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雪肌丸之禍

  那大夫領命進去了。

  進去了大約一刻鐘，終於出來，早在外面等得心焦的老夫人馬上開口問道，「大夫，這五姑娘的臉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無緣無故地突然爛掉？」

  這大夫也算是在姜府幹了很多年的老人了，但從未像現在這樣吞吞吐吐過。

  「老夫人，這五小姐不光是臉爛了……這身上的皮膚也大多潰爛了。」

  姜老夫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

  大夫十分為難地嘆了口氣，他行醫那麼多年，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恐怖的皮膚病症。

  「這潰爛之症狀十分兇猛，又是一夜之間發作的，可見毒素十分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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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月有些疑惑，「毒素？你是說，五妹妹身上和臉上的皮膚潰爛，是因為毒素？」

  大夫點了點頭，「對，是毒素，而且是極其兇猛，含量極高的毒素。」

  容月和姜老夫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

  可是，毒素是從哪裡來的呢？

  姜素琴是庶女出身，在這府中存在感極低，旁人實在想像不出來是什麼樣的原因才會有人把下毒的目標定做是她。

  可是看著大夫斬釘截鐵的樣子，她們又不得不相信他所說的話了。

  「勞煩老夫人讓人查一查，五小姐最近的吃穿都由什麼人經手，可有異樣之處。」

  老夫人點了下頭，劉嬤嬤馬上會意，把這段時間經手姜素琴吃穿的下人都召了過來。

  姜素琴不受寵，伺候她的下人並不多，不到五個人此時跪在院子裡，審來審去，也審不出個什麼結果，因為各項分工明細太過於一目了然，以至於沒有人會傻到在自己經手的東西上下手，這樣的話一查不久輕而易舉就能夠查出來是誰了嗎？

  正當審查一籌莫展的時候，屋子裡又傳來了一陣喧囂聲，姜老夫人趕忙帶著容月進屋，就看見姜素琴披頭散髮地要上吊尋短見。

  「素琴！這大白天瘋瘋癲癲的，像什麼話！」

  老夫人威嚴的聲音將姜素琴的理智喚回來了一點，旁邊的下人趁著她愣神的這一空擋眼疾手快地把她手裡的白綾搶了過去，立馬有兩個身強力壯的下人擁了上來制住了她，防止她再次想不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嗚嗚嗚……」姜素琴眼見求死無門，頓時捂著臉就這麼哭著跪了下來，「祖母，我不想活了，我的臉爛成這個樣子，我還有什麼活頭啊……」

  姜老夫人看著姜素琴指縫裡透露出來的觸目驚心的傷疤，頓時想要勸慰的話也說不出口了，正當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口又急匆匆地衝進來了兩個人。

  「老夫人，江南各大世家今天都出現了貴女爛臉的情況，情節嚴重程度不一，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貴女們所中的毒素，應當和五小姐都是同一種，爛臉的症狀也都十分相像。」

  「什麼？」

  屋子裡的人聽到都是一驚，這可是江南各大世家的貴女啊。

  哪個世家不是等級森嚴，守衛重重？

  想要避開這一切給所有世家的貴女們下毒，也是一種天大的本事。

  況且又是什麼樣的人，才會同時和所有世家的貴女們，都有著這樣深重的仇怨呢？

  越想，越讓人覺得一頭霧水，但至少是可以排除了姜素琴的爛臉中毒並不是姜府之中有人刻意而為的。

  容月原本也是目光凝重地在思考究竟是什麼人才能有這樣通天的本領，可不知怎麼地，她突然回想起了花兮恙秘密傳給她的那張字條。

  字條正面寫了要讓她告知他這一次來迎接她的軒轅使節是誰，而反面……寫了，勿食雪肌丸。

  雪肌丸！

  容月只覺得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頓時背後的汗毛都全部豎起來了。

  她摸了摸腰間的荷包，鼓鼓囊囊的，那顆沒有吃下去的雪肌丸還安然無恙的放在那裡。

  容月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夫，大夫會意後跟著她出來。

  避開了人群，容月才將香囊打開，把那一枚晶瑩剔透的丸藥放到了大夫掌心。

  大夫托起小小的藥丸，放到鼻子旁邊一聞，頓時臉色大變。

  「四小姐，這丸藥是從哪裡得來的？」

  容月搖了搖頭，「你先別管這個，我問你，這個藥是不是有毒。」

  大夫放下了藥丸，深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對，有毒，而且是劇毒。」

  「如果我聞得不錯的話，這藥丸中的毒素，正是導致五小姐變成今天這樣的罪魁禍首。」

  容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話已至此，她也已經猜出了今天這場鬧劇的始末。

  那些爛了臉的貴女，應當是吃了百花谷盛會後，由百花谷準備的，送給各位貴客的伴手禮當中的雪肌丸所致。

  而自己沒事，也是因為當日花兮恙的那張字條，告訴自己別吃，自己才得以逃脫一劫。

  可是如果這樣看來的話，花兮恙應當是早就知道這批丸藥是有問題的。

  至於是全部有問題還是部分有問題，現在還不得而知。

  但一次性波及到這麼多世家，這件事必然不能善了了。

  「好了，不要聲張此事，先回去吧。」

  容月叮囑了大夫幾句，示意他不要到處亂說。

  大夫在姜府之中那麼多年，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深知在這樣的世家大族之中想要長久地生存，最重要的就是主子要你聽你就聽，不讓你問你就別問的道理。

  所以聽了容月的話後，大夫便點了點頭離開了。

  容月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既然這件事情的真相，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半，那就等著剩下一半的結果就好了。

  這些貴女爛臉的由頭是雪肌丸這個消息，不能從自己這裡傳出去。

  不過這次身陷其中的世家那麼多，又有這樣高的重合度，不愁這個事情查不出個水落石出。

  容月想，只要靜靜地等著，一切就能有個結果。

  她小心地把那枚雪肌丸又放回了荷包之中收好，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回到了姜素琴的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