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歷世
2024-05-04 22:38:19
作者: 逍遙無憂
蕭無憂激動地問道:「前輩,你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鬼王提出的是其他要求,那麼蕭無憂可能還不會那麼激動,但現在他最想要的,就是能夠通過七情六慾石來提升自己的武魂意境,所以鬼王的話無疑於久旱逢甘霖,讓蕭無憂如何能夠拒絕得了。
鬼王淡淡地說道:「我還不至於去欺騙你這小鬼頭,這七情六慾石能夠讓人沉入意識的最深處,仿佛輪迴一般會經歷七世人生一般,那給予你七情六慾石之人既然把他給你了,也必然就是這般打算。至於有什麼收穫,那是你的事,我只負責幫你激發讓你能夠使用而已,怎麼樣,是否要現在使用。
蕭無憂沉吟了數刻,最後堅定地說道:「前輩,我願在這裡就使用。」
不管如何,蕭無憂都要找到七情六慾石的使用辦法,如其浪費時間趕回問劍宗,倒不如直接在這裡完成來得好。比起那些人修強者,蕭無憂反而更願意去相信眼前這個旁人聞之色變的鬼王。
「恩,那就開始吧,我只提醒你一點,不管經歷什麼,記住你自己。」鬼王淡淡地說道。
蕭無憂深吸一口氣,重重地說道:「晚輩知道。」
「嗯,開始吧。」鬼王淡淡說道,同時一身鬼氣就湧入七情六慾石之中,雖然是鬼氣湧入,但是那七情六慾石去綻放著愈加繽紛的顏色,最終光芒極致閃耀而出,把整個地底都照亮了,而在蕭無憂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那鬼王的臉龐也因那璀璨的光芒而留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沒有陰森恐怖,沒有慘不忍睹,在蕭無憂的腦海當中看到的,只是一個慈祥卻又垂暮老矣的耄耋之人而已。
蕭無憂的雙目已經閉上,並且逐漸沉靜起來,連那跳動的心臟與變得愈來愈緩慢起來。鬼王的手臂一托,那七情六慾石是就飄到蕭無憂的身前,最終落在了他那交錯放在的雙手之中,同時其中的七彩光芒中一道綠色的光芒直接從其中跑了出來,鑽進了蕭無憂的腦海之中,消失不見了。
周圍又一次變得暗淡起來,除了蕭無憂手中的七情六慾石,再沒有了其他的光亮。
突然,在蕭無憂的腦海之中,左冷的身影在空氣之中幻化了出來,他看著坐在那裡的鬼王,眉頭緊皺地問道:「你到底在做什麼,為何不把全部的實情都說了。」
對於鬼王和蕭無憂的對話已經關於七情六慾石的事情左冷全部都能夠聽到,但是當他想要提醒蕭無憂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根本無法傳出去。而在蕭無憂沉睡之後,那對他的禁錮才解開了,於是他離開了蕭無憂的身體,對著鬼王問道。
鬼王雖然可怕,但是如果蕭無憂死了,他也只能在此地成為一個遊魂的話,那個時候人不人鬼不鬼的,倒不如直接死掉算了,所以這時他面對鬼王,就沒有了一開始的害怕情緒了。
「哦?你知道這七情六慾石的事?」鬼王淡淡地說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東西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他小子高興過頭沒有注意到,你以為我沒有嗎?」左冷說道。
「不愧是和我同等級的存在,如果你願意留在此地,相信數百年之後就能和我不相伯仲了。」鬼王看著左冷幽幽地說道。
左冷的靈魂體對於那些鬼王來說之所以吸引,正是他那武魂境的靈魂本源,雖然如今他的靈魂力弱小,但只要在這充滿鬼氣鬼火的地方,他願意慢慢吸收別的鬼火來壯大自己,最終就有可能成為另一個強大的鬼王,只是那個時候,他也甭想再離開死亡之嶺了。
左冷冷哼一聲:「鬼才願意留在這個鬼地方,別說數百年,要不是為了這小子,我一年都呆不下去。快說,為何不把所有實情告訴蕭無憂。」
鬼王呵呵笑道:「呵呵,告訴與不告訴會有區別嗎?看他的表現就知道,他極想早日運用這七情六慾石,說與不說,結果都是一樣的,說了也只是讓其多思考一點時間而已。」
鬼王的話並不能使得左冷淡定,反而一驚說道:「這七情六慾石真的有危險,混帳!如果這小子出事了,我拼著靈魂自爆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面對左冷的威脅,鬼王絲毫不在意,他只是淡淡地說道:「你以為這個威脅對我有用嗎?放心吧,我想讓這小鬼頭帶我回家的願望是真的,這七情六慾石讓他陷入七世經歷也是真的。只不過,如果他無法分清哪一個是幻境,哪一個是真實,最終的結果就是永遠醒不來而已。」
「什麼!?那你還讓他用?到時你讓誰帶你回家。」左冷驚道。
鬼王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地說道:「放心吧,看你的樣子,才死了幾百年吧,對於靈魂的奧妙認識還是太淺了,這小子如果能夠保持靈台的清明固然最好,但如果他靈台上的火苗要消失,我會立刻出手把他喚醒的,只不過那個時候,這七情六慾石也算是毀了而已。」
「況且,你應該也能夠感受到,只有在這片地方,你才能夠脫離宿主單獨存活,如果一旦離開這片地方,這小鬼頭輕易地就能夠讓你魂飛魄散,我的情況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在片天地的能量,我也無法激發這七情六慾石,要是到時他真的幫我找到了故鄉我又無法幫他,那結果你覺得會是哪一種?」鬼王說道。
「那你就只能被他在盛怒之下一掌拍死了。」左冷點點說道。
「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倒不如現在就這般為之,到時即便失敗了也只能怪他自己能力不夠。他能夠一直讓你留在他的身體,這小鬼頭看來也不是輕許諾言之人,我也只能以真誠對真誠了,這裡,我實在呆太久了。」鬼王同樣嘆息地說道。
左冷感受到鬼王那孤寂的心情,他不是也同樣如此嗎?被黃威困了數百年的時間,要不是心中有著復仇的念頭,可能早就自行潰散了,更不用說已經在死亡之嶺待了無數歲月的鬼王了。
或許其他鬼王心中的執念是殺戮,那麼或許在這裡還能夠待下去,但心中的執念是思鄉之情的他對於獨孤的感覺實在太厭倦了。
隨後左冷也不再多說什麼,也是漂浮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沉睡的蕭無憂,心中只能期望他能夠把握住這次唯一的機緣了。
「憂兒,憂兒」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蕭無憂的耳邊響起,他幽幽地轉醒了過來,看著周圍的環境,有著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隨後他看向在床邊一臉慈祥地看著自己的中年婦女,同樣有著一種陌生與熟悉交織的感覺,但是他還是自然地喊出了那個名字:「母親,我這是在哪裡。」
中年婦女微笑著摸著蕭無憂的頭,笑著說道:「傻兒子,是不是睡迷糊了,你這當然是在家裡啊,快起床吃點東西吧,不然你就要遲到了。」
「遲到?啊,對啊,我還要去上學呢,母親你為何不早點叫醒我,我要是再遲到,先生就又要仗罰我了。」蕭無憂似乎忽然醒悟過來,急忙跳下床,就隨便洗漱了一番,而後抓起桌上的白粥咕嚕一聲灌完之後,舌頭一舔順便抓起了背囊,向著中年婦女揮揮手,一邊往外跑一邊說道:「母親,我去上課啦。」
中年婦女走到門口,對著逐漸遠去的蕭無憂說道:「憂兒,小心點!」等到蕭無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之後,中年婦女才慢慢走回家裡,坐在機杼之上開始了一天的勞動。她叫做陳琳,年輕的時候丈夫就因重病去世了,之後的日子,她和蕭無憂相依為伴,一邊辛勤地勞動著,一邊賺取酬勞供其上學堂,好在自己的兒子雖然頑劣,但是也聰慧,有著希望能夠考取秀才,當上一官半職,而這也是她的願望所在。
蕭無憂一邊走在路上,一邊啃著難吃的饅頭,家裡並不富裕,只有這些稀粥雜糧,但他蕭無憂自幼如此,也並不覺得難過,只是此時他不時搖晃著腦袋,感覺到身體似乎有點不對勁:「奇怪了,感覺做了一個很奇特的夢,我好像成了會修煉的仙人了,呵呵,要是真的能那樣,倒也可以逍遙自在了。」
當蕭無憂走到私塾門前時,一個長了一張古板臉龐的老者,手中正拿著一把木尺站在那裡,身上的衣袍一絲不苟,腰也站得直直得,當他看到蕭無憂偷偷走來更是中氣十足地大聲喝道:「蕭無憂!」
見到老者時,蕭無憂就已經想要掉頭逃走,但是老者的一聲大喝嚇得蕭無憂直縮脖子,最後低著頭顱慢慢走到老者面前帶著懼意說道:「吳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