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景少真貼心

  「昨晚我好像跟你說過，不要在乎別人的目光，你不懂這其中的含意？」景煊把車速減慢。

  「不是我在乎，我是想讓我媽活得輕鬆一些。」至少，不要讓她精神上受到折磨，然後患憂鬱症。

  景煊挑眉，眸光慢慢加深，沉默片刻，忽然勾唇，「唐槐，你想太多了。」

  她不說，他也知道她的顧慮。

  她不就是怕村人看到她在他車裡，然後被村人誤會她喜歡他

  景煊眸里含笑地看了一眼唐槐，暗想：「現在的小女孩，都這麼成熟了嗎？」

  「放我下來吧。」唐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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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到我們村了，田地里有村人在幹活，你在這裡下車，豈不是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

  唐槐看向窗外，果然田地里有不少人幹活，因為只有景煊有這樣的車，車子出現，就吸引不少村人的目光。

  「唉……」唐槐嘆了一口氣，那樣子，挺老氣橫秋的。

  「傻丫頭。」

  景煊見她個子小小的，做出老氣橫秋的樣子蠻有趣的，「我是村裡的大哥哥，在村里，每個小朋友我都是一視同仁的，他們不會說什麼的，放心吧，你也不用多想。」

  唐槐當然知道景煊是大哥哥，可是人言可畏啊。

  車子在村長家門口停下。

  景敏聽到車聲，歡快地跑出來：「大哥回來啦！」

  車裡，景煊靜靜地看著唐槐，想看看唐槐會不會問他如何開車門。

  跟他想的一樣，唐槐知道怎樣開車門。

  景煊眸光深邃，掠過一抹探究和疑惑。

  趙運勇那小子第一次坐他車要開車門時，這裡動動那裡動動，很好奇。

  而唐槐，一點好奇和懵圈的表情都沒有

  景敏一跑出來，就見到下車的唐槐，愣了一下，「唐槐？」

  隨後，景煊也下車了。

  他拿著車鑰匙。

  景敏跑過來，開心的摟住他的胳膊：「大哥，你之前不是回到村子了嗎？怎麼又出去了？」

  還帶上唐槐。

  「唐五嬸擔心唐槐，讓我去接她。」景煊道。

  景敏看了一眼唐槐，也沒說什麼，然後拉著景煊進屋，開心地道：「大哥，奶奶親自給你煎了你最愛吃的荷包蛋，你快進去吃吧。」

  景煊對唐槐道：「我進屋了。」

  唐槐點了點頭，很自然地笑：「景煊哥，謝謝接我回來。」

  然後轉身，回家。

  荷包蛋？

  唐槐忍不住噗地一笑，景少最愛吃的，是荷包蛋？

  抬眸，看到一些幹活回來的村民在注意自己，用怪怪的眼光看自己，唐槐馬上收斂笑容，眼裡那抹明亮的碎芒也收了起來。

  她摳著手指，微低頭，慢慢地往前走，因為她腳踝疼

  她這樣子，跟平時怕事的樣子沒什麼兩樣。

  有兩個挑著紅薯的婦女站在路邊，目光落在唐槐身上，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看樣子，她們是特意停下來等唐槐的。

  唐槐走到她們身邊後，婦女笑眯眯地問：「唐槐，你怎麼會從景煊車裡下來的？」

  唐槐看了她們一眼，道：「我去買點東西，在路上摔了一跤，崴到腳了，剛好景煊哥經過，他就讓我上車了。」

  婦女譏諷地道：「能坐上景煊的汽車，很得意吧？」

  唐槐皺眉，故意露出難受的樣子，「不，我暈車，還想吐。」

  說完，她拐著痛的腳，慢慢地回家了。

  兩個婦女看著她，都露出了嘲笑。

  婦女得意地揚起下巴：「原來是景煊經過才載她一程的，我就說了，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會喜歡這種黃毛丫頭。你非說景煊喜歡她，你也太低估景煊的眼光了吧？」

  婦女：「我沒說景煊喜歡她，我是說她喜歡景煊。」

  婦女b：「就她也想喜歡景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誰知道她會不會像劉小玉那樣，生不出兒子，還會剋死自己的男人。我看哪，哪個男人娶到這種女人哪個男人倒霉。」

  聽著她們的嘲諷，唐槐面無表情，她們真是替景煊操碎了心

  回到家，唐槐從口袋拿出一顆糖果給唐麗。

  唐麗有糖果吃，很開心。

  劉小玉還沒吃晚飯，唐槐急忙去給劉小玉把飯熱了。

  唐麗跟著進廚房，邊吃糖果邊高興地道：「阿姐，我煮的飯！」

  唐槐夸唐麗：「唐麗長大了，煮的飯比阿姐煮得還要好，以後阿姐在外面忙，唐麗要在家裡煮飯，知道嗎？」

  唐麗笑道，眼睛閃亮：「知道了阿姐，我中午還給阿媽煮了兩隻雞蛋。」

  「那你有吃嗎？」

  「阿媽非要我吃半隻，阿姐說阿媽需要營養，我不吃。」

  看到唐麗天真無邪的樣子，唐槐露出了溫柔的笑，心被唐麗天真的眼神融化。

  「唐麗真是越來越乖了。」

  把飯熱好，唐槐端來給劉小玉吃。

  劉小玉邊吃著飯邊問唐槐：「你去縣城做什麼？」

  唐槐非答反問：「阿媽，景煊哥把錢給你了？」

  「嗯，他說共有二十五斤，賣了15塊錢。」

  唐槐笑，笑時，她的眼睛彎彎的，模樣甜美。

  她看著劉小玉：「阿媽，我們又賺了一桶金。」

  劉小玉也被她逗笑了，「一桶金值很多錢了。」

  「15塊也很多了。」道。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去縣城洗碗，一個月才拿到60塊錢的工資。

  「你還沒跟阿媽說，你去縣城做什麼？」

  「找一個很好的豬中。」

  劉小玉微怔：「你要把豬賣了？唐槐，還可以養一個月的，現在才七月中，還沒到九月一號啊。」

  「提前賣。」唐槐沖劉小玉神秘一笑：「不要跟任何人說我們明天賣豬，尤其是我的幾個伯父。」

  「哦」劉小玉點了點頭，她懦弱聽話的樣子，好像她才是女兒，唐槐才是媽

  默了默，劉小玉又問：「為什麼要跑到縣城去找豬中，我們鎮上也有啊。」

  「阿媽，這個豬中很好，公平公正，而且交易快。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洗澡。」

  浴房。

  唐槐震驚地看著褲子上的血。

  手指有些僵硬，心，微微蜷縮。

  她知道一些知識，有些女孩，騎自車會……

  今天騎車去縣城，因為腳痛，有好次幾要摔跤——

  唐槐欲哭無淚，心情跌到了底谷，她要不要這麼倒霉？

  「唐槐，你在家嗎？」這時，外面傳來景敏的聲音。

  聽到景敏的聲音，唐槐馬上應道：「在呢！」

  「你的車我給送回來了。」

  「哦。」唐槐趕緊穿上衣服。

  從浴房出來，景敏已經走了。

  自行車放在門口，唐麗站在旁邊。

  看到唐槐，她笑眯眯地道，「阿姐，景敏送自行車回來了，還給你留下一瓶藥酒。」

  「藥酒？」唐槐走過來，從唐麗手中拿過藥酒。

  瓶子上的標誌，全是英文。

  這是一瓶德國進口的酒。

  唐槐看著這酒瓶，神情複雜。

  是景煊讓景敏拿過來的——

  昨晚，他就想背她回他家擦藥酒，她拒絕了。

  今晚，他用這個空洋酒瓶裝好，讓景敏拿過來……

  他還考慮到，不讓村人說閒話，讓景敏把她的自行車送回來。

  唐槐抿了抿嘴，無奈地笑了笑，景煊哥真是一個貼心的人。

  但她的心情，依舊很失落。

  ——

  經過彭家耀家時，景敏見到在門口餵狗的唐穎。

  唐穎也見到她了，一臉歡喜：「景敏！」

  景敏問：「唐穎，你吃過飯了？」

  唐穎點頭：「吃過了，你進我家坐嗎？」

  景敏搖頭：「不了。」

  唐穎問：「你去哪？」

  「把車送回給唐槐。」

  「唐槐的車怎麼要你送回來？」

  景敏笑：「她今天出去，扭傷腳了，是我大哥送她回來的，她的車是我大哥的朋友騎回來的。汽車比單車快，我大哥朋友剛到我家，我大哥讓我送回來再回去吃飯。唐穎，我家裡在開飯了，我不能到你家坐了，改天吧。」

  「好，你慢走。」唐穎微笑目送景敏離去。

  等景敏走遠後，唐穎側過身，朝劉小玉家看去。

  唐穎皺眉，咬了咬牙，暗想：「昨晚景煊背她回來，今天又開車送她回來，唐槐真有兩下子啊。昨晚就扭到腳了，不好好在家休息，還騎車出去，不是故意讓景煊哥送她回來的嗎？她還說不喜歡景煊哥！」

  唐穎進屋，不滿地把景煊昨晚背唐槐回家，今晚開車送唐槐回來的事跟楊紅星說了。

  楊紅星不敢相信似的瞪大眼睛看著唐穎：「你昨晚真的看見景少背唐槐回來？」

  唐穎點頭，「千真萬確，她家燈光照到門口，我看到景煊哥進出的，狗還吠了。」

  楊紅星喃喃：「唐槐不會是喜歡景煊吧？」

  「肯定是，不然她幹嘛三番四次去接觸景煊哥？阿媽，我還是第一次見景煊哥對一個女孩這麼好的，你說，景煊哥會不會也喜歡唐槐？」

  「不可能。」楊紅星搖頭，不屑地冷道：「唐槐沒你一半漂亮，景煊要找老婆，也是看上你，不會看上唐槐的。」

  「唐槐長得像阿嬸，也挺漂亮的。」

  「漂亮啥？有你高嗎？皮膚又黃又黑，有什麼漂亮的？」楊紅星一點都不贊同唐穎這話。

  在她心中，她的女兒最漂亮！

  唐穎撇嘴：「我還沒坐過景煊哥的汽車呢，我聽景敏說，整個K省，只有景煊哥有這麼拉風的車，是外國進口車，這麼好的車唐槐能坐，阿媽，我心裡真不平衡。」

  楊紅星看著唐穎，道：「景煊都背她回家了，看來她在景煊面前留下了好印象，唐穎，平時景煊跟你有沒有話聊？」

  唐穎搖頭，一臉沮喪，「沒有，昨晚我到他家看殺野豬，跟他打招呼，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好冷酷。」

  「傻丫頭，景煊這麼有本事，你要多跟他接觸。」楊紅星始終是喜歡景煊多過景鵬，景煊很優秀，氣質不凡，還有車有房。

  景鵬現在還在上高中，以後都不知道能不能像他大哥那樣出息。

  「阿媽，我很喜歡景鵬的。」唐穎羞澀地看著楊紅星。

  「景鵬很崇拜他大哥的，你要是想景鵬喜歡你，你就得先讓他大哥覺得你很好。過來，阿媽有辦法讓你在景煊面前留下好印象的。」

  「什麼辦法？」唐穎好奇地走過去，把耳朵湊近楊紅星，楊紅星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她的辦法。

  唐穎皺眉，不是很贊成地看著楊紅星，「阿媽，非要這樣嗎？」

  楊紅星笑：「只能這樣。」

  -

  夜。

  外面的蟋蟀叫得唐槐心情愈發煩躁。

  她是發誓不再愛上景鵬，但她沒有發誓以後不嫁人。

  以後她要怎樣跟自己的丈夫解釋？

  「唉，這就是命運。」唐槐輕聲嘆息，翻了一下身。

  她猛地坐起來，開燈，脫下褲子一看。

  血！

  看著小褲子上那片鮮紅的血，唐槐驚訝，有一股喜悅，從心而生。

  洗澡時看到的那點紅，是初潮！

  唐槐抽好褲子，坐在床前，心中狂喜。

  「呵……」唐槐忍不住笑自己，枉費自己活了上輩子，連經血來了都不知道。

  唐槐走出房間，開了客廳的燈。

  客廳那張小木床上的劉小玉睜開了眼睛。

  「唐槐，你睡不著？」她問。

  唐槐有點不好意思，羞澀一笑：「阿媽，我來初潮，我要用你的衛生紙。」

  劉小玉聽聞，笑道：「來這個代表發育了。」

  然後感慨，她的女兒，總算是長大了。

  希望長大了，不再被人欺負——

  唐槐貼上衛生紙後，躺回床上，舒舒服服睡了。

  心中那個結不再有，睡得特別沉。

  第二天，天朦朦亮，她就起床了，做早飯，準備豬食。

  -

  小劇場：

  景少：我家媳婦終於邁出發育的第一步了，我相信她很快就可以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