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最後一戰

  「陸老！」沈卿塵出聲，「七七也是為了天鏡山好。」

  「我知道。」陸明朗說道，「我也只是想讓我的兒子安穩生活，蘇姑娘應該也明白吧。」

  「我陸明朗此生除了清風他娘，未曾負過任何人。」

  「清風是她拼死生下來的，我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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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若真是一棵長歪的樹，也請讓我親自了斷。」

  蘇七七有幾分動容，但理智終究占了上風，「陸老，拿整個天鏡山成全你的不辜負，是不是太奢侈了？」

  「蘇姑娘，老頭子我會安排好的，絕不會拿天鏡山當兒戲。」

  蘇七七看著白髮蒼蒼的陸明朗，終究還是心軟了，「明白了。」

  兩人離開後，蘇七七一言不發，就自顧自埋頭走著。

  沈卿塵牽起她的手，開口詢問，「在想什麼？要不要說出來，我幫你一起想的？」

  蘇七七道，「你還不清楚我在想什麼嗎？」

  沈卿塵道，「放心吧，我和喻白會做好萬全準備的，你也不要有心理壓力，在事情不可控的情況下，我們會出手殺掉陸清風。」

  「我相信，真到那時候，陸老也會理解的。」

  「只是，陸老...」沈卿塵沒再繼續說。

  「生離死別才是江湖最寫實的一面，風平浪靜永遠都只是掩蓋內里的波濤洶湧。」蘇七七語氣無奈。

  「卿塵，等一切都過去了，咱們尋個地方開間鋪子吧，將生意越做越大，開許許多多的分店，坐在家裡收銀子，我們倆就負責玩，開開心心的玩，好不好？」

  沈卿塵寵溺地揉了揉蘇七七的腦袋，「好，待此事一了，我一定乖乖呆在天鏡山等你，等你回來，同你一起過你喜歡的生活。」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暗門似乎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不少人都放鬆了警惕，茶樓里的說書先生，更是添油加醋地編造了一通白羽峰和天山嶺的故事，明指暗門已被擊潰，暗門門主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人總是會更相信自己希望的事情成真，暗門的恐怖也隨著這些故事的流傳，被人漸漸淡忘。

  只有天鏡山眾人清楚，暗門的消失，是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進攻。

  這段日子，陸明朗每日都會檢查天鏡山的機關。

  花宮的新任宮主柳琳琅也在努力鑽研花宮內的秘籍，參照花琉璃留下的醫術，替沈卿塵研製對抗內力盡失的藥物。

  時喻白重新振作之後，徹底排查了一遍月宮情報網，將找出的漏洞一一填補。

  整個天鏡山看起來安靜祥和，實則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他們在等下一次的大戰爆發，他們也期待下一次的大戰爆發。

  他們會以最好的狀態迎擊暗門，將其徹底拍死。

  天鏡山的存在，他們的存在，或許就是為了這最後一戰。

  ......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沈卿塵內力盡失的日子。

  整個天鏡山都呈現出戒備狀態，所有人都提起十二分精神。

  他們清楚，暗門想要攻擊天鏡山，最近三日便是最好的時間。

  密室內，沈卿塵的狀態確實比以前更好了，但內力仍舊全部被壓制，即便身子不適的感覺已經消失，在面對江湖高手的時候，依舊是只任人宰殺的小雞仔。

  他的劍法沒有內力加持，在高手面前，撐不了多久。

  蘇七七守著他，試圖從血玉中找到破解之法。

  她好幾次的嘗試之後，蘇七七滿頭大汗，看起來虛弱了不少。

  「七七，不要再勉強自己了，或許，血玉根本無法解決我的問題，你再繼續下去，會傷了自己的。」

  「沒關係的。」蘇七七搖搖頭，「我現在已經能穩定操控血玉了，只要不是用血玉釋放大量靈力，是傷不著我的。」

  「我這般狀態也不過是因為我沒有靈力傍身，身子弱了些，有點累罷了，並未傷著根本。」

  蘇七七雖是這般說著，但沈卿塵仍舊不放心。

  「七七，我心疼你，每次這個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好沒用，我是個男人，明明該是你的依靠，卻總是需要你幫我解決問題。」

  「什麼男人、女人的，男女平等，能者多勞，我能力高，多做點事很正常，誰讓我優秀呢！」

  就在兩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天鏡山警鐘大響，即便是在密室內的兩人，也聽見了動靜。

  沈卿塵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向密室門口。

  蘇七七連忙跟上，她拉住沈卿塵手臂，「卿塵，你不可以出去！」

  「七七，警鐘響了，暗門肯定已經到了！」沈卿塵語氣里透著著急。

  「我知道，但現在你出去能起到什麼作用？」蘇七七頓了頓接著開口，「我出去！」

  「不行，我...」沈卿塵反握住蘇七七的手腕。

  「沈卿塵，不過三日時間，你以為我們守不住嗎？」

  「麻煩你相信我，也相信天鏡山的所有人，我們一定會守著天鏡山，直到你出關！」

  蘇七七語氣堅定，眼神決絕。

  她已經走到這步了，無論是為了她的任務，還是為了她已經萌生出來的情感，她都必須奮力一搏。

  她至今未能找到沈卿塵走火入魔的關鍵因素，那麼就只有滅了暗門。

  江湖和平之下，沈卿塵總不可能自己發瘋，這樣看來，也算是從根源解決問題了。

  至於情感方面，從花琉璃離開之後，蘇七七突然重新感覺到了親近之人離開的痛苦。

  雖然她與花琉璃認識的時間不久，見面聊天的機會也很少，但她卻總是想起那天夜裡，她與花琉璃聊天的場景。

  花琉璃似乎像極了曾經的她，感性執著，堅定不移。

  這個仇，她得報。

  池苑那個小畜生，一定得死！

  蘇七七剛走出密室，就瞧見陸明朗提著劍走了過來。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卿塵也要跟著出來，都琢磨著是勸他，還是直接敲暈了。」

  「陸老，卿塵就拜託你了。」蘇七七認真道。

  陸明朗一臉鄭重，「放心吧，我守的不僅僅是卿塵，還是整個天鏡山，整個江湖。」

  「便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任何人踏進密室半步！」

  「陸老，活著！」蘇七七丟下這句話後，直接朝門外走去。

  陸明朗看著她的背影，雙手作揖，彎腰，「蘇姑娘，也請你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