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秦大爺（四）

  拿著那把刺刀，老秦出神了好大一會兒，接著開始用刺刀修整自己帶回來的樹疙瘩，樹心部分不用管，天然的光華和圓潤，雖然有點濕但不是問題。上面專門留下的那部分，先削成平的，再弄成個長方塊兒，然後照著自己的長槍樣子，修出個長槍槍頭來。不愧是在部隊裡面呆過的人，弄好這些也沒有半個鐘點兒。收拾了碎屑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回來取出門後邊兒的油漆罐兒仔細刷了一遍清漆，放到太陽底下曬著。化工廠里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而且廠里平時也都是自己職工去補漆，好找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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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以後，老秦看著手裡的木槍，腦海里浮現出鍾為小小的身影爬到被子槍摸自己長槍的笨拙樣子，不由得嘴角露出笑容，這孩子挺好。找出點塑料纖維的包裝繩，展開撕成細細的碎條條，拿一根細繩扎在一起剪的，整整齊齊的，拴在木槍上，有了槍纓的木槍馬上變的漂亮了很多，和戲台上唱戲用的也差不多了。

  大爺，秦大爺。門口響起了鍾為的喊聲。老秦去開了門，鍾為就背著個小書包鑽了進來，他早就惦記著秦大爺說給他做木槍的事兒呢，這兩天放假學校也沒上學，每天被爹媽鎖在家裡寫作業，大人回來也不早了也不讓他出去瘋跑。小孩子麼，剛又磕破了頭，管的緊點兒安全，可對小鍾為來說，這兩天太沒意思了。

  進了門，鍾為一眼就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木槍了，跑過去抓在手裡，和老秦說。大爺，這是給我做的嗎？大爺真好，大爺最好了，您是我親大爺。不得不說，天賦這東西是真的沒有道理，這么小的孩子就特別會說話。老秦看著鍾為，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這孩子真會。

  嗯，給你做的。鍾為眼神兒全在木槍身上，拿著木槍用小手上下撫摸，好像這把木槍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兒似的。過了一會兒，鍾為順手揮舞起來，一個沒注意，木槍把老秦放在桌子上的茶缸子劃拉到地上了，半缸子茶水撒了一地。這下鍾為有點冷靜了，看著老秦說：大爺，大爺，我不是故意的，下回不敢了，然後拿一隻小手捂著自己的臉，從指頭縫裡偷看老秦，但是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那把木槍。

  老秦走過來撿起茶缸子，拿過拖布擦了水，把鍾為拉過來說：小鍾子，槍是練武用的，你這樣的瞎揮舞不但沒有任何用處，反而還有可能傷了自己，你想學嗎？鍾為馬上放下左手，笑嘻嘻的說道：大爺，我想學，您教我吧。老秦：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練武首要條件是什麼嗎？鍾為說：大爺說練武之人要有武德，不能恃強凌弱，不能為非作歹。老秦看著鍾為認認真真的樣子，點了點頭，那好明天開始，你寫完作業以後到大爺這裡來。鍾為高興的點點頭，小聲問：大爺，這個木槍我可以帶回去嗎？老秦說，給你做的，你說你能不能。鍾為一聽，拿起木槍就往家跑，老秦在背後喊道：你要和老頭子練武的事兒，和你爸媽說一聲，這個他們同意才行。再看鐘為，倒已經跑沒影了，也不知道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