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極限

  時間又過去了十天，蕭無憂在棋魂閣之中已經呆了足足十五天時間。

  如果是平常修煉打坐，十五天時間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但是在這個沒有白晝黑夜的地方，十個沙人指揮不眠不休地侵襲著蕭無憂的國度，使得他已經無法再好好正常休息了。

  每個國度之內的資源，已經被雙方挖掘得七七八八，再多的內政準備已經沒有多大意義，所以十個沙人指揮也改變了一邊發展一邊騷擾進攻的策略，轉而變成沒日沒夜地發動進攻。往往一天時間，棋魂閣的一年時間，就會有著上百場的戰爭。

  這些戰爭的規模，也從一開始數千人的規模，擴展到了上萬人，而且有著逐步擴大的趨勢。

  相對於可以不眠不休，不斷緊逼的沙人指揮，蕭無憂的情況就沒這麼樂觀了。

  他畢竟不是機器，是真正的人類，十天不眠不休對於精神的磨損已是極大，更何況是這種不斷發生的戰爭，而且隨著規模的增大，每一場戰爭下來都是一次極大的損耗。

  而且，經過十年時間的互相攻伐，雙方都已經對對方的布局極為了解，存在的破綻與不足也越來越少，所以，陰謀詭計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此時已經進入到了真刀真槍拼耐力的時候了。

  顯然，這樣的比拼，對於蕭無憂是極為不利的。

  雙方你來我往，各有勝負，蕭無憂輸的多，贏的少，不過他贏的基本是一些重大的戰役，而沙人指揮則通過一些小的戰爭來彌補回劣勢。但總的來說，蕭無憂的國度傷亡的人員要比對方多上一成左右，這等差距也在不斷地拉開。

  

  「控，策，反我已經到了第三重極限了，急和破也是第二重極限了，但還是不夠啊……」

  此時的蕭無憂看著戰火紛飛的下方，嘆然說道，他的手指卷著自己的一縷長發，手上並沒有使勁，那縷頭髮就掉落下來，平鋪在他的手上，發色也並非烏黑靚麗，而是帶著灰白。

  十五天的時間，使得蕭無憂原本的黑絲，也染上了灰白，可以想像，這等心力消耗到底有多大。要不是蕭無憂在這之前經常拼命錘鍊，此時估計早已昏倒。

  十五天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之中，蕭無憂的心力也在持續進步，他的策略之力，控制之力以及反之力都達到了三重境的極限，而另外兩種能力也去到了二重境的極限，但即便如此，在十個沙人指揮面前，這等程度的心力水平，也只是讓他勉強保持均勢而已，要想覆滅對方的國度，還遠遠不夠。

  「它們開始要發動總攻了，十個沙人合力一處，怎麼辦，到底破綻在哪裡……」蕭無憂喃喃說道。

  沙人指揮並沒有要守護國度的想法，它們一切的行為都是為了覆滅蕭無憂的國度，哪怕因此損失大部分的人手也在所不惜，前面十五年的時間都是用來摸清蕭無憂的布局，使得他無法用謀略來做到以少勝多。

  當情況發展到這一步，集結全國的兵力，逼得蕭無憂必須同時面對十個沙人指揮，就成了他們唯一的手段了。

  十個沙人指揮，就相當於擁有著十個三重境的極限，即便互相之間存在隔閡，但也還是有著巨大的優勢，局部戰爭，蕭無憂還有著可以打游擊，使得對手混亂的可能，但如果真的展開總攻，蕭無憂的優勢可以說蕩然無存了。

  所以此時的蕭無憂也在不斷地思考著，希望在此之前能夠尋求到對手的破綻，只有這樣，才能把一切扭轉過來。

  「即便它們合起來比我強，也不代表我沒有機會，只要看穿對手的弱點，我就可以反敗為勝了，破綻到底在哪裡……」蕭無憂看著愈發緊張的局勢，也不免有點焦灼。

  但是，時間又過去了三天，也就是三年之後，蕭無憂始終沒有辦法找到對手的弱點，而他那些延緩對方合兵的計謀也沒有絲毫作用，所以最終，沙人指揮完成了合兵的舉動，把蕭無憂逼上了決戰的路上。敗局也似乎已經註定了。

  「不能就這樣認輸，不到最後，絕對不能放棄，只要我能全部心力都達到第三重，那我就還有希望……」蕭無憂眉頭緊鎖地說道。

  他不是輕易認輸之人，但局勢也越來越向對方傾斜，最後的戰役也即將打響，如果他還不能有所突破，那麼即便在最後關頭突破了，也無濟於事。

  可惜，當戰爭開始之時，他都無法使得另外兩種心力方向突破到第三重，心力這東西，有時說的是天賦，有時也需要靠沉澱，蕭無憂來到佩洛城的時間一年不到，能達到這種高度已經讓許多人艷羨了，但他的另外兩種方向還想突飛猛進，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有長時間的沉澱積累，才有著機會。

  蕭無憂需要時間，但偏偏時間是最無情的東西，它不會因為你而慢上一分一秒，棋魂閣中的沙人指揮也同樣不會讓你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戰局打響，蕭無憂的兵力急速的損耗著。雖然沙人指揮的損失同樣巨大，但和蕭無憂比起來，卻是逐漸建立起了優勢，此次棋魂閣的九十九層，看來要以失敗告終了。

  「怎麼辦，這就是我如今全部的潛力了嗎？我蕭無憂也只能走到這裡而已嗎？」蕭無憂在自問道。此時他的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他能想到的，他能做到的，依然全部都去進行了，但是還是無法扭轉局面。

  雖然錘鍊心力是為了最終的天驕閣，但是如今來到了九十九層，說什麼他都不想放棄。

  此次挑戰失敗，要想重頭再來也不知到什麼時候才能成功，他在佩洛城呆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也無法在此繼續耗下去了，如果繼續耗下去，就是本末倒置了，即便最終讓他成功通過九十九層，但耽誤了修煉，那又有何意義呢？

  時間又過去了半天，戰爭也持續了一年多了，蕭無憂的兵力已經只有對方的六成左右，最為巔峰的戰力更是只相當於敵人的一半，此時的蕭無憂即便五種心力都達到第三重，也無法挽回敗局了。

  「真的失敗了嗎？」此時的蕭無憂雙目低垂，神色帶著一絲沮喪。

  接近一年的時間，不斷地壓榨自己的潛力，但是結果還是敗在了第九十九之中。如果蕭無憂的極限只能去到九十七層，甚至九十八層，可能他都不會如此，但當勝利就在眼前之時，心中的執念就會讓你更加渴望，不過有些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會越大。

  「嘰嘰嘰……」

  而就在蕭無憂也認為自己挑戰失敗之時，小嘰突然跳到他的掌心之中，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嘰嘰地喊著，那神情容貌，似乎在給蕭無憂加油打氣。

  「小嘰……」看著那可愛活潑的小嘰，蕭無憂那略微落魄的神情也受到的他的感染。隨後他站了起來，哈哈大笑。

  「哈哈，小嘰，我知道，即便勝負又算得了什麼，我連生死都可以拋開，還在乎勝負嗎？哈哈，倒是我太過執著了。」

  蕭無憂在自己的朗朗笑聲之中，又一次恢復到了當初那個決定燃燒壽命而拼得人生一次燦爛的蕭無憂了。

  「嗯？」

  突然，蕭無憂輕咦一聲，隨著心態的轉變，一絲異樣的感覺侵襲他的心頭，那是一種他還不明了的感覺。但這種感覺讓他知道，自己和前一刻變得不一樣了。隨後他重新把目光投向了下方還在進行的戰爭，眼神之中的光芒變得越來越明亮，口中更是幽幽地說道：

  「我看到了……」

  只見蕭無憂對著戰場一指，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軍隊中突然有著一支殺出，直衝敵方的一處，就如一支利劍一般把原來毫無漏洞的地方刺出了一個缺口。

  「其疾如風……」

  「其徐如林……

  「不動如山……」

  「侵略如火……」

  「難知如陰……」

  「動如雷霆……」

  蕭無憂每說一句，他的軍隊就如同他的手臂一般，去攻破了對方的一處處陣型，那原本看似整齊緊密的部隊，在蕭無憂的眼中，充滿了破綻和漏洞。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如同擊在了對方看似強大，但實則薄弱的部位，使得那原本必敗的局面被他一步步地扭轉。

  而到了最後，更是使得自己的優勢逐步建立，反過來，沙人指揮的行動變得越來越混亂，可以說，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雖然戰爭還在繼續，但是蕭無憂已經不需再過多觀看，總攻失敗，也註定沙人指揮們無力反撲，接下來只是等待滅亡而已。

  而在這個時候，那中年男子再次出現，並對著蕭無憂微笑著說道：「看來你成功了。」

  見到中年男子出現，蕭無憂並不意外，他點點頭說道：「是的，我成功了。」

  「可以告訴我，最後你悟到什麼了嗎？」中年男子頗有興致地看著蕭無憂。

  「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如同我在你身上感受到的一樣，一種似乎是心力的東西，又不全然是心力，我仿佛，看到了，未來！」蕭無憂回想起當時那一刻的感覺，他的一雙瞳孔也在他自己沒有留意到的情況下，出現了一圈白圈，顯得格外詭異。

  「未來之眼？！」中年男子看到蕭無憂的變化，驚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