，左義明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就臉著地了，看著堂上的縣太爺，左義明一臉的不屑。

  「堂下所跪何人？」縣太爺指著左義明說道。

  「左義明。」左義明懶洋洋的回答道。

  「你可認罪？」

  「我沒有罪。」原本還非常懶洋洋的左義明忽然就激動起來，差點從地上站起來了，被一旁的捕快給壓住了，才沒能站起來。

  「可是有人狀告你殺了人。」縣太爺盯著左義明。

  「我沒有，是他們冤枉我。」

  「你撒謊，明明就是你殺害了我的夫君。」左陳氏指著左義明說道。

  「那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左義明低吼，「要不是左丘明他非要跟我搶東西，我也不會推倒他的。」

  「搶東西？搶什麼東西？」縣太爺看著左義明，覺得這裡面大有文章。

  「是一些信件，放在我家酒樓的庫房裡，被我找到了，我大哥就要跟我搶那些信，才會被我誤殺的，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他的。」左義明焦急的解釋道。

  「信？」縣太爺皺眉，轉頭看向師爺，「你有看到那些信嗎？」

  「會大人的話，沒有，」師爺搖頭，「我們派去的捕快只在那裡發現了一些帳本還有血跡，並沒有左義明說的信件。」

  「明明就有的，之前還在的。」左義明爭辯。

  「你給我住嘴，」縣太爺生氣的拍著桌子說道，「本官問話，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

  左義明就不敢說話了，垂下頭。

  縣太爺想了想，又問道：「那除了左丘明，還有左文成的死呢，你又怎麼解釋？殺害自己的父母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我真的沒有，我也是回去了才知道我爹死了，真的不是我殺的，一定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為了謀奪我們家的財產，害死了我爹，一定是這樣的。」左義明指著左陳氏說道，似乎有些瘋癲了。

  「你說謊，」左陳氏聽了左義明的話，直接就跟對方吵了起來，「你不照顧自己的父親，只有我在父親床前盡孝，好不容易父親的身體好了一些，可是沒想到竟然知道了你殺了你大哥，活活的把父親給氣死了，管家跟大夫都能作證，這難道這不是你的責任嗎？」

  「我，」左義明一時語塞，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左陳氏不放過他，還在繼續指責對方，「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左家的恥辱，你一直都只會惹是生非，哪一次不是你大哥給你善後，可是你竟然恩將仇報，如此不知好歹，就應該把你關起來。」

  「你說謊，不是這樣的，」左義明想要辯駁，可是卻被縣太爺給打斷了，「好了，事已至此，本官已經全部都了解了，一切都是左義明你幹的好事，來人啊，將這個弒父弒兄的不孝子給我打入大牢，擇日上報到朝廷，秋後處決。」

  左義明的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左陳氏卻是給縣太爺叩首，「民婦謝大人為民婦主持公道。」

  捕快已經拖著左義明下去了，縣太爺直接從台上跑了下來，親自扶著左陳氏站起來，嘴裡還安慰道：「夫人你客氣了，倒是您要節哀啊，以後左家還要靠你呢。」看著左陳氏潔白如玉的手，忍不住伸手摸了左陳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