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聽天由命

  「誰啊，這麼慌慌張張的。」趙大夫迎上前，就看到了滿身血污的王成，也是被嚇了一跳，「這個小伙子怎麼傷得這麼重啊，趕快抬進去。」

  「趙大夫，能救嗎？」牛大軍現在最擔心的是能不能保住王成的性命，萬一要是不行的話，他是萬萬不會將他抬進趙大夫的家裡去的，肯定直接送回家了。

  在他們這裡，人要是要死了，肯定是在死在自己家的，不然就會找不到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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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救也要試試才知道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多廢話，趕緊幫忙啊。」趙大夫自然也猜得到牛大軍在想什麼，可是凡事總是要試試才會知道結果的啊，他總不能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吧。

  「是，是，馬上。」牛大軍一聽趙大夫的話，心裡也燃起了希望，跟著黃小虎一起，將王成給抬了下來，趙大夫也在一旁搭手。

  「這是怎麼了，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在屋子裡洗衣服的老太太聽到聲音也趕了出來，看到王成的樣子被嚇了一跳。

  「先別問了，趕緊去燒一鍋開水，要給這孩子洗洗。」趙大夫卻是擺手，讓老太太趕緊去燒水。

  「噢。」老太太跟著趙大夫這麼多年了，自然是清楚他的脾性的，人命關天，現在也顧不上別的了，趕緊去廚房燒水。

  趙家的客廳就是趙大夫的醫藥房，牆邊是專門訂做的藥櫃，上面一格一格的全都分門別類的裝著藥材，旁邊就是一張簡易的床鋪，現在王成就被放在這張床鋪上面，趙大夫正將他的衣裳都解開，為他檢查。

  原本王成臉上的傷就已經非常的觸目驚心了，沒想到脫了外衫的王成身上卻更加的恐怖，尤其是胸口一團青紫，看起來非常的滲人。

  就連趙大夫都忍不住驚呼，「天啊，到底是誰下這麼狠的手啊，這是要活活的把人給打死啊。」

  牛大軍跟黃小虎對視一眼，牛大軍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不好發言，但是黃小虎卻是從頭到尾都跟著王成的，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聽到趙大夫的話，又看到牛大軍的目光，忍不住碎了一口，「呸，都是劉氏那個臭婊子惹出來的事兒。」

  劉氏慌慌張張的跑回了娘家，路上看到的人都不敢打招呼，回到娘家以後就直接躲回了自己的房間，縮在床角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王成被打的慘樣浮現在她的面前，要是王成這麼死了她要怎麼辦，王家的人是不會放過她的，她該怎麼辦？

  這邊趙大夫已經開始為王成治療了，先用老太太燒好的開水為王成擦拭了臉上還是胸前的傷，然後用碾碎的草藥為他止住了鼻子的血，還切了一塊山里挖出來的山參給王成含在嘴裡。

  牛大軍看看黃小虎，黃小虎的眼中也是驚疑不定。

  雖然山上是有山參這樣的東西，比不上人參珍貴，可是也是非常少有的，也是參類的一種，有續命的作用，現在趙大夫連這個都拿了出來，那王成。

  兩人看著趙大夫忙活了大半天，最後一身是汗的停了下來，這才忍不住問道：「趙大夫，王成他？」

  「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趙大夫嘆氣。

  「趙大夫這話是什麼意思？」黃小虎有些沒聽懂。

  「他本身就受了很重的傷，這些都是外傷，原本也好恢復，只是他的後腦曾經被什麼東西撞擊過，腫了一個大包，這就很難說了，我們的腦袋本來就是非常脆弱的部位，你們把他抬回去的，以後怎麼樣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已經無能為力了。」趙大夫嘆氣。

  「那他以後會怎麼樣？」黃小虎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就是說他可能明天就會醒，但是也有可能這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即使醒過來了也不能保證他就沒事了。」趙大夫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豈不是以後就廢了？」黃小虎嘴快的說道，牛大軍忍不住捅了他一下，然後看向趙大夫，「那趙大夫，要是送他去城裡的大醫館看看是不是有可能？」

  趙大夫搖頭，「不管你們送到哪裡去都是一樣的，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自己去城裡找大夫看看。」語氣有些不好。

  牛大軍連忙賠笑，「趙大夫您別生氣，我不是懷疑您，只是想保證一下，萬一王家的人問起來的話，我們也好跟他們說清楚。」

  「唉，可憐這孩子還這麼年輕了，你們把他抬回去吧，我已經盡力了。」趙大夫搖著頭慢慢走到後院裡去了。

  「趙大夫，趙大夫，」黃小虎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牛大軍給拉住了，「算了吧，看趙大夫的意思就是不想管這事兒了，我們還是先把王成送回家，看他們家裡人怎麼說吧。」

  黃小虎想了想也是，總不能在別人家裡說這些事情，而且具體要怎麼辦還是要看人家家裡人的意思的。

  「那行吧，就麻煩大軍哥再跑一趟了。」因為里正的關係，十里八鄉的村民都是認識牛大軍的，而起牛大軍為人仗義，大家對他也是比較敬重的。

  「沒事，大家都是老鄉，應該的，走吧。」兩個人又把王成抬上了牛車，趕車往王家村去了，路上碰到的那些人也都跟著去了王家村。

  其實跟最初相比較，王成現在的樣子真的已經好太多了，臉上、身上的血污都被趙大夫清理乾淨了，也上了藥，除了還是有些鼻青臉腫的，其他的都沒什麼了，但是王成的爹娘看到王成這個樣子還是被驚呆了。

  牛大軍跟黃小虎將王成送到王家的時候，兩老正在吃飯，桌子上只有一盤自家的醃菜還有一盤青菜，看起來非常的寒磣，看見牛大軍跟黃小虎抬著王成進來，兩個人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成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王成娘看著幾乎都被打的認不出來的王成，腦袋一陣暈眩，上前就撲在王成的身邊，把牛大軍跟黃小虎嚇了一跳。

  「大嬸子，你先別動王成，他身上的傷很嚴重，我們先把他送到房間去吧。」牛大軍滿頭是汗的說道，來來回回的跑了兩天，雖然天氣並不是很熱，但是還是熱出了一身汗。

  「哦，快快快，這邊，」王成娘一聽趕緊被王成爹拉開，三個大男人合力將王成抬進了王成與劉氏的房間。

  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個梳妝檯，這算鄉下比較少有的東西了，看來王家對劉氏還真是不錯的。

  小心的將王成放在床上，王成娘就撲了過來，「我的兒啊，這是怎麼了，成兒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啊？」

  「嬸子，你小心一點，王成的身上也有傷呢。」牛大軍怕王成娘太激動壓到王成胸口上的傷口，連忙說道。

  「身上還有傷？」王成娘嚇了一跳，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著，就當眾扒開王成的裡衣，就看到王成胸口的那一團已經開始變成黑色的印了。

  「天啊，這是誰做的？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王成娘熱淚盈眶，忍不住嗚咽的哭了出來。

  王成爹也看向牛大軍，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

  「這個我也不會很清楚，我看到王成的時候，王成已經受傷了，我就跟小虎一起把他送到了趙大夫那裡，讓趙大夫給他瞧了瞧。」牛大軍實話實話。

  「那趙大夫怎麼說？」王成娘聽到牛大軍的話，連忙回頭看向他，「成兒應該沒什麼事吧？」

  牛大軍看著這樣的王成娘忽然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這個，趙大夫他說，」

  側頭看向黃小虎，之見黃小虎也是一臉的尷尬，最後牛大軍還是轉頭對王成的爹娘說道，「趙大夫說王成也許明天就醒了，也許就醒不了了，就算是醒了也有可能就這個樣子了。」牛大軍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說什麼！」王成娘驚訝的大叫出聲，然後撲在王成的身上狠狠的叫著王成的名字，「成兒，你醒醒，你醒醒，我是娘啊，我是娘。」

  王成爹腳下也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幸好他及時扶住了床柱，坐在床沿上，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牛大軍跟黃小虎像個人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垂首站在兩人的面前，不知所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成兒會被打成這個樣子，是因為得罪了什麼人嗎？」半響，王成爹才抬頭看向牛大軍兩人。

  他已經不是年輕人了，所以看事情也會比這些年輕人老道的多。

  而且他了解自己的兒子，不會無緣無故的跟別人起衝突，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那麼老實的一個人，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讓他接受不了的事情才會這樣的，現在要先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成兒不可能會得罪什麼人啊，他一直都是很聽話的，不可能會主動跟別人發生衝突。」王成娘聽到王成爹的話也扭過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黃小虎看了一眼這個看起來有些滄桑的長輩，垂頭有些不安的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慢慢講述了中午發生在集市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