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傾注而下
2024-05-04 22:35:11
作者: 逍遙無憂
雖說被三位老者忽視,但蕭無憂本身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可以如此近距離地看到三位老奸巨猾之人的交鋒,也是一次用來領悟七情的很好機會,所以當蕭無憂手中牌不好事,就會提前放棄,然後仔細留意三位老者的表現。而這種針尖對麥芒的比拼,比之武鬥另有一番滋味在其中。
人類,從出生之時就已經有著喜怒哀樂的情感,更可以通過別人的情感變化來感受到善意與惡意,所以說只要是人類,先天就會對情感表現得敏銳,但一個人隨著年歲的增長,閱歷的增加,這種情感的表現也會變得有所差別,有的人愛笑,有的人易怒,而有的人卻也把這種溢於表面的情感內斂於心中,讓別人無法知道他的真實情感是什麼,這樣的人,往往讓人難以捉摸,也無法猜透。
而此時在賭桌之上的三名老者,則是這其中的佼佼者,每一局牌都很難看出到底是好,還是壞,有些時候即便拿著爛牌,卻表現得如同胸有成竹一般,使人望而卻步,而有些時候,手中是好牌,卻也能做到誘敵深入,到了後來才發現,這原來是對方布置的陷阱。四名中年,就如同三名老者的先行之卒一般,用來作為三方交手的試探之用,慢慢的這四人手上的籌碼,就被三位老者瓜分得乾乾淨淨,這也宣示著,這四人與賭王之名,徹底無緣了。
不過當這四人輸光三萬金幣之時,臉上流露的卻不是遺憾,而是鬆了一口氣,本來他們就是被製造出來的選手,在這賭桌之上,就猶如扯線玩偶一般,被公孫江等人指使著,這個時候輸了,反而有種獲得自由一般的感受。
數十局過後,賭桌之上就只剩下公孫江、梅沖、玄雲、上官銘以及蕭無憂了。三位商會的會長此時的金幣相差無幾,都是在七萬金幣左右,而蕭無憂手上的金幣沒有多少變化,還是在四萬多一點,因為這數十局牌,他只有手中有著好牌,就會加一點小籌碼,如果手中牌不好,則直接不去。
而剩下的上官銘則成為最為特別的一個,如今他手上的籌碼,少了數百金幣,基本可以說是原封不動,是所有人當中最少的,但這並不是因為上官銘的牌技不行,而是不管他到底拿著什麼牌,他都是第一個放棄的,這樣子雖然贏不了金幣,但如果他一直如此,即便幾千局,也輸不光他的金幣。
而後,又是數十局,公孫江等人已經互相試探了超過百局。
賭,技術是十分重要的,它可以讓你做到輸少贏多,那麼結果就是贏錢,但有些時候,運氣,也顯然在賭之中占據著重要的作用。牌,會有好好壞,到底是好還是壞,這是一種運氣,但是當大家手中都有著好牌的時候,這,同樣是一種運氣。
一輪新的牌局開始,當圓桌之中的五張牌被掀開到第三張之時,一種莫名的氣氛就在這圓桌之上瀰漫開來,讓蕭無憂感覺到,有著什麼事情要發生變化了。而這樣的氛圍,似乎其他人都感受不到,只有蕭無憂這樣修煉了七情意境之人,才能微弱的氣息變化之中,捕捉到這種不可名狀的意境到底代表的是什麼。
「三千金幣。」公孫江在看完自己的銅牌之後說道。
「我跟。」梅沖面無表情地說道。
「嘿嘿,我跟。」玄雲一直都是陰測測地笑道。
「我跟。」蕭無憂說道。
「這一把,我也跟吧。」以為會如之前一樣放棄的上官銘頭一次跟注。而他的舉動,也引來了其他四人的目光。不過四人也僅僅是撇了一眼,沒有什麼表示,繼續關注著主持女子將要掀開的第四張銅牌。
第四張銅牌在圓桌之上被女子掀開。新的一輪喊注開始。
「一萬金幣。」梅沖喊道。
「嘿嘿,我跟。」玄雲說道。
「……我也跟。」公孫江在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
「我也跟。」蕭無憂說道。
「我也跟。」上官銘笑著說道。
第五張牌這個時候被女子掀開,而牌局的走勢也全部展現,這樣的五張銅牌,任意加上兩張,會有著六十五種變化,互有克制,手持底牌之人則要估算在這六十五中變化之中,自己能否有著勝算。
「嘿嘿,三萬金幣。」玄雲說道。
「五萬金幣。」梅沖卻把注碼提得更高。
「嘿嘿,梅沖,你居然敢和我爭?七萬金幣,我全下了,另外我加上一顆魔魂丹,怎樣,梅沖,你敢跟嗎?」玄雲陰測測地說道。
「區區玄級六品的魔魂丹算什麼,我跟,這把就和你分勝負吧。」梅沖無所謂地說道。
「嘿嘿,公孫江,怎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玄雲笑著和公孫江說道。
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關鍵時刻,並非說公孫江不能放棄,只是這個時候不管是梅沖還是玄雲贏下這一把,都會在聲勢與心理上壓過公孫江,賭博,有些時候,也是需要奮勇拼搏的。
「玄雲,你不用激我,七萬金幣,我也跟了,就和你們一把定輸贏吧。」公孫江說道。
「嘿嘿,很好,兩個小娃娃,你們跟不跟啊?我量你們也拿不出魔魂丹這樣的東西,這樣吧,輸了就一人把一隻手臂留下,就當作賭注吧。」玄雲鄙夷地看著蕭無憂和上官銘說道。
蕭無憂的手指在圓桌之上敲動著,隨後笑著說道:「就依你的,四萬金幣外加一條手臂。」
玄雲一怔,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嚇唬一下蕭無憂和上官銘,沒有想到這個叫做肖尤的居然真的敢跟。這個時候,他顯然才是第一次重視起這個一直以來低調的年輕人。
「那我也跟吧,不過手臂我就不捨得了,這裡有一瓶玄級七品的狂獸散,相信能夠抵得上了吧。」上官銘一邊笑著,一邊從懷中的乾坤袋裡取出一個玉瓶,並把其上的木塞稍微打開一點,一股血腥之氣就在空氣中飄散開來,然後又迅速把木塞合上。
蕭無憂吸入一絲血腥之氣,頓時體內的血液就如同沸騰一般,整個人都有種異常的興奮好戰的感覺,他趕緊摒住呼吸,不讓血腥之氣再吸入體內。
「果然是狂獸散。」梅沖也吸入了一絲血腥之氣,很快就判斷出上官銘手上的,是貨真價實的玄級七品的狂獸散。
「各位觀眾,賭王大賽來到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啦,五位選手同時傾注籌碼,這將會是最後一局比賽,二十七萬的籌碼,加上三瓶玄級六品靈丹,一瓶玄級七品靈散,總共的價值,已經高達一百五十萬的金幣了,這簡直,簡直就是前無古人的賭局啊!」中年的主持激動地說道。
以往的賭王大賽,也有選手額外增加籌碼,但如同這般豪賭,卻真的可以說從未遇過。
主持的聲音迴蕩在會場之中,使得原本沸騰的場館出現了短暫的靜謐,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已經被主持的話震住了心神,沒有了反應。二十七萬已然對於多數人來說是天價,那麼一百五十萬,則已經讓人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梅沖,開牌來見我的天閒星吧。」玄雲率先攤開了自己手中的底牌,而他的底牌和圓桌之中的五張銅牌連接成線,一副星圖就在牌桌之上顯現,正是天罡地煞星之中的天閒星。
「玄雲,你大意了,以為拿著排名前三的底牌就能夠贏我了嗎?可惜,我拿的可是天機星。這一次,是我贏了。」梅沖萬年如一的表情終於露出了笑容,他攤開手中的牌,所連之線,正是天機星。六十五種變化之中排名第二的星斗。
不過就在梅沖以為自己已然穩操勝券之時,卻聽到公孫江傳來了一聲嘆息之聲。梅沖笑看公孫江說道:「公孫江,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不會如此輸不起吧?」不過他的笑容只是停留了一刻,就僵直在了那裡,因為此時公孫江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玄雲,梅沖,我說過,屬於我的東西,還是我的,只不過過程有點波折而已,結果是不會變的。」公孫江手中所亮之牌,卻正好是那六十五種變化中排名第一的天魁星。
梅沖和玄雲都是臉色鐵青,沒有想到公孫江的手中有著天魁星,這就是所謂的冤家牌,但這也更看出了公孫江隱忍的功夫,至始至終,他都如同被牽著鼻子走一般,但其實他手上早已擁有決勝一切的底牌。
隨後公孫江看向蕭無憂和上官銘說道:「開牌吧,金幣留下就行了,你們那一隻手臂和玄級七品的狂獸散就自己拿回去吧。」公孫江顯然心情愉悅,也不會去計較之前玄雲讓蕭無憂和上官銘另外加入的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