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更了解他
2024-09-18 14:51:54
作者: 之桉
第156章 我更了解他
馬將軍已經湊到了尹岡的身邊,一邊看著裴瀾布陣,一邊低聲道,「將軍,這都是沒有見識過戰場的毛頭小子,一場偷襲而已,讓他們玩玩。」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他們親眼看到了什麼叫血肉橫飛,就知道了他到底有沒有金剛鑽。」
尹岡和馬將軍兩人曾都是虎賁軍的守備。
只是尹岡是燕京人士,家中在京中有些人脈,眼見沒有戰事,升遷渺茫,將他調進京中。
而他從軍前只是一個平頭百姓,好不容爬上守備這一位置上,現在年歲也快到了,晉職之路怕是已經到頭了。
沒想到,臨老了,又打起仗來了。
還和昔日同為守備的尹岡又見面了,不同的是,人家已經副帥,他還是一個守備。
現在是最後的機會,要麼一捧黃土,要麼得勝回朝,晉個參將或者賜封個順威將軍。
主帥之位既然空懸,陛下應當還是想選一個能人。
現在三個副帥,他下意識就朝尹岡靠攏了,畢竟剩下的兩個都太過年輕。
打仗這事光靠功夫好可是行不通的。
尹岡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光,「這事,你看著辦。」
說著又頓了下,「京中禁衛軍還有空缺,我倒覺得需要些經驗豐富的人接任。」
馬將軍聽了,立刻喜笑顏開得點點頭。
若是能到燕京上任就已經是光宗耀祖了,更何況還是任職皇城的禁軍。
「尹將軍可還有異議?」
裴瀾特有的沙啞聲傳來,尹岡抬眼對上他黑亮的眼,片刻後,勾起唇角搖搖頭。
「沒有。」
部署完一切,外面的雪都停了,已經是亥時了。
不遠處的同昌城靜謐無聲,營地也只能聽到噼里啪的燒柴聲。
大帳里只剩下三人。
靳少毅看著兩人,最終一肚子的話,就化成了一句。
「你們倆這是文武結合?」
紀韞璋沒有說話。
裴瀾也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就著方才的部署繼續說。
「現在已經沒有人,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完,我才到西南大營,一切人和事都不了解。」
「若是營中沒有奸細,剛才的部署就夠了。」
「若是有奸細,剛才部署就是送死。」
「啊???」
靳少毅和紀韞璋同時看向他。
「白日裡的那個漢子,接走的那個人,若是他的身上有近日的作戰情報,那到底是誰去接觸她的,這件事也是個隱患。」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你的意思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麼多日子了,這是紀韞璋對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裴瀾一愣,然後點點頭,「對,他為人謹慎,他自是要做那隻黃雀,我們要當那捉雀的捕手。」
「若是營中有人泄露,明日西晉必有後援。」
靳少毅有些瞭然,「伱還想乘機將奸細一併拔除?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裴瀾搖頭,「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有這一仗勝了,士氣才能起來,後面才能一鼓作氣殺回雁回城。」
說著他走到沙盤前,將一面紅色的旗插在某處。
「這兒,帶人埋伏在此地,任何動靜都不能出來,只有西晉後援到了,才能上前包抄。」
「最常見簡單的回字陣,西晉便能一個不留。」
靳少毅的嘴微張,片刻後,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弟妹,你何以如此篤定?」
榮佩蘭,不,現在是裴瀾。
裴瀾下意識看了一眼紀韞璋,眼眸微垂,片刻後道。
「因為,我了解他。」
「啊?誰?」
靳少毅沒有聽懂,也沒有弄清楚,再想繼續問的時候,人家已經出去了。
他轉頭再想問紀韞璋的時候,他也跟著出去了。
副帥的營帳是單獨的,但是其他人就不是了。
靳少毅特意吩咐給裴瀾一個單獨的營帳,士兵帶著裴瀾到了營帳後,又指了下旁邊挨著的營帳。
「紀將軍,這邊就是您的營帳了。」
紀韞璋點了點頭,直到那士兵走遠了後,才負手走進營里。
裴瀾正在收拾帶來的小包袱。
他聽到聲音沒有回頭,知道是紀韞璋進來了。
紀韞璋看著營帳的門口看了半晌後,才慢慢開口道,「明日我讓人送你回京。」
「我已經把娘,祺兒和歲兒,還有寬弟送去了金彭,你直接去金彭的桃花巷……」
裴瀾轉過身打斷他的話,「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此刻他的聲音不再再像白日裡那般沙啞,逐漸恢復些了清亮。
湯岳給他的藥,快失效了,只能維持一個白日的功夫。
紀韞璋皺起眉來,「戰場上刀劍無眼……」
裴瀾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柔柔的模樣,「所以我來只是做一個軍師謀士,不是上陣殺敵。」
他低著頭從包袱拿出一本棋譜,有些舊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來,「我學盡了他一身的本領,從未想到會是用來對付他的。」
「我的兵法都是下棋時他教我的,打仗我確實不會。」
說著他抬起來了頭來,「同他博弈,我八歲時就能偶爾勝他了,雖然多年未見,但,最了解他的只有我。」
紀韞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西晉人打仗好不好,十幾年前的紀家已經給出了答案。
木春的投奔,確實讓莫勒有如神助。
木春的計謀,他在燕京也早就領略,若非佩蘭的諸多提醒,他也不能在慶王動作前提前有所準備。
單憑這一句,沒有比她更了解木春,他就沒有法再說出讓她回去的話來。
裴瀾見自己已經說服了他,輕輕彎起唇角,「祁兒和歲兒還小,他們還沒有睜眼看看這世間。」
「不止你想給他們太平盛世,我也想。」
紀韞璋垂下眼眸,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睡吧。」
說著他就在外間行軍床上和衣躺下。
裴瀾錯愕,「你、你就在這兒睡?你不回自己的營帳?」
紀韞璋已經閉上了眼,「軍中大多都是粗漢子,許多都會光著膀子就進來,你沒見過,怕你嚇著。」
怕她嚇著?
裴瀾聽著外面呼嘯的風雪聲,這節氣,身上恨不得裹三層棉被,誰會光膀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