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輪迴現

  ......

  空間之中，只有代表光明未來的天，和代表渾濁過去的地，以及在那半空之中的，一顆白色的球體。

  球體之上，匯聚著來自天與地的顏色，逐漸成為了深邃與浩瀚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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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簫無憂並不記得自己在這裡停留了多久，似乎是一瞬，也似乎是經久萬年，而他與那半空之中球體的感覺，時而像是自己的身體一部分，時而又覺得和那白球毫無聯繫。

  很慢很慢，又很快很快，終於那白色的球體，變得和一顆眼睛相差無幾，那深邃的黑暗當中，卻讓人感到透著一種最為神秘的光輝。

  「你……怕死嗎？」

  突然，一聲振聾發聵的聲音，在整個空間之中想起，卻也更像是在那顆眼睛當中所吶喊而出。

  短短四個字，就如同擁有一種無窮的魔力一般，讓人只能回答，不能沉默。

  「我……怕！」簫無憂說道。

  「你……怕生嗎？」眼睛再次發出聲響。

  「生……也怕！」簫無憂說道。

  「為何？」

  「怕生不如死，怕生不由己，也怕生而卑微。」簫無憂說道。

  「如需選擇其一，你……作何選擇。」

  「生，要精彩，死，要無憾，並無選擇。」

  「狡詐之言，如果不選，你將會失去得到吾之能力，而擁有吾之能力者，可蒞臨萬族之最，世界之巔。」

  「即便失去，這也是我想說的話，你可以不賜予我力量，但卻無法改變我的意志。」

  「……意志嗎？在吾面前，談何意志，選！」

  「就你這種程度的壓迫，也想讓我屈服？罷了，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你既然沒有其他話想說，就退下吧。」

  「……」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你很好。」

  那眼睛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就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把整個空間都震動得如同要崩塌一般。簫無憂皺眉看著半空中的眼睛，就感覺好像這東西在發瘋一般。心想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心裡就有點鬱悶，但不等他開口，那眼睛再次『說』道。

  「你是個有趣的傢伙，吾很想知道，在吾之力量下，你那所謂的意志到底有多大作用，今日，就賜你九世輪迴之力。讓吾看看你，究竟如何，生而精彩，死而無憾。」

  ………

  廣場之上，血染青龍在驚呼聲中將簫無憂吞噬了，血光爆炸而開，就如同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悲戚、遺憾、痛快、震驚……種種情緒在不同修士的心中升起。

  一個如此具有天賦的青年，就這般隕落了。

  只是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簫無憂已經身死魂滅的時候，卻有著數人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變化，而這幾個人中的其中一個，正正是簫無憂的對手，太史望。

  看到太史望依舊立於半空之中，沒有任何得勝的表情，那些不明就裡之人也紛紛感到奇特，不過這種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就看到在原來簫無憂消失的地上，憑空地出現了一條裂縫，裂縫慢慢打開一絲缺口，一道灰色身影就在當中走了出來，而這正是眾人以為已經隕落的簫無憂。

  見到簫無憂活著出現，那些關心他的人當然是喜極而泣，但是其他修士則是驚呼道。

  「撕裂空間，這簫無憂居然還擁有這種手段！」

  「我記得了，這可是歐陽士的三種得意武技之一，沒有想到簫無憂在元神境就能夠掌握其中兩種，這天賦，太可怕了。」

  「不過就算他能夠集齊歐陽士的三種得意武技，要想對付太史望，也是沒有任何希望啊。」

  太史望看著簫無憂，冷酷的臉龐之上掛上了一絲笑容：「師弟好手段，我就知道你沒有這麼容易掛掉的。」

  「如果不是師兄太過大意，倒真的有可能已經掛掉了。」簫無憂淡淡地說道。

  「歐陽士的武技可以幫你一次，不過下一次可就沒有用了。」太史望說道。

  「我知道，那地方停留一會還好，我這肉身也停留不久。」簫無憂說道。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呢？這一次，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太史望說道。

  「正有此意，那麼接下來，就讓師兄見識一下，我這……最後的手段吧。」簫無憂眼中凝光一閃。聲音雖然不高，但是卻自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威嚴。

  簫無憂的雙目緩緩閉上，手中虛握著的拳頭之上，追星逐日劍再次出現，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氣勢也在這個時候不斷提升，最終達到了原來的高度。只是這樣的程度對於太史望來說，毫無威脅可言。

  不過當簫無憂慢慢地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種莫名地感覺，卻在太史望的心頭升起，這一絲感覺，只有他一人能夠感受得到，其他坐在遠處的修士，卻似乎沒有半點察覺。

  最終，簫無憂的雙眸完全打開了，太史望看著簫無憂那一雙眼睛，高傲自信如他，都不由身軀一震。

  那是一雙灰濛濛一片的眼睛，沒有眼珠，沒有眼白，只有灰色，一種一望無盡的深灰，寂靜而讓人無助的顏色。

  旁人感受不到太史望的感受，卻能夠看到簫無憂那一雙眼睛的變化，其他人只是感到奇怪，但是坐在主席位上，那三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尊在看到簫無憂那一雙眼睛的時候，卻第一次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就算是太史望展現出這等實力，他們依舊是臉色如常，但卻因為看到簫無憂的那一雙眼睛，卻失態得無法鎮定下來。

  看到三位至尊的神色，其他人都有心詢問，但是顯然這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只見簫無憂腳步一踏，化成一道灰色的光芒，直衝太史望而去，展開了自己的最後手段。

  太史望在最初的驚訝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看著不管是速度、力量、還是氣勢都沒有絲毫變化的簫無憂，他心中雖然疑惑，但是卻不敢有半點輕視，能夠把這種手段留到最後，那麼它的作用必定不容小覷。

  簫無憂只是直線飛沖而來，太史望也是盯著愈發靠近的簫無憂，就打算揮出自己的青龍傲天劍，但是當那靈劍運轉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表情卻凝固在了那裡，連同手上的動作，也停住了。

  修士相爭，分秒錯愕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更何況是他們這種級別的對抗，也正是因為太史望的那一瞬的停頓，簫無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手中靈劍徑直揮下。

  「嗤！」

  一條由左肩到右腹的劍痕赫然出現，太史望的鮮血就像是無數隻血箭一般噴射而出。

  他那自信傲然的神色也在這個時候流露出了震撼的神色，不過太史望可是身經百戰的人中龍鳳，他銀牙一咬，身體高速後退，就和簫無憂拉開了距離，同時靈力運轉，把那不輕不重的傷勢，暫時壓制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全都譁然聲四起。

  「剛才發生了什麼？太史望就站在那裡給簫無憂砍了一劍？」

  「那太史望居然沒有任何反應，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卻無人能夠告訴他們。

  太史望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在震撼過後，眼中退去的戰意卻在這個時候再次復甦過來，他一身的血氣不斷在翻滾，彰顯出他那興奮的狀態。

  「師弟，真的很好，你能夠做到這一點，真是太好了。已經不知道有多久，同輩之中再也沒有人能夠讓我全力以赴了，而你，是第一個，真的太好了。」

  太史望，無愧於真正的萬年奇才，也無愧於得到逍遙子傳承的弟子，面對這種局面，首先想到的，不是沮喪，而是痛快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