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洗小狐狸

  被凌寒記恨著要殺掉的顏雲早已遁地逃之夭夭。

  得到了天下第一聖子的元陽後，顏雲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突然聽到了一段清冷少年音——

  【宿主你好，恭喜您激活了「世界以痛吻我，我伸舌頭」系統，我是微生玦，接下來由我帶您逃離此處。】

  什麼？

  居然激活系統的條件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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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系統的名字是怎麼回事？

  顏雲滿是疑惑與震驚地給凌寒賜完「墨寶」後，下一秒便開始遁地上天游海飛速往外瞬移，邊瞬移還邊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播報——

  【完成原主任務+500違背原主意志-1000】

  【凌寒怒氣值+1000】

  【凌寒怒氣值+1500】

  ……

  而且還在不斷重複，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時候，顏雲扶著牆就開始吐。

  那播報突然停了，好像在等她吐完。

  顏雲深呼吸了一下，靠著牆壁喘息道：「這麼折騰人的跑法，你怎麼不先跟我說一聲？還有這播報是怎麼回事？」

  她話都沒說完，頭上的土又開始掉落，噗噗撒撒積了她一頭。

  【宿主因為是靠原主顏芸的怨氣重生的，所以只有今天一天的壽命，如若要續命或者獲得關鍵性道具，必須靠凌寒的各種負面情緒或者完成原主下達的主線任務獲得積分才行。】

  重生？

  我穿過來之前不是在看小說嗎？

  等等，深夜，過度疲勞，心臟病，我難道是猝死的？

  顏雲著急地問：「那我現在積分多少？多少分能多活一天？」

  【目前積分：2700,2000分能多加一天壽命，每日自動扣分，直至扣完為止。】

  什麼！這不代表我只能多活一天了？現在原主沒有下達任務，那她積分的獲取只能靠凌寒了，那她逃離幹嘛？

  「微生玦。」

  【我在。】

  「帶我回去。」

  【……不用了。】

  當顏雲想反問為什麼不用時，眼前視線豁然開朗，獨屬於道尊的靈光乍現，銀藍色的光影飛速朝她襲近。

  【凌寒殺意+100】

  【凌寒殺意+300】

  【凌寒殺意+500】

  ……

  微生玦播報的積分數值越來越大，那抹白色身影也越來越近。

  與其說是積分播報，不如說是死亡倒計時播報。

  「你想逃？」

  幽然出塵的聲音就在耳畔，原本安神的蒼蘭香氣卻讓顏雲心跳愈加猛烈，她想逃，腳下卻被靈力絆住，到底還是摔倒了。

  這傢伙怎麼追得這麼快！？

  自首途中被警察抓的故事我居然真的遇著了？

  「本尊不曾開口放你走，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無用。」

  凌寒隔著一道薄薄的霧氣出現，虛虛實實，明月清風，只是那雙鳳眼，瞳孔深得有些發紅。

  【宿主不用害怕，您是道尊命定之人，奪走凌寒元陽後，他的生命就與您交織在一起，他不能殺您。】

  微生玦的聲音傳來，讓顏雲內心安定不少，她款款向凌寒走去，一副受傷的樣子說：「我怎麼會想逃呢？弟子和道尊相伴上百年，如今出去只是覺得道尊昨晚『功法』不足，想下山給您掛個男科。」

  凌寒如玉般的臉龐微微紅了起來，下一瞬又在其上結了淡淡霜粒，不用思考「功法」「男科」是何意，面前這個又熟悉，又極度陌生的女人肯定在諷刺他。

  此女子，竟敢如此坦蕩地提起那晚的事情。

  【凌寒惱羞值+500】

  凌寒精準地掐住顏雲的下巴，強迫她仰頭與他對視，黑漆漆的桃花眼裡暗流涌動，力道很大，語氣卻不輕不重，慢條斯理：「本尊看你是魔氣薰心，撒謊都如此入戲，該洗洗了。」

  下一瞬，天地在她眼前驟然變化，緊接著，她被摔進了冰冷刺骨的純淨池中，猛然清醒。

  當身前模糊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鼻尖的蒼蘭香氣越來越明顯時，在水裡放肆撲騰的顏雲大喊：「凌寒！你找死！」

  面無表情地靠近純淨池，凌寒微微俯下身，眼中是顏雲難以分辨、從未見過的情緒，不像憤怒，也不像驚訝，髮絲越過肩膀落下，腳邊的衣角從池岸滑落，浸濕一片。

  「你剛剛……喚本尊什麼？」

  這位道教聖子不需一分一毫的努力就獲得了無處不在的恭維和尊敬，從未有人敢對他大呼小叫，更別提「找死」這類不敬之詞。

  陌生卻熟悉的名字讓他回憶起來某些經歷，屈辱像附骨之蛆，一點一點地啃咬情感，嘔出理智。

  凌寒掐住她的下巴，骨節分明的手微微發抖，「再說一遍。」

  「叫你凌寒！怎麼了？你起了名字不是讓人叫的？」

  【凌寒殺意+2000】

  叫遍名字居然就能多活一天，顏雲又驚又喜，於是繼續補充道：「我說你找死，是不是從沒有人這麼對你罵過？是不是覺得很新奇？很爽啊？」

  顏雲說到最後都給罵笑了，又氣又喜又無奈，髮絲因為沾了水貼在臉上，明明滑稽又狼狽，可看在凌寒眼裡，竟……有幾分可愛。

  女孩子香香軟軟，下巴軟糯的觸感讓凌寒還沒鬆開就開始留戀，新鮮陌生的感覺，甚至沖淡了記憶中血腥殘忍的場面。

  耳邊凌寒怒氣值播報突然停下了，時間就是積分啊。

  顏雲嘆了口氣，用力甩開下巴上的那隻手，看來她要繼續發力了。

  「你把我扔到這兒，是在給我除魔？」

  顏雲本就只著中衣，此刻被池水浸濕，單薄的衣裳貼在玲瓏有致的身體上，曲線盡露。

  「你的轉變，定是因為魔氣入侵，除魔是必須。」

  凌寒閉上雙眼，但他高深的修為早已通透他的五感，即便閉眼也難以忽略面前的景色。

  「道尊閉眼做什麼？」她忍著冰寒朝他游去，語調上揚，帶了幾分魅惑，「師尊不想看嗎？」

  稱呼上的轉變讓本就曖昧萬分的場景帶上了禁忌之感，凌寒感到雙耳像被灼燒了一番，耳垂紅得要滴出血來，背後的鞭傷愈發疼痛。

  「既然要除魔，師尊也是我日日夜夜思念的心魔啊。」

  凌寒早已知道面前的女子膽大，但也沒想到她能大膽到這個地步。

  顏雲在水中踮起腳尖，抓住道尊衣袂，將他扯入冰冷的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