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熟人

  「代表什麼？不就是能夠壓制對手的實力，更甚的就是讓對手陷入輪迴之中無法自拔的能力嗎？」蕭無憂不解地說道。

  

  司空朔搖了搖頭說道：「錯了，我不是說它的能力，而是說它背後的意義。」

  「背後的意義？弟子不解，請殿主明示。」蕭無憂誠懇地說道。

  「呵呵，你可知道，在數萬年前，鏡月聖殿的掌舵者，並非是三大家，而是另有其人。」司空朔說道。

  「另有其人....」

  「在那數萬年前，鏡月聖殿就是鏡月聖殿，並沒有什麼背後統治的勢力，不過鏡月之中倒有著一個家族，處於絕對的統治地位，只是後來，這個家族被三個依存於它的家族所背叛，最後分崩離析，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之中，而這個家族的名字，叫做端木一族。」司空朔如和蕭無憂像親人一般聊起了家常，並且席地而坐。

  「端木一族......殿主，你和弟子說這些.....」蕭無憂低聲說道。

  不知為何，蕭無憂總感覺司空朔有點自來熟，雖說這些東西算不上什麼巨大的秘密，但一個高高在上的殿主居然就這般坐在地上和他一個元神境的三等弟子在聊這種八卦，倒讓他覺得有點不自在。

  如果說對方是看中了自己的天賦，想收自己為入室弟子，那估計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吧，自己不管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司空朔也沒有理由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呵呵，端木一族如果單論血脈天賦，並不比那三大家強，甚至要弱上一籌不止，但是為何卻在之前能夠一直統領著三大家呢？那是因為這一族當中的某些族人，擁有一種能力，一種可以堪比血脈傳承的能力，而這種能力，就是輪迴之眼。」司空朔繼續說道。

  「輪迴之眼....是端木一族所擁有的.....那就是說！！」僅僅提點了幾句，蕭無憂就抓住了這話的重點，想到這裡，就算是身體虛弱的他，也不由後背冷汗直流，因為這問題的嚴重性，他可是太清楚不過了。

  「呵呵，沒錯，三大家之所以會何在一起推到端木一族，為的就是這輪迴之眼，如今你在三位至尊面前展現了這種能力，你覺得，對於你來說，即將面對的後果，會是什麼呢？」司空朔說道這裡，滑起了一道笑容，但是這一絲笑容，卻顯得那般的詭異。

  看到這一絲笑容，蕭無憂如夢初醒，就算是傷勢未愈，他也急速地跳了起來，要和司空朔拉開距離。

  鏡月聖殿的殿主實力到底有多強大，蕭無憂並不清楚，但是能夠作為三大家放在鏡月聖殿的代理人，那麼對三大家的忠誠，對鏡月聖殿的責任，是毋庸置疑的。而在司空朔知道自己擁有了端木一族的能力之後，那麼自己的結果，就只可能有一個——殺！

  可是，就算蕭無憂處於全盛時期，又怎麼可能逃得出一個武尊的手下，特別是這個武尊，是一個力壓同代的強者。

  一種無形的壓力，如同枷鎖一般把蕭無憂定在了半空之中，除了那轉動的眼睛，蠕動的嘴唇以外，蕭無憂的全身，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司空朔一邊走向蕭無憂，一邊說道：「呵呵，輪迴之眼，多麼難得的能力啊，說出來吧，你這雙眼睛是在哪裡得來的，本殿主可以讓你留一個全屍。」

  司空朔伸出了兩根手指，緩緩指向蕭無憂，蕭無憂的瞳孔爭得大大的，看著司空朔伸來的手指，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連眼瞼都沒有辦法閉合，只有這樣看著。

  「剛贏了五師兄，就這樣完蛋了？」蕭無憂心中想到。

  不過面對死亡的威脅，簫無憂銀牙緊咬，雖然不知道輪迴之眼到底涉及到什麼東西，但是看到司空朔如此作為，那麼就有可能對那藏書閣中的長老帶來不利，而他簫無憂又怎麼可能出賣有恩自己之人呢？

  「不說是吧？呵呵，沒關係，區區一介元神，在本殿主面前，也只有垂死掙扎的份而已，等我先取了這輪迴之眼，再好好拷問你吧。」司空朔的雙指沒有作絲毫停留，依舊伸向了簫無憂。

  這個時候，縱使簫無憂有百般本事，又怎麼可能掙脫一個武尊強者的束縛，這時最為明智的選擇，就是按照對方說的來做。

  不過突然，他似乎意識到什麼，略微驚慌的神色慢慢平靜了下來，五官雖然無法做出表情，但是眼眸之中的懼意卻是消失了。

  不過對於蕭無憂眼神的變化，司空朔不知是因為緊閉的雙眼沒有看到，還是裝作視而不見，依舊伸向蕭無憂，很慢很慢，但最終卻是停在了眼球那一寸不到的距離。

  「呵呵，司空朔，我就說了，你騙不了這小子的。」這時一個笑聲在不遠處突然升起。

  在笑容之中，蕭無憂感到身體一松，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他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上，那裡有著一個同樣身穿淡黃長袍的老者，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而這人對於蕭無憂來說並不陌生，因為自己的輪迴之眼，就是對方的幫助才得到的——藏書閣長老。

  「長老？你怎麼在這裡。」恢復了行動，蕭無憂驚疑地問道。

  老者只是笑著看了蕭無憂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看向司空朔說道：「都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說出去難道不嫌丟人嗎？」

  原本還一臉陰森狡詐的司空朔翻臉如同翻書一般，重新掛上了和藹的笑容說道：「呵呵，日子太過枯燥，所以臨時想到的，蕭無憂，你是怎麼發現的？」

  司空朔所說的當然是自己之前假意要挖掉他眼睛的事情。

  蕭無憂看了一眼司空朔，又看了一眼老者，對眼前的情況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如實說道：「殿主雖然演技高明，你的身份對我出手也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恕弟子直言，如果殿主之前所說都是真的，那麼以您的身份，還沒有資格來取這輪迴之眼。」

  「哈哈，小子，說得好，哈哈，說得好。」聽到蕭無憂的回答，老者大笑起來。

  聽著老者的笑容，司空朔卻沒有任何尷尬，反而笑容更盛地說道：「好你個蕭無憂，看樣子還是個記仇的小傢伙，好了，我捉弄你一次，你捉弄我一次，算是扯平了。」

  被司空朔直接道出緣由，卻輪到蕭無憂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不等他說話，司空朔一邊向著木塔前行，一邊說道：「跟我來吧，有些東西，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老者緊隨其後，蕭無憂也緊接著跟上。三人來到木塔之下，並沒有見司空朔有什麼動作，眼前景致一變，三人就已經進入了木塔之內了。

  木塔中間乃是鏤空的設計，在那中間位置，只有著兩張蒲團，和四個盒子，簡單而古樸，但是對於眼前這簡陋的陳設，蕭無憂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怎麼樣？是不是有種熟悉之感？」司空朔開口說道。

  「嗯，弟子似乎曾經來過這裡，但是卻又有點不一樣。」

  「呵呵，你當然來過，只是不在這裡而已，而是在佩洛城。」這時司空朔笑著說道，而同一時間，他的眼睛卻在這個時候緩緩睜開了。司空朔的眼睛黑白分明，但是在那黑色的眼珠深處，卻如同有著繁星點綴一般明亮、睿智，看破一切。

  不知是因為司空朔的話，還是因為看到了司空朔的眼睛，此時的簫無憂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定在了原地，他帶著不可置信的口吻，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你……」

  「怎麼？不認得我了？」司空朔笑著說道。

  「你是棋魂閣上的那個前輩？！」最終簫無憂驚訝地說了出來。

  「呵呵，是我，也不是我，那只是我一絲魂力所化出來的魂體而已，佩洛城的雙閣，是我所留下的一個傳承之地。」司空朔說道。

  「傳承之地？等等，前輩，不殿主你已經是鏡月聖殿的殿主了，位高權重，為何還要在如此僻壤之地留下傳承呢？這鏡月聖殿之中，不是多得是天才少年嗎？這個輪迴之眼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那端木一族又是怎麼回事？心力到底是什麼？」簫無憂對於發生的一切都疑惑不解，心中充滿了許多問號。

  突然被司空朔救治，又突然帶來這些地方，又突然發現這殿主是以前遇到的一位前輩，更是突然告訴自己端木一族的事情，紛繁雜擾的東西一下子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讓簫無憂再多的心思都用不上。

  「呵呵，放心吧，把你帶來這裡，這些都會一一告訴你的，在這之前，這個老不死你應該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吧？」司空朔也知道事情對於簫無憂來說太過突兀，不過還是先指著老者說道。

  「哼，不用你說，老夫複姓端木，單字一個崖。」那老者冷哼一聲說道。

  「端木崖？長老你姓端木，也就是說，你是端木一族的後人？」簫無憂也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失態，不過依舊是驚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