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時候

  牧蝶勸她說：「包太太人很好的，以前包太太在B城家裡設宴，我去幫廚都是帶上保姆和君君一起去的。你和我們一起過來沒有關係的，要不是媽今天給她一個老朋友送喪，我就找媽幫忙，也不找你了。」

  「只要兩三個小時，他們還有別的廚師，我燒完我們就可以走了。小小，現在除了你我真找不到誰能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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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蝶情真意切。

  她們姐妹兩個的關係雖然說不上有多好，但這次牧蝶回南市，還帶她去晚宴，幫忙介紹了陳迪，很可能自己的工作就能這麼落實下來。

  想到這些，牧小更沒有推辭姐姐的理由。

  也許姐姐為人母以後變得沉穩明事理了，牧小想。

  姐姐之前是從來不會為她這個妹妹著的，更不要說介紹人脈給她認識了。

  所以這次牧小答應了姐姐的請求。

  「我姐姐下午有點事，孩子沒人看，讓我過去幫忙看一下，我下午3點過去，回來可能是晚飯時間了。」

  「那下午3點我給你叫輛車。」唐嘉翀覺得自己應該過來接下她的，但是他下午有個會要開，而且還有其他行程，不過可以叫啊明來接他，就說是自己幫她叫的網約車。

  「要坐車我自己也會叫，你就別操心了，老公的關心我收下啦。」牧小調皮地說。

  唐嘉翀愣了愣，耳朵忽然有點燙。

  他只是對昨天的事感到歉疚，本能地覺得應該送她，就是想彌補一下。

  怎麼讓她說得好像有點曖昧的意思了。

  唐嘉翀輕輕咳嗽兩聲：「那你晚上回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說不定有時間去接你。」

  牧小筆了個ok的手勢。

  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大姨劉桂香打來的電話。

  平常劉桂香很少給牧小打電話，一年到頭都沒有一個。

  牧小遲疑了一下，接起電話。

  「小小，下個月月如的婚禮，你一定要來喝喜酒，和你媽你姐姐姐夫一起過來。」

  大姨聲音高亢，非常熱情。

  牧小問了一句是哪天，這些不親不疏的親戚，到婚喪嫁娶這些關鍵的時間點，沒有特殊情況，還是要過去露個臉的。

  只是她和她媽還沒和好，參加婚禮不免就要見面。

  姐姐倒是說了劉虹英和她都想和唐嘉翀見面吃個飯，也答應牧小，劉虹英不會為難她和她老公。

  只是姐姐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不贊成牧小這麼草率的決定。

  語氣比第一次得知牧小閃婚的事要決絕得多，不知道是不是被劉虹英洗腦說服了。

  所以見家長的事情牧小也就一直拖著了。

  「時間地點回頭髮到你手機上。對了，伴娘就不叫你當了，伴娘是不好叫結了婚的女人來當的，會觸新娘新郎的霉頭。」

  在電話里，也能感覺到劉桂香聲如洪鐘：

  「小小，不是大姨說你，你怎麼突然就結婚了呢？要不是聽見你媽和你姐講電話，我都不知道。雖然說月如比你小半年，但是你也不用為了跑在她前面就隨隨便便找個男人就嫁了。」

  「你不知道你媽有多生氣，女人嫁人是一輩子的事情，嫁不好你這下半輩子可就毀了。聽大姨一句勸，找時間趕快回家給你媽認個錯，那男人真不行，早點離離掉，現在還來得及。」

  聽著劉桂香一番嘮叨，牧小的臉是黑的。

  這個劉桂香真會自作多情，和劉虹英較勁比來比去也就算了，總是臆想著把她也拉進來和幾個表姐妹比來比去，真是莫名其妙。

  從小到大，什麼事情沒比較過。

  小到一個發繩、頭髮色澤，大到學習成績，身高腿長。

  劉虹英喜歡拿牧蝶出來炫，而哪次劉桂香都會故意拿牧小來說事。

  言語和行為上的貶低，讓本就在劉虹英那裡得不到正常待遇的牧小，處境更是雪上加霜。

  劉虹英和劉桂香的雙重貶低，引得周圍的小孩子們也有樣學樣，欺負牧小。

  牧小還記得了，就是在一次一個親戚的婚禮上，一桌子人坐著聊天，話題自然而然就說到了小孩子身上。

  有人夸牧小學習好，長得也越來越好看。

  劉虹英不屑，冷冷地說一句：

  「她也就走了狗屎運，這次期末考的好一些罷了。要說長的好看，不如直接說她發育的胸大，好看和胸大是不能畫等號的。」

  這一桌子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

  也只有劉桂香和劉虹英是親姐妹，臭味有相投之處，竟然還高高興興地接茬：

  「我們星如生的好看，還有男生給她寫情書呢。」

  「對了，星如星月這次期末考的怎麼樣？」親戚隨口問道。

  劉桂香一僵，星如星月兩姐妹學習成績平平，期末自然是考得不行，和牧小的成績差別很大。

  她哪裡好意思說，於是硬著頭皮想掰回面子：

  「女孩子要那麼好的學習成績幹嘛，最後都是要嫁人的。別看小小這次考試成績好，以後就不一定了。都說胸大無腦，多少女孩子越往上讀成績越差，等到中考、高考就全都不行了，心思都往別處去了。」

  那次之後，就有小孩子拿「胸大無腦」來取笑牧小。

  那段時間，牧小正處於青春發育期，本來性子就敏感，還被周圍人取笑欺負，牧小夜裡時常會被噩夢驚醒。

  好在高中開始，也許是因為長大也成熟了一些，牧小慢慢自愈了。

  加上學習好，性格隨和，長的又好，在同齡朋友中間也逐漸擺脫了過去的困境。

  「月如結不結婚，什麼時候結婚，和誰結婚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和什麼人結婚也用不著您來操心。」牧小語氣疏離。

  「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虧我還關心你，真是狗咬呂洞賓。」

  「那我真是謝謝您關心了。還有，我本來就沒想當月如的伴娘，我怕我太漂亮，蓋過新娘的風頭。到時候把她比下去了，引發她夫妻關係不和諧，那就真是罪過了。」

  「你—」

  「我就不去婚禮了，省得你們老惦記我。」

  說完牧小就直接掛了電話。

  唐嘉翀雖不知道她們家那些彎彎繞繞，但也大概聽明白了電話里的矛盾。

  他皺著眉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問了一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