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兩難

  「太守，不好了！」

  副將滿臉血漬，急匆匆的闖進太守府邸。

  「何事，如此驚慌？沒看見我，正在養精蓄稅準備殺敵嗎？」

  王猛左手一個慢動作，右手慢動作重播，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好不自在。

  「太守，我們的兵團被農民軍埋伏全殲了。」

  副將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已經攻破北門，殺過來了。」

  「那南門呢？」

  王猛「噗通」一屁股坐地上，兩隻手緊緊的抓著副將的胳膊。，副將搖了搖頭。

  「東門呢…」

  

  ……

  「罵的，赳赳老秦，共赴國難。我的給妻兒老小打通一條出路。」

  王猛「啪」的披上戰甲，高舉大刀，喊著：「諸位將士，我王猛也非貪生怕死之輩，今日大家隨我一起討伐逆賊！」

  王猛大怒，立刻帶領了自己的親兵，準備出府迎敵。副將揮舞著大刀，眼中飽含淚水，閃過了一絲陰險的笑意。

  王猛一路疾馳，來到了北門，卻發現那裡根本沒有起義軍的影子，只有一些被燒毀的房屋和屍體。

  「這是怎麼回事？」

  王猛不解地問道。

  「太守，我們已經趕到了，但是起義軍已經撤退了，我們只能收拾殘局。」

  一個將領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惋惜的神色。

  「撤退了？他們為什麼要撤退？」

  王猛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能是因為我們的兵力太強，他們不敢正面對抗吧。」

  那個副將笑了笑，「太守，您還是回城吧，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回城吧。」

  王猛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回城。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緊接著，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將北門的城牆炸得粉碎。

  「什麼？」

  王猛驚恐地回頭，只見一支數千人的起義軍，從城中各處涌了進來，手持刀槍，殺氣騰騰。

  「太守，我們被包圍了！」

  一個親兵大叫道。

  「這是一個陷阱！」

  王猛終於明白了，自己被自己的部下出賣了，他們故意讓自己出府，勾結農民苦，讓起義軍進入城內。

  「該死的叛徒！」

  王猛怒吼一聲，拔出了自己的寶劍，準備和起義軍拼死一戰。

  「叛徒？你個狗賊，我大秦將士保家衛國，英勇奮戰。你昏招頻出，天天跟小妾丫鬟夜夜笙歌，床上露營撐個小帳篷。你不把我們當兄弟，今日要的就是你的命。」

  副將大吼一聲，一刀向王猛劈來。

  「李副將，你個叛徒！」

  一個親兵沖了過來，擋在了王猛的面前。

  「太守，快走，快走！」

  他大聲喊道，同時揮舞著手中的長矛，抵擋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起義軍。

  「你們讓我往哪裡逃啊！」

  王猛眼中含著淚水，左晃晃右晃晃，「四處都被圍住了。」

  「太守，您是我們的領袖，您的生命比我們都重要，您一定要活下去，為了秦國，為了復仇！」

  那個親兵說完，就被一個起義軍的長刀斬斷了喉嚨，鮮血噴涌而出。

  「不！你們死了，我怎麼辦啊？府里還有我的家人，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在這裡啊！我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呢。」

  王猛悲痛欲絕，他想要逃跑，為自己的親兵報仇，卻被其他的親兵拖住了。

  「太守，您不能再回去了，起義軍已經包圍了我們，我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城外突圍！」

  一個親兵大聲說道。

  「突圍？突圍到哪裡去？」

  王猛茫然地問道。

  「回咸陽，回咸陽！」

  那個親兵說道。

  「咸陽？」

  王猛一愣，「那我家人怎麼辦？」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太守只要您的小帳篷還在，我們在咸陽還能在娶妻納妾，再造一個家。」

  親兵安慰道。

  「嗯，不錯！有道理，是我唐突了，剛才慌了神，亂了陣腳。」

  王猛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好，那就突圍！」

  「跟我來！」

  他高舉著寶劍，帶領著自己的親兵，向著起義軍的缺口沖了過去。

  「殺！」

  起義軍也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迎上了王猛的衝鋒。

  王猛身先士卒，殺敵無數，但他的親兵卻一個個倒在了他的身後，他的身上也被刀砍劍割，鮮血淋漓。

  就在他即將突出重圍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了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胸口被一支長箭射穿，鮮血湧出，染紅了他的衣服。

  「啊！」

  王猛發出了一聲慘叫，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

  「太守！」

  一個親兵眼見王猛中箭，連忙扶住了他。

  「太守，您還好嗎？」

  他急切地問道。

  「我……我不行了……但是我還想有一個家，有一個可愛的家！」

  王猛艱難地說道，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太守死了，我們快將他的家人交給農民義軍，爭取戴罪立功，寬大處理！」

  那個親兵哭著說道，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王猛抱在了懷裡，向著遠方奔去。

  「家人……你個畜牲…」

  王猛喃喃地說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他的女兒，他的父母，他的兄弟，他的朋友……

  他想面目猙獰，頭一栽睜著眼睛死了。

  王猛的死，讓整個城池陷入了一片混亂，起義軍趁機攻入了太守府，將裡面的官員和家屬全部殺死，搶走了所有的財物。

  「好了，盡情享樂吧，我的兄弟們。今夜無眠，不醉不休；烹羊宰牛，美酒佳肴，城中的女人不論老幼你們隨意享用，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陳勝拍了拍手，對著身邊的農民軍高呼。

  「陳勝，我們事前說好，不擾民、不滋事。你在做什麼？」

  張耳點了點頭，他拎著一袋金銀珠寶，跟在陳勝的身後，趕緊拉著子嬰的衣袖，「子嬰公子，你可千萬別再說了。陳勝沒發火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你想想他答應讓同意秦軍叛將繳械投降不殺，隨你處置，這不都是看在你的情面上嗎？」

  「哼！這也算留情面？」

  子嬰追著陳勝討要說法，張耳趕緊攔在身前，「子嬰公子，你想想農民軍為什麼跟著陳勝吳廣鬧革命？不就是朝廷不給活路麼，鬧革命為了什麼？不就是金錢美女，吃飽飯能快活快活麼？

  你要此時去攔著大家，不光抗秦戰線解散。六國之人也會認為你子嬰目的不純，與你為敵。到時候墨家被孤立，九州都認為你墨家是敵人，兩頭不討好，你這不是將墨家帶上了絕路？」

  子嬰被張耳一頓教育，頓時懵逼了，「這真是成也墨家，敗也墨家啊！難道說，這就是老頭子讓我加入陳勝吳廣鬧革命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