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腦補過度
2024-05-04 23:10:50
作者: 世子爺
方震的臉色也是一陣尷尬,但是又不好說自己的母親不是。
方陳氏神經本來就粗的很,根本就感覺不到氣氛的變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你們先說會兒話,我去廚房看看什麼時候能上菜,大家邊吃邊說。」
沒有人接話,方陳氏大步離開,方震立刻跟里正道歉,「不好意思里正叔,我娘就是這個樣子,婦道人家沒什麼見識,您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里正擺擺手,「沒事,這點氣度我還是有的,只是方震啊,上了戰場就跟平常不一樣了,你可一定要聽大將軍的指揮才行,在戰場上,軍令如山,能不能打勝仗就看你們的了,可一定要爭氣啊。」
「是啊,以前東陵那麼欺負我們,我們這一次要狠狠的打回去才行,讓他們也嘗嘗我們的厲害。」村裡的老人都經歷過當年的戰爭,說起東陵都是義憤填膺的。
「各位叔叔伯伯放心,方震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里正點頭,覺得方震真的是個好孩子,也越發的看不上方家的兩口子了,後面吃飯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情讓里正差點都忍不住直接掀桌子走人了,也再沒來過方家。
事情是這樣的,吃飯的時候一般都是安排長輩坐在主席吃飯,家裡的男主人作陪的,可是方陳氏竟然把方波從主席上趕了下去,自己帶著方震坐在上面。
一大桌的男人只有她這一個女人,絲毫都感覺不到尷尬。
更讓人覺得難為情的是,方陳氏竟然像個男人一樣一直招呼大家喝酒,聲音一聲大一聲小的讓一屋子的人都不痛快。
不僅這樣,方波喝多了跟村裡的一個人說話有些不對付,兩個人差點打起來,方陳氏直接拎著方波的耳朵就把他拖了出去,當著全村人的面。
雖然大家早就知道方家是方陳氏做主,但還是第一次看到方陳氏在這麼多外人在的時候這麼不給方波面子,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男人,雖然實際上是方陳氏當家作主,但在外人面前應該是方波才對,她怎麼能這麼潑辣呢。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的,方陳氏當著這麼多人不給自己丈夫的面子,經過這一天,她潑婦的名聲算是徹底傳出去了。
里正只是覺得方波真是丟完了他們男人的臉面,被一個女人這麼指著腦門欺負,所以一直都是黑著臉,就算別人來敬酒臉色也沒有好看到什麼地方去。
吃過了午飯,大家又在院子裡坐了坐,就都各自回去了,方陳氏一直忙前忙後的幫著各家分開碗筷跟桌子,讓方波幫著送回去,自己則是進了屋,關了房門在床上數著今天大家上的人情。
一般現在的人上人情都是十個銅板,也有些條件好一些的會多給點,比如里正家就上了二十個銅板,王嬸也上了十五個銅板。她現在在自己做生意,手裡算不上特別有錢,但是也比普通的人家好上許多,所以多上了一些,算是給方震做人情。
但是方陳氏是不知道的,對著禮簿看著大家上的人情,看到王嬸上的禮錢是十五文錢的時候也愣了下,嘴裡還不饒人的說道:「看來那戶人家賠的錢不少啊,王家現在的日子過得這麼好。」嘴巴撇了撇。
因為王嬸為人低調,所以村里並沒有幾個人知道王嬸在賣糖葫蘆,除了經常去村口市集的一些人。
方陳氏把那些銅錢一枚一枚的數好,然後用繩子串起來,脫了鞋子站在床上從床頂上面掏出來一個小罐子,將那些銅錢都放了進去。
方陳氏不知道的是,方波正躲在門外,從門邊的縫隙裡面使勁的朝裡面瞅著,想看方陳氏正在做什麼,他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在藏錢,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這個母夜叉把錢藏在什麼地方了,所以使勁扒拉著門縫想看清楚。
湊在門縫錢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可還是有些看不清楚,正想再湊近一點的時候,身後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呦,」方波嚇得往後一跳,轉頭就看到兒子方震不解的看著自己,「爹,你在做什麼?」
方波的眼睛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敢直視方震的眼睛,要說這個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是因為方陳氏的緣故,自己一直都發憷,害怕的不得了。現在方震站在自己的面前,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多,讓自己感覺好大的壓力。
「沒幹什麼啊。」方波都不敢看方震的眼睛。
「那你站在門口做什麼。」方震對自己的父親每次像個賊一樣的樣子非常的不滿,小的時候還因為方波拿著家裡所有的積蓄去賭錢想要阻攔他,但是卻被方波狠狠的毒打了一頓。
也是從哪個時候開始,方陳氏變得暴躁起來,老是跟方波打架,最後甚至還拿著菜刀去追砍方波,把方波肩膀砍出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從那以後,方波就害怕方陳氏了,每次方陳氏叫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方波想要賭博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去,方陳氏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管他而已,反正家裡的錢都在她的手裡。
雖然村裡的人都說這樣的方陳氏是個潑婦,但是方震自己知道,方陳氏當初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跟妹妹,所以就算外面的人說再多方陳氏的壞話,他也只是聽著,並不會因此回來對母親發火,除了慕晴的事情。
想到慕晴,方震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殊不知就是這個樣子的他更叫方波害怕了。
因為方震長大以後就開始學武,一開始是自己在家裡隨便練練,後來跟著慕家的慕源學射箭,還學得有模有樣的。
再後來,再後來就去了縣衙做捕快,在那裡跟著自己的前輩學到了更高的武功,自己就更害怕他了。
尤其是在他每次回來的時候,方波看著他現在這麼高大的樣子就越覺得害怕,要是真的動起手來的話,自己肯定不會是他的對手了。
「你也不小了,我不在家裡的時候你是一個男人,要幫娘照顧這個家,不能讓娘一個女人還老是在外面拋頭露面的。」方震『教訓』著方波,自己要離開家這麼久,還真是不放心家裡面,雖然這個爹也靠不住,但也只有他能幫著一下家裡了。
方波哪裡敢反駁方震的話,不停的點頭,「是,是,是,我會好好照顧家裡的。」恭敬的態度好像面前站著的是一個不能得罪的大官一樣。
方震也懶得再說些什麼了,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方波剛要鬆一口氣,身後的房門就打開了,方陳氏看著站在門口的方波,眉心一皺,「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借來的東西都還完了?」
方波瞥撇嘴,揚著聲音喊道:「還完了。」剛剛被兒子教訓,現在還被凶婆娘教訓,憑什麼自己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方陳氏冷笑一聲,「等你什麼時候能自己賺錢了,再來沖我大吼小叫吧。」
家裡這些年的收入都是她在操持的,就是地里的那些活也都是她在做的,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幫過自己多少,更不要說賺錢了,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麼會嫁給這種男人的。
「我警告你,我的錢都是我自己賺的,將來留著給我兒子娶媳婦用的,你想都不想,要是被我發現你敢在家裡亂翻的話,我就剁了你的手。」
方陳氏跟方波這麼多年的夫妻,哪裡會不知道這個傢伙在想些什麼,無非是打著今天人家上的人情錢,但是這些錢都是給方震的,其他的人休想碰一個銅板。
方波低著頭咒罵了一聲,卻不敢讓方陳氏聽到,方陳氏只看見他的嘴巴在動,卻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也猜得到方波說的不是什麼好話,當即瞪圓了眼睛,「你說什麼?」
方波連忙搖頭,「沒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哼,」方陳氏冷哼一聲走出了院子去收拾家裡的東西,雖然都交給了翠花去做,但是她還是要去監督的。
方波看著方陳氏去了廚房,忙回頭回了房間,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衣箱的柜子外面都裝滿了衣服,其他的地方幾乎都沒有動過,方波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頓時就黯淡了下去,「這個婆娘,可真是會藏錢,老子到現在都還找不到她藏得私房錢。」
一邊說著,方波憤憤不平的走出了房間,要是被那個母老虎看見自己還在房間裡面的話,肯定又要教訓自己了。
方震躺在自己的床上,手裡拿著王嬸交給自己的錢袋,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布袋子,但是方震卻想著這是慕晴給自己的。
也不怪他會這樣想,因為從他回到村子裡慕家的人就只見過慕晴而已,之前自己家非要跟慕家退親,師傅他們一定不會待見自己的,更不要說給自己錢了,但是慕晴就不一樣了,她是一個善良的姑娘,為了家裡的人寧願背受所有的謠言也要退婚。
所以,這錢一定是慕晴說服了師傅他們讓王嬸給自己的,希望自己在外面可以努力打仗,早點回來迎娶她過門。
這樣想著,方震忽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現在忽然好想見到慕晴,想要親自感謝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