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日月局勢,條件與請求
2024-09-18 22:17:53
作者: 寒雨昭昭
船隻隨著海浪的翻湧而起伏,越靠近海神島,海面下的暗礁便越多,海水便愈加洶湧,眾人也不得不抓緊周圍的一切東西來幫助他們維持平衡。
不斷的起伏之中,魔影眉頭微蹙,隨後微微低下頭對坐在一旁貨箱上的徐悅萱輕聲說道:
「公主殿下,這裡的魂導科技似乎還很落後,甚至就連船隻都沒有安裝最基本的航向固定器,甚至連判斷方向都是依靠羅盤和地圖,有時甚至還需要藉助天時……」
「屬下覺得,這所謂的天斗與星羅兩大帝國,乃至於那海神島,實力均不會太強,不然不至於連如此簡單的魂導器都沒有普及……」
徐悅萱微微皺了皺眉,隨後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不要胡言,很早以前父皇便說過,魂師與魂導師本就是相輔相成的,之前那名封號斗羅年齡絕對不大,如此年紀的封號斗羅,就連帝國內部都未所未聞,再換句話說,帝國里的那些封號斗羅將自己潛力提前壓榨的太過徹底,以後也不存在什麼晉升的可能了……」
「更何況,魂導器的起源便是魂師,魂師力量是否強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萬不可再胡言,這裡終究是人家的地盤,我們如今只是落難者,而不是主人,不得道允許甚至沒有發言的機會……」
魔影恭敬應下,並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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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帝國培養的影衛,他們從各位皇子和公主誕生的那一刻便被分派了下來,而他們從出生那一刻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一切去保護他們的主人,並且無條件服從對方的任何命令。
這點倒是與兩大帝國相似,只是很可惜的是,自從兩大帝國逐漸衰敗之後,除了星羅帝國還有著培養高階影衛的能力,對於對魂師號召力日益衰弱的天斗帝國來說,就有些不現實了。
海神島的輪廓已經出現在眾人眼前,海浪上突然顯露出一道道灰色的背鰭,隨後顯露出的便是魔魂大白鯊流線型的身軀以及在陽光上隱隱可見的利齒。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瘋狂的向著窗中心圍靠,只有海神島所屬的魂師面色如常,上前露了個面之後,下方巡邏的魔魂大白鯊瞬間便重新退回了海面下,海面也重新歸於了寧靜。
其中一名紫衣魂師看著眾人臉上的猶有餘悸的表情,隨後微微一笑,說道:
「不用擔心,魔魂大白鯊群是海神島布置在海洋中的第一道防線,其族長是一隻十萬年魔魂大白鯊,也是海神大人曾經的坐騎。」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魔影和徐悅萱則是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震驚,隨後二人對視了一眼,都默契的沒有再多說什麼。
走下船,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有著不少身穿各色衣袍的魂師,而此時,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眾人身上,隨後又緩慢的挪開,繼續著自己的值守任務。
領頭的紫衣魂師輕聲說道:
「我會帶你們去見先前的那位大人,記住,到時候機伶點,雖然不清楚那位大人真正的身份和實力,但絕對也不是你們和我們這種級別的人可以隨意接觸到的……」
「就連我們的上頭海馬聖柱的守護者海馬斗羅,都對其畢恭畢敬,甚至還有人傳言,那位大佬跟我們大供奉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被人群有意識推到最前方的魔影及徐悅萱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徐悅萱輕聲開口問道:
「這位大人,你們所說的海馬斗羅以及大供奉,不知這……」
那名紫衣魂師轉過身打量了一番徐悅萱,隨後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似乎回想起了當初海馬斗羅的囑咐,語氣也不由得放緩客氣了幾分:
「這位小姐,海馬斗羅是我海神島七大聖柱守護斗羅中的一位,本身是一位極為強大的封號斗羅,而在七位封號斗羅之上,便是我們的大供奉了……」
「大供奉是海神大人最虔誠的信仰者,也是海神島的最強者,她老人家實力據說已經踏足了人類魂師的巔峰,我記得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傳言,說我們大供奉與大陸上的另外兩位強者合稱魂師界不可逾越的三座大山,另外曾經海馬大人還跟我們說過,大供奉已經到了足以調動海洋之力為己所用的地步,在海洋上是真正的當世無敵……」
說這話的時候,那名紫衣紅師眼中滿是狂熱和崇敬,只是不知道是對海神還是對波塞西。
徐悅萱莫名語塞,和身邊的魔影對視了一眼,眼中的震驚幾乎無法隱藏。
直到穿過森林,進入城鎮,眾人才第一次感受到海神島的繁華。
不同於日月帝國已經逐漸發展起來的魂導化城市,海神島的城市都是有著一種古典的美,而且是近海城市普遍的建築風格,帶著一絲簡陋卻又莫名浪漫的意味。
眾人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見帶路的紫衣魂師和其他人似乎都懶得管些什麼,一時間眾人都開始了竊竊私語。
來到城中一處奇特的建築前,紫衣魂師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後轉過身對眾人說道:
「挑選十人進去即可,當然,你們三人必定要在其中。」
說著,紫衣魂師指了指王瀚以及徐悅萱二人,王瀚自然不必多說,他手這群船員目前的老大,至於剩下的二人,單論他們身上的氣質而言,在眾人之中絕對算是鶴立雞群,想不被選上都難。
徐悅萱和魔影二人默默出列,並沒有任何的異樣,王瀚輕嘆了一聲,隨後也上前了兩步,眾人嘰嘰喳喳激動了半天,最後還是又上前了七人。
紫衣魂師朝身邊的同伴輕語了幾句,隨後便帶著這十人走入了其中。
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不遠處便傳來了幾人的嬉笑聲。
魔影感受著周圍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恐怖威壓,一時間竟有種當眾跪下的衝動感。
眾人也注意到了紫衣魂師帶來的這幾人,揮了揮手讓其退下之後,沈寒羽掃視了眾人一遍,隨後淡聲說道:
「不用緊張,你們身上沒有任何讓我們動殺心的地方,相反,如果你們配合的話,之後你們是想留在海神島生活還是修好艦船之後返回日月帝國,我們都不會阻攔……」
說著,沈寒羽瞥了一眼站在人群旁邊的魔影,隨後說道:
「你們二人不像是普通人,還算年輕的魂斗羅強者,十多歲的魂尊,我在你體內還感受到屬於龍族的氣息,說說吧,你們的身份。」
魔影身軀緊繃,但下一刻,就被雪帝一個眼神嚇的呆愣在原地,而徐悅萱則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隨後上前兩步,這才輕輕行了個從未見過的禮儀,輕聲說道:
「日月帝國公主,徐悅萱,見過冕下。」
「公主?」
沈寒羽挑了挑眉,隨後輕輕一笑,接著說道:
「倒是有點意外,紫煌滅天龍武魂,是嗎?」
徐悅萱輕輕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我的武魂的確是紫煌滅天龍……」
沈寒羽打量了一番徐悅萱,語氣也緩和了些許,隨後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和白念一起看戲的雪珂,輕笑著說道:
「這裡倒是還有一位公主,或許你們可以認識認識。」
雪珂似乎沒注意到沈寒羽在說什麼,直到被游夢初狠狠掐了一把才反應過來,這才上前兩步,行了一個標準的天斗貴族禮儀,臉色微紅,說道:
「天斗公主雪珂,歡迎你的到來……」
徐悅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有些自嘲般的輕笑了一聲,好半晌才接著說道:
「將我當作普通人看待便好了,這裡不是日月帝國地界,就算在,那也沒什麼區別……」
雪珂微微一愣,隨後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道為什麼,她對徐悅萱有一種莫名的同情感,這讓她一時間莫名感覺有些怪異。
沈寒羽頓了頓,隨後接著問道:
「說說日月帝國內部的局勢吧,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是什麼難事……」
徐悅萱眼神示意魔影,讓其退後了兩步,隨後這才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如此好奇日月帝國的情況,但如果只憑藉你們這裡的航海技術,最好還是不要打遠渡重洋的主意了,深海的恐怖,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哪怕有著封號斗羅的護航也一樣……」
沈寒羽輕笑了一聲,看著徐悅萱的眼睛,慢悠悠說道:
「我們沒有侵略的想法,更何況,我們對那些東西也沒有任何興趣,大陸那邊也沒有那個能力。另外,實力才是最大的權利,這個道理我相信你懂,我向你打聽,只是我們需要去日月大陸一趟罷了,提前了解一下,我想這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徐悅萱臉色蒼白平穩,輕聲說道:
「你們想了解什麼……」
沈寒羽瞥了一眼身旁的眾人,隨後說道:
「很簡單,給我們邪魔森林的具體位置,還有日月帝國如今魂導器發展的具體情況,另外,未來我或許會帶走不少你們國內的高階魂導師……」
聽到這裡,徐悅萱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邪魔森林在帝國境內是一處禁地,那裡的主人性格怪異,不歡迎人類的到來,且邪魔森林全都是邪惡的魂獸,如果你只是想要這裡的位置,自然輕鬆……」
「至於高階魂導師,他們在帝國內部都有著崇高的身份,不會願意跟你去未知的世界的。」
沈寒羽有些好笑,隨後說道:
「你見過強者對於下位者從一開始是抱著和平和商討的態度去的嗎,如果他們不服從,我可以殺到有人服從為止,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哪裡有那麼多公正道義可講……」
「都是些廢話罷了……」
徐悅萱似乎有些震驚於沈寒羽的態度,眉眼也慢慢低垂了下去,聲音也變得冷淡了起來。
「給我紙筆,我會給你繪製日月帝國的詳細地圖,順帶會將我所知道的高階魂導師所在位置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事成之後,你就要滅亡日月帝國,那我也是贊成的……」
沈寒羽挑了挑眉,輕聲說道:
「說說情況。」
徐悅萱抬起頭,眼中的紅血絲在此刻顯得格外猙獰,深呼吸一口氣後,她才輕聲開始陳述:
「日月帝國當代總共有七名皇子和三名公主,我是三名公主中是最大的,封號紫月,而我的兄長則是在七名皇子中排名第三,與我一般,他也是皇室血脈中極少數覺醒了紫煌滅天龍武魂的後裔。」
「皇室歷來感情淡薄,但我沒想到,為了一個明面上的皇位,他們能做到這般程度。」
「大皇子,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大哥,為了順利繼承皇位,他與在邪魔森林中墮落的邪魂師合作,而那名邪魂師也是龍類武魂,為了獲取完整的紫煌滅天龍血脈助他突破超級斗羅,他和我那大哥合作將我兄長騙出了皇宮,隨後硬生生將他煉化成了人血丹藥,最後甚至因為功效不足,用轉頭盯上了我皇室一位擁有紫煌滅天龍武魂的封號斗羅老祖……」
「之後的一切相信你們也可以猜到了,我那個大哥和那位邪魂師封號斗羅在瘋狂的搜捕其他皇室子弟,我是在父母的拼命攔截下才逃出來的,但沒有想到卻會在近海地區遭受到海魂獸的襲擊,然後被風暴捲入深海,最後漂泊到了這裡……」
徐悅萱顯然並不想在細節上多說什麼,這點從她竭力壓制卻仍舊在微微顫抖的身體上就能看出。
眾人和徐悅萱身後的船員也都是滿臉詫異驚愕,王瀚更是狠狠一拍腦袋,隨後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我就說那段時間怎麼到處都不太平,但無論兄弟們怎麼打聽都一點消息沒有,原來問題是出在明都了啊,這……公主殿下您……」
王瀚臉上出現一抹同情,他好像是終於能理解為什麼一到深夜船上就能聽到壓抑的哭聲了,曾經他一度以為是自己幻聽,但現在想來,肯定是這位公主殿下深夜情緒奔潰在悄悄發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