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挖坑跳

  唐槐很快就拿了一個鍋蓋回來。

  回到家，景煊和景敏還在。

  唐槐走到景煊和景敏身邊，笑道：「景煊哥，景敏，謝謝你們替我解圍。」

  景敏跟唐穎玩得不錯，現在知道唐穎偷錢，而她阿媽還冤枉唐槐，景敏對唐穎倍感失望。

  她看著唐槐抿了抿嘴，「你本來就沒偷錢嘛。」

  景煊看著唐槐，「以後有什麼事自己解決不了的，可以找我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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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就像村裡的皇帝，只要村長發話，村民都不敢怎樣。

  「好……」唐槐點了點頭，進廚房了。

  景煊和景敏跟劉小玉打了聲招呼回去了。

  廚房裡，彭家耀還癱坐在地上，嘴裡發出「哎喲哎喲」的叫聲。

  見唐槐回來，叫得更厲害了，「哎喲哎喲，痛死我這個老太婆了。」

  唐槐冷冷地從她身邊走來，來到灶前，把鍋蓋蓋好，這個鍋蓋跟摔碎的那個大小一樣，蓋好後，唐槐若無其事地生火。

  火被燒大，鍋里的肉香四溢，彭家耀口水都流了出來。

  她嘴饞地盯著從鍋蓋這冒出來的蒸氣，咽了咽口水，繼續叫嚷，「我前世造孽啊，有個殺人犯的孫女，哎喲哎喲……」

  站在旁邊的劉小玉拿這個老太婆一點辦法都沒有，唐槐都沒有打她，是她自己耍賴坐在這裡的。

  唐槐悠哉悠哉地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彭家耀，「你哪個孫女殺人了？」

  彭家耀一雙黃豆大的眼睛賊凶地瞪著唐槐：「是你！」

  唐槐一笑，「我看你不僅前世造孽，今世也造了不少孽。」

  「你……」彭家耀氣怒。

  「你鬧得差不多就行了，我家現在這樣了，要米沒米要錢沒錢，你想訛什麼？」

  「你打傷了我，我得補，今天我要在你家吃飯！」彭家耀跟楊紅星一樣貪心，見到唐槐鍋里滿滿的豬蹄，她恨不得現在就吃光。

  唐槐一聽，臉色一沉：「我沒打你，我家沒米了！」

  「我吃豬蹄就行了。」

  「奶奶，我媽月子來一頓肉都沒吃呢，給你吃了，我媽吃什麼？」

  「你怎麼這麼不孝這麼沒良心？我是你奶奶，是你長輩！你買了豬躥我吃兩塊怎麼了？孫女有好東西不應該給奶奶嗎？你打傷我，還不給我吃豬躥？你到底是不是有新的種？」彭家耀一心想吃鍋里的豬躥，唐槐不給，她自然怒了，跳起來指著唐槐罵。

  「阿媽，你怎麼能這樣說唐槐？」劉小玉性子雖然懦弱，但很愛自己的女兒，彭家耀這樣說唐槐，她有些生氣。

  「我這樣說她有錯嗎？」彭家耀轉過身，指著劉小玉狠罵：「你這個掃帚星，害得有新絕後不說，還要麼生出沒教養的女兒，要麼生出殘疾來，整屋子賤貨！」

  不能為丈夫生個兒子傳宗接代一直是劉小玉的心頭大病，現在被彭家耀這麼一罵，劉小玉的眼眶頓時紅了，不敢再頂嘴。

  「既然覺得我沒教養，奶奶，你是不是可以滾了？」唐槐也生氣了，很不客氣地對彭家耀說道，什麼長輩，都見鬼去吧！

  唐槐永遠都忘不了，上輩子，彭家耀對她家做的事！

  上輩子她性子跟劉小玉一樣，木訥，膽小自卑，懦弱，被彭家耀打罵時不敢還嘴，覺得她是奶奶，是長輩。

  現在重活一世，唐槐不再給道德綁架了，不管長輩還是晚輩，只要是欺負她的，她都要還回去。

  「小賤人！」彭家耀瞪了一眼唐槐，見唐槐那雙漆黑的眼睛冷得可怕，她莫名的有些膽怯，只好惡狠狠地瞪著劉小玉：「喪門星，一家子喪門星！我有新就是被你們剋死的！」

  罵完後，就離開了。

  彭家耀走後，劉小玉進來，教訓唐槐：「唐槐，怎麼說她也是你奶奶，她要吃豬蹄就讓她吃，你不能這麼不尊重老人家。」

  唐槐嗤之以鼻，「阿媽，不是每種老人家都值得尊重的，像奶奶這種犀利眼，不知多想掐死我，我幹嘛尊重她？」

  「至少她要吃豬蹄就讓她吃。」

  「一年到頭我們家都沒幾次肉吃，妹妹都出生幾天了，你一次肉都沒吃過，我捉了一條毒蛇才有錢買肉給你吃。奶奶跟三伯娘住，三伯娘家一個星期至少有三次肉吃。」唐槐不悅地看著劉小玉，「阿媽，越是懦弱的人就越被欺負，你不能這樣下去了。」

  劉小玉低頭，低聲地咕嚷，「我也想揚眉吐氣，可我不能跟你幾個伯娘比，她們個個都生了兒子。」

  「生男生女又不決定你，還跟……」唐槐覺得解釋得很無力，乾脆就閉嘴了。

  他們不像她，重活一世的人，經歷過一世的事情，她知道，生男生女，不全決定女方，男方也有責任。

  如果她要跟劉小玉解釋男人精腋什麼的，就要說一匹布那麼長了，而且阿爸已經不在了，解釋都沒有用。

  唐槐深深地看著劉小玉，「阿媽，你出來站很久了，回去躺著吧，豬腳還要煲很久，我用柴炭小火來煮，等我餵豬回來盛給你吃。」

  劉小玉站久了，小腹隱隱作痛，「好，我回去躺一會兒。」

  唐槐看著劉小玉單薄的身影，心情複雜。

  上輩子，劉小玉因為生產過度，又沒一次月子做好的，落下了病根。

  自從家裡唯一的頂樑柱沒了，她的身體就垮了，一直都病痛纏繞著。

  這輩子，希望她的身體能好，不用承受病痛的折磨。

  唐槐挑了兩桶滿滿的豬食來到豬舍，家裡唯一值錢的就是這三頭豬了。

  她和唐麗的學費，還有家裡的開支，全靠這三頭豬了。

  豬食是煮熟的紅薯葉子，還有一些米糠，然後用米水沖稀。

  餵好豬，唐槐去挑了一擔水回來清洗豬舍。

  ——

  「你一向都很聰明的，怎麼在景少面前就蠢死了？」楊紅星把唐穎拉回家後，第一時間不是責怪她偷錢，而是指著唐穎的鼻子罵。

  唐穎眼眶紅紅的，裡面有淚水在閃爍，委屈極了，「阿媽，景煊哥會不會到處說我偷錢？」

  「唐槐那賤人挖坑給你跳，你就跳，蠢貨！景家絕對不會喜歡手腳不乾淨的女孩的！」

  *

  第三天中獎的是：五元紅包：zx，尋覓，妹。

  三元紅包：空白，孤獨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