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去樓空

  姜容景並不知道成單心裡的小九九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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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整兩天沒合眼，已經是很有些乏了。

  但還是強撐著，來到了芙蓉酒樓。

  「喲，姜世子爺，今兒個來咱家要吃點啥？」

  在這姑蘇城中，姜容景是貴客中的貴客，出手極為闊綽。

  他手指頭裡隨便漏點兒，夠他們這些商販賺得盆滿缽滿了。

  所以每次見他一來，跟見了財神爺似的迎上來，熱情的不得了。

  姜容景也不含糊，直接吩咐，「店小二，藕粉桂花糖糕，金黃核桃酥，鬆軟栗子糕和鮮蝦雲吞各來兩份，剩下的各色點心每樣一份，給我打包。」

  「哎哎好嘞！世子爺您稍微坐坐，小的馬上就給您包好送來！」

  姜容景的財大氣粗店小二是早有目睹的，聽了這話高興地恨不得長四條腿，飛也似地往後廚報信去了。

  待到店家把點心奉上，姜容景便帶著成單一行人，直接就回了姜府。

  這幾日因為軒轅氏使節在府邸中的緣故，他少不得要做做樣子，都沒怎麼去粘著容月，結果那晚上又出了那檔子黑衣人的事，他只得先把這些事兒都料理妥當了，這才有時間去看她。

  帶著一大堆點心直奔容月住處的姜容景，卻結結實實吃了個閉門羹。

  別說容月本人了，整座院落大門緊閉，就連雜掃的丫鬟也不見一個。

  容月一向喜愛清淨，院子裡下人向來不多這點，姜容景是清楚的，可也不見得如此冷清。

  他心中一緊。

  雖說按照軒轅氏挑選新娘的規矩，歷來都不會馬上就一併前往皇都，可保不齊，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呢？

  姜容景言一個眼神掃過去，成單馬上就明了了他的意思，不出半刻就將兩個下人拎了過來。

  這兩人正是姜容景安插在容月院子裡的眼線，好時時向他匯報容月的動向。

  聞著兩人身上濃重的酒氣，姜容景眼神凌厲得幾乎要殺人。

  成單狠狠踹了幾腳在這兩個大醉酩酊的下人身上，又從手下手中接過來兩桶剛從井底打上來的冰冷刺骨的井水，直直朝著兩人頭頂便灌了下去。

  那兩人哆嗦個不停，大聲尖叫，終於清醒了幾分，結果神志剛剛恢復便看到世子爺黑如閻羅的臉近在眼前，差點沒嚇得昏死過去。

  「世，世子爺！」

  成單從背後飛起兩腳，踹得兩人直直跪了下去。

  「狗東西！世子爺把你們安排在四小姐這兒，給你們那麼高的酬勞，是給你們天天去吃酒耍錢的？」

  「說！四小姐人去哪兒了！」

  那兩個下人早就嚇得面如土色，不住地往地上猛磕頭，直到額頭都殷紅一片也不敢停歇。

  「世子爺，小的該死，今兒個四小姐給院裡院外的奴才們都放了假，說要去老太太屋裡和其他太太小姐們用飯，還給咱們每個人都發了一兩銀子的賞錢，小的一高興，就，就……」

  成單對著那囁嚅的下人背上就是狠狠一棍，「媽的！沒眼力見的東西！世子爺給你們的酬勞還不比一兩銀子多？拿了錢不辦事兒，你當這空餉是好吃的？」

  說完便不再聽這二人狡辯，幾十棍子下去，兩人背上的布衣都被鮮血染紅，人也早已倒地昏迷不醒。

  「成單。」

  姜容景冷冷開口，示意成單停下，看向地上那兩人的目光跟看死人沒什麼區別。

  這兩人不是府邸里的家生子，是他從外邊人牙子手中買過來的，就是為了面生才好辦事兒。沒想到腦子竟然如此蠢笨如豬。

  這樣大的事兒都能缺心眼到這個地步，可見平時露出的馬腳只多不少，恐怕早就被容月發覺，為此才防著這兩人。

  就在這時，前去探查消息的無雙也已經回來，面色凝重。

  「世子爺，四小姐她……同二小姐一塊兒，已經坐馬車前往百花谷了。」

  百花谷。

  姜容景自然知道那裡有一年一度的盛會。

  容月從不參加，唯獨今年竟然如此積極，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不顧路途奔波也要去到這麼遠的地方，是為了躲著誰。

  「呵呵呵……」

  聽到如此低沉冷冽的笑聲，無雙和成單都忙不迭低下了頭，悄悄對視一眼。

  四小姐這次，可能真的惹怒了世子爺了。

  笑聲停止，姜容景負手而立，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二人道，「給我準備車馬。」

  「世子爺？」

  「怎麼？」姜容景眯起眼睛凝視著遠方將要西沉的落日，「這百花谷的宴席，可沒說只准女眷參與啊。」

  「本世子連個婚配都沒有，去那裡看看，又如何？」

  姜容景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但無雙和成單都很清楚，他此刻恐怕是惱怒到了極點，就因為四小姐掙脫出了禁錮。

  但他們對姜容景的吩咐向來言聽計從絕無二心，「是，世子爺，屬下這就去辦。」

  不出一個時辰，無雙就來報，說是東西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路。

  姜容景擺了擺手，不緊不慢地去了趟老夫人的院子。

  聽說嫡孫想要去百花谷的盛會上看看有沒有適合婚配的女子，老夫人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催促他快去。

  她這個嫡孫樣貌能力處處都是萬里挑一，唯獨婚事上讓她著實頭疼操心，同齡人娶了正房，小妾都納了好幾個了，就他還是孤身一人，這讓做夢都想抱重孫的姜老夫人哪裡能不著急。

  上姜府想為姜容景說親的媒婆快把門檻都踏爛了，也沒見姜容景鬆口。

  一想起這事兒，姜老夫人就愁得寢食難安。

  今天他自個兒提出這方面的打算，怎能叫她不高興？

  姜容景從老夫人院子中出來後，眼中的笑意越發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