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就是你自己的主人

  不，不止她一個，道尊、月宗主、安晏淑一個接一個地進來了。

  「你！你怎麼沒死？」

  月羨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瞳孔地震，看著面前這個死而復生的虎妖。

  她明明被劈成灰燼了，她應該死了才對！

  「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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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羨恐懼地避開渺渺的視線，不斷地後退，直到後背磕到床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啊。

  靜靜看著月羨表演的顏雲不禁吐槽道：「哥們，你都死成鬼了，不會還怕鬼吧？」

  月悟道顫抖地舉起手，指著他唯一的兒子，「羨兒，你怎麼能……你怎麼敢……你讓為父如何是好啊！」

  猛地站了起來，意識到沒有轉機的月羨召喚出自己的本命劍，掐住顏雲後頸，將劍架在她的脖頸處，「都離我遠一點！不然我就把她殺了！」

  只要再等一會兒，等赤炎紅珠吸完了她的陽氣，他就有力氣逃跑，只要逃跑了，到哪裡不是人生？

  沒有人行動，回應他的只有頭頂那顆紅珠的徹底破裂。

  顏雲動用魔氣彈斷那把劍，呲牙咧嘴地捂著自己的頭，「凌寒你不要命啦！這東西爆了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眾人的重點從月羨身上集中到那句「不要命」上。

  說出這種話，不怕死得更慘的是她嗎？

  可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道尊居然點點頭，乖乖回了一句：「下次會注意。」

  「你怎麼能動？這可是縛仙索，只要修了道，沒有飛升的人會在這個法器之下，連動都動不了！」

  顏雲無語得癟嘴，用神識跟面前的人說：「廢話，老娘修的魔。」

  濃密厚重的魔氣湧起，迅速從月羨的耳鼻口眼鑽入，月羨的身體越漲越大，七孔流下惡臭的黃水。

  「啊額，父……親，救……救……」

  他痛苦地掙扎，若是有腳，估計現在正不停地撲騰，引起為他操勞了大半輩子的父親注意。

  可月悟道心知有愧，於是強忍著喪子之痛，閉上了眼睛，嘴唇上的鬍子都在顫抖。

  「啪！！」

  原本天仙似的人變成了沾在臥房各處的黃水，皮膚碎片炸得到處都是。

  「吾兒！吾兒啊！」

  月悟道跪地搖頭長呼，穩重了幾乎千年的人物正眼淚鼻涕一塊流，用手捧起地上讓人厭惡的黃水，不畏手上的腐蝕劇痛，找尋著兒子的骨肉。

  月宗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拉開他的皮肉，對著他的心臟哭叫著——

  「羨兒死了。」

  顏雲看著恨不得以頭搶地的月悟道，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不知道自己離家這麼久，爸爸媽媽現在怎麼樣？

  想著想著，頭上突然出現一隻手，輕輕地撫摸了兩下便飛速撤離。

  顏雲一轉頭，發現旁邊朗月清風的狐狸道長耳朵變得嫩紅，並且在她的注視下越來越紅，吸引著人想一口咬上去。

  顏雲不知為何，心中有種得逞的感覺，陰霾掃去，嘴角不知不覺地彎了。

  *

  「道尊先上山，我等會兒去，我要和我好朋友告別。」

  顏雲跟小道長打了個招呼，便朝安晏淑跑去。

  「你到底什麼情況？速速與我說來！」

  安晏淑的八卦之魂再次燃起，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鳥兒一樣在顏雲身邊竄來竄去。

  顏雲就是不說，這次被釣成翹嘴魚的變成了她的好師姐。

  「快說快說！」

  安晏淑瘋狂拍著顏雲的肩膀，可顏雲本人帶著壞笑，高昂著頭顱，絲毫沒有解釋的意圖。

  「我們還是不是好姐妹了？至少告訴我為什麼渺渺沒死，和你為什麼能這麼精準地預測月羨會在那時候決定動手，不然我回烏當派要被急死了。」

  「行吧，事情是這樣的……」

  進入回憶——

  一日前，審判台。

  再見一遍像原主一樣遭遇的人死去，顏雲於心不忍。

  不管是顏芸還是渺渺，花樣年華卻碎於塵世彷徨，實屬這個世界的悲哀。

  這個所謂的審判台，不知道審判了多少好人。

  太多太多的不對勁讓顏雲腦中混沌不止，她痛苦扶額閉眼，用手給自己掐著人中。

  不行，還是短暫地倚靠一下凌寒，讓他想辦法救救渺渺吧。

  「師妹，你怎麼了？」

  安晏淑又塞了一大把藥丸放在顏雲手心，「一定是最近太過於操勞了，多吃點這靈藥。」

  顏雲卻將藥丸推回，「你打我。」

  看到眼前人明顯愣住了，於是她補充道：「我沒開玩笑，也沒病，快用力打我一下，求你了。」

  安晏淑：這什麼愛思愛慕戲碼？這是能播的嗎？（斯琴高V語氣）

  「行吧。」她將靈力匯於手心，輕輕地擊打在顏雲身上，自己卻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

  耀眼的藍光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尤其是處在C位某位道長。

  根本不需要溝通，只需要證明自己的身份，顏雲沉穩的眼神望向那相處不足一月、但一起經歷不少的狐狸，他立馬就懂得她是什麼意思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情感，即便他懂了顏雲是讓他停手救那虎妖，眼神卻平淡的移開了，餘光偷看著那女子著急地舉起拳頭，作勢要朝他砸來。

  嘴角一抹輕微的弧度飄過，甚至連凌寒自己也沒意識到。

  ……

  「怪不得那天你要我打你呢，我還真以為你有什麼癖好。」

  顏雲笑著撓安晏淑的痒痒肉，「你說說我有什麼癖好啊？」

  安晏淑呵呵笑著抱住她快樂地轉圈圈，突然和遠處某人冰冷的眸子對視了一秒，於是迅速鬆開了她。

  「我就先不抱了，等我回烏當派處理完事情，就來找你聊八卦哈，拜拜。」

  安晏淑追著烏當派隊尾急匆匆跑走了，可另一個不速之客扭扭捏捏地走到了顏雲的旁邊。

  「謝……謝你救我。」渺渺低著頭，羞紅了臉不敢看顏雲。

  顏雲回頭看著乖乖待在原地的某狐，看來是他沒攬功勞，告訴了渺渺真相了。

  「不用謝，你本就該百歲無憂地活下去。」

  顏雲溫柔地看著渺渺的頭頂，看她緊張得到處揪衣角。

  「我沒有主人了，」渺渺抬起頭，抿起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道：「你當我主人吧。」

  不知覺中摸上她的頭，顏雲溫柔說：「你就是你自己的主人。」

  「可我沒有我愛的人了，我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知道自己這是被拒絕了，渺渺有些著急地扯著顏雲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