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跳出那條線

  178  跳出那條線

  ◎都說了放置才是高自由度遊戲裡最牛的操作◎

  「您注意看這些截圖的排比順序。」系統將幾個錄影截圖按照序號排號, 時寸瑾這才勉強認出隱約是一條黑巷小道。

  小道圖片中有兩個漆黑的人形潛伏向前，身披全套戰術裝備，戴著防爆頭盔和呼吸過濾器, 沒有露出任何種族與個蟲特徵。

  一張錄影截圖是兩個漆黑的人形進巷, 一張錄影截圖是只有一個黑影出來。「這個是傑克。」系統在那道黑影上圈出一個紅圈。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異獸大軍襲擊海關區, 嘉年華的監視衛星出現不同程度損毀, 娛樂公司捨棄了大部分監視衛星降低損失。我趁機鑽了幾個廢棄衛星的資料庫, 成功復原一部分毀壞數據，拿到您發生撤退意外期間的錄像。」

  系統咬牙切齒地說：「您的計劃不可能出現誤差，即使鬼牌手中掌握著篡改城市的鎖城密鑰, 您的安保護衛隊只要在正確的時間趕到, 鬼牌根本不可能將您傷成這樣！」

  浴場內不知何處藏著持續製造厚重水霧的加濕器, 溫暖的水汽輕團團攏著時寸瑾，即使他頭髮潮濕也不感覺寒冷。

  但時寸瑾還是端起桌上一杯熱飲，汲飲兩口驅散死亡話題帶來的陰冷沉重與錯愕。

  「這是個不該發生的意外。」時寸瑾把唇抵在杯邊, 閉目專心查看人設卡。

  他的腦域因為系統寄宿和干擾神經, 很神奇地劃分成圖書宮殿的樣式, 每一收錄了時寸瑾過去的記憶, 系統平時就泡在時老師的人生里偷偷衝浪。人設卡和原著書被時寸瑾放在其中一個書櫃格子, 人設卡整整齊齊疊著，最上面一張是阿努什卡, 最後一個亮起來的副官傑克被壓在最下面。

  「這當然不是意外。」系統在時老師翻卡觀察時說：「我沒有翻到監控98城信息中心的衛星影像，不清楚副官傑克領隊突襲的時候做了什麼。但是！在我能翻到的錄像回放中, 他的小隊就剩兩個蟲。我查了當時所有安保漫遊者的檔案, 重新建模所有安保組軍雌的身材對比, 確鑿這兩道黑影一個是副官傑克, 一個是正經走武裝軍雌路子調任漫遊者的武裝高等種。」

  「副官傑克和這個武裝高等種途經黑巷, 進去兩個，出來一個，如果是被夜行種襲擊，活下來的99.9%是那個武裝高等種，而不是副官傑克！」

  「他從文職秘書崗考進漫遊者，但他不是當時面試的前三名，前三個面試者是百年高等世家的次子們，他只是一個沒有姓氏的私生子。前三因為各種意外都沒有到場，最後名額被他拿到了。」

  「根據我的建模數據對比，時老師，副官傑克在黑巷中對同伴開了黑槍。」系統迷惑而憤怒地說：「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您對他那麼寬容，不計較他隱藏不好的傲慢輕視和翹班喝酒的荒唐，這些情況要是被A567知道，他早都被掛牆上當裝飾了！」

  「如果他沒有對同伴下黑槍，後面帶著您逃亡第四軍追捕也不至於孤立無援，最後被炸化在電漿炸彈里。」系統說。

  時寸瑾看著副官傑克的人設卡，半晌，面上露出一絲明了，輕緩地說：「他想要獨吞救援我的軍功。」

  「他想要的東西沒變過。」

  時寸瑾說，「一直是權力與權利，他沒有好的背景和過硬的武裝體能，只有發生一些特別的事情，令我或者阿努什卡倚重他，進而一步登天得到更權威的力量。」

  傑克卡從頭亮，只亮到肩部，卡牌底部的介紹詞仍是黑面。但時寸瑾已經品悟出這張卡的時髦人設：悽慘私生子設定、王子臉、擅長觀察顏色、為保命說挖眼珠挖眼，為軍功手起槍落殺同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經典的陰暗黑化待救贖男配卡。

  還可以因為出色的工作能力加上精英tag，是不同於另外兩位小年輕配角的成熟陰暗系精英風味。

  系統大聲抱怨：「如果不是因為他，您根本不會翻車，我現在手裡還該有20點以上的能量點呢！但是現在全沒啦！只剩保持我運轉的1點啦！」

  「隨隊的安保漫遊者後續怎麼處理的？有人為他們收殮嗎？」

  「98城網絡重啟以後我就去搜索標記屍體且通知A567了！A567為他們蓋了漫遊者軍旗下葬，軍銜拔高兩級，附屬的親眷家族在遷徙時一起帶到北極星。」系統哼哼兩聲，「我也把這些錄像截圖發了一份給A567，我才不會讓壞傢伙頂著榮譽掛牆上！」

  時寸瑾沒什麼胃口了，事已至此，他嘆一聲：「把那些士兵的家族姓氏列一個單子出來，放到我的待辦事項表格里可發展扶持的一欄。」

  系統：「好的。」

  時寸瑾看一眼被翻開盒子的禮物照，問：「這個你怎麼找到的？」

  系統老實巴交說：「我把全部跟隨保護的漫遊者翻了個底朝天，查出副官傑克我立刻操控機器人抄他房間，我以為禮盒裡是跟蹤器竊聽器一類的東西呢。」

  時寸瑾看著照片中的金幣，一時想到不少金幣類的文學傳說，金幣在神話傳說中又象徵可以成功賄賂神的關鍵。

  系統見時老師沉思，立刻問：「您如果想拿這個盒子，我找時間劃拉過來？」

  時寸瑾搖搖頭，閉目將裂卡放回記憶格子，他其實不熟悉傑克，對傑克較為鮮明的記憶點也只有那一雙難掩輕蔑的恭順眼睛。

  但傑克卡的死亡變動提示了時寸瑾一個至關重要的靈光想法。

  「我們現在有多少能量點？嘉年華中除了副官傑克，戈貝利爾的卡牌有沒有變化？」時寸瑾問。他將沉重的拖地長髮捲在左手上提著，起身往浴場一側的烘乾間走。

  「我們現在擁有的能量點一共是79.5！嘉年華一共新增15%！！」系統高興地說：「鬼牌的卡有變化，他提供了5%的能量點，同時解鎖了一章原著章節！」

  烘乾間的烘乾氣流是蒸出來的，是一股無聲的香風，時寸瑾站在烘乾牆旁，還沒怎麼反應，雙手捧著對牆的那一大團頭髮就幹了。銀髮化為一段柔順蓬滑的絲，從時寸瑾手指縫水淌出去，一點也沒被主人胡亂造作的揉捏折騰掉發質，絲絲霧霧地懸垂成一扇密簾。

  「79.5…」時寸瑾一邊分段吹發，一邊心中猜測：現在出現的獸災基本肯定與戈貝利爾有關，他的重傷狀態提前引動異獸侵略，但蟲族世界並沒有出現四大星區突然消失一個的坍塌跡象。

  原著解鎖到79.5，一位重要配角身殞，可蟲族世界唯一異常只是三年後的侵略提前了。

  這個異常對於蟲族宇宙，也不過是過去歷史重演，並非真正無望的世界毀滅級別的災害。

  蟲族與異獸纏鬥百年千年，全民尚武，狂熱與不畏的好鬥血液流淌整部蟲族歷史，長著奇異能源的異獸是他們征服星海的坦途。

  時寸瑾閉目，在靜謐的記憶書宮中凝視戈貝利爾的人設卡，這張卡已經亮到下顎，人物露出銜著一抹淺笑的蒼白薄唇。

  如果我把原著推到90%以後，再裂一張主配角卡，世界會有什麼反應呢？時寸瑾平靜地猜想，隨手拿起一塊軟巾擦拭嘴角。

  他不是泥人，少年時代滿心銳勁的火只是被壓進心底克制，並非熄滅。

  如果沒有顧慮與連鎖反應，時寸瑾掐滅危險的方式是斬草除根。裂開的傑克卡現在提示時寸瑾，可以試著做一個無後患的處理計劃了。

  「時老師您聽我說…」系統快速為時老師闡述嘉年華追擊鬼牌篇，它最後問：「時老師，為什麼鬼牌癲狂到指揮四軍來捉您？他難道不在乎馬甲沙利葉身份問題了嗎？1980案罪卵暴露身份是要被首都盟處死的呀！這樣不是和他的愛子設定衝突了嗎！他怎麼連愛子設定都是假的！？」

  時寸瑾沉思幾秒，思緒在1980案和首都盟一詞上輕旋兩下：「計算方向錯了。」

  系統：「啊？」

  「1980案為什麼被四大區視為禁案？」時寸瑾問系統。

  系統：「呃，因為此案侵./犯閣下的多項權益，將閣下作為實驗耗材使用，貓眼與法庭為此震怒，要求首都盟給死懲。首都盟為了表態，直接無差別定罪當時被混淆的醫院，寧可殺錯不可放過以儆效尤。」

  時寸瑾點點頭：「他們做給貓眼看，只要貓眼滿意，1980案就能結案。貓眼議會的態度才是真正主宰1980案誰合法誰有罪的關鍵，明白嗎？戈貝利爾暴露沙利葉一事看似衝動癲狂，做事不計後果，出了一個兩敗俱傷的壞招。」

  「其實不然，戈貝利爾認定沙利葉與他有血緣關係，從他的視角看，只要他將沙利葉帶回去，測出親屬關係，他就贏了。」

  「他可以在審判中顛倒與菲特社交時的順序，聲稱最開始是菲特找上他。而不是vv私聯上菲特，不是他監視vv，從vv手中拿走聯繫方式，開局威脅菲特，又緊咬不放，試圖拿捏菲特栽進死亡。」

  時寸瑾冷淡道：「只要戈貝利爾提著黑箱成功抵達貓眼，沙利葉和疑似菲特家族後代的瓦倫丁都在他手裡，他可以暢快地捏造一切假消息，抹去所有對自身形象不利的恐嚇記錄。主播菲特敢反對，那就想想沙利葉與瓦倫丁吧。」

  「屆時，戈貝利爾會把自己私慾導致的罪惡誘因歸到菲特頭上。違約從南區家族手中拿密鑰在花車巡遊時刻封鎖巡遊城市，調動四軍和菲特乃至第一軍起衝突，殺光一軍機動小隊，殺光菲特的護衛隊，砸毀嘉年華城市要道，為難格林閣下，毫不猶豫對黑箱開火，一切都是為能順利接回沙利葉。」

  「當然，主播菲特朝貓眼示好，為貓眼和軍團搭建穩定橋樑，貓眼需要菲特這樣的人才，貓眼議會不一定全信戈貝利爾的解釋託辭，所以他們遞給阿努什卡的消息是：一軍可以派兵護送菲特去貓眼談判。」時寸瑾整合手頭的信息量，隔著30日的時間，一點點挑出戈貝利爾藏在深水下的後手。

  時寸瑾：「想想vv，他也是1980案罪卵，未成年前就有A級潛質，他在貓眼生活得像王子。貓眼絕不會拒絕沙利葉的存在。」

  「戈貝利爾在貓眼塑造了20年的友善長者形象，執政穩超15年，教導過許多閣下，和在任的禮儀長是朋友，他對貓眼議會的影響力超乎你的計算。即使他的話術有漏洞，但從結果上來看，菲特與貓眼建交穩發揮影響力，戈貝利爾帶回一位閣下，沒有蟲受傷。貓眼得到所有好處，一切皆大歡喜。」

  「這是你沒計算出來的人情和雄蟲對雄蟲血系的在乎，戈貝利爾的人設卡里有高敏設定，這項設定助他良多。」時寸瑾說。

  「戈貝利爾犯下的殺戮罪由菲特承擔理由，然後貓眼議會再寬宏大量地原諒菲特，主播菲特除了打落牙齒活血吞，還有別的辦法嗎？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一切都是誤會和愛子心切，多美好的遮羞布。」

  時寸瑾很快吹好頭髮離開烘乾間，向另一側的衣帽間走去，他隨口道：「從戈貝利爾當場反水和後續的爆發再推一個想法，我拿走的那個醫療箱可能是假的血腔。」

  「哇…是的！A567打鬼牌那段我本來不想說的太詳細，很血腥。但是的！沒錯！A567把鬼牌打成餅餅的時候，鬼牌三個血腔室都好好長著呢，根本沒有剖過的手術痕跡！」系統沮喪地說：「好吧，我一直用首都盟法律來推算鬼牌的邏輯，怪不得算不出來。」

  「你才剛學著使用思維計算法，能拖延那麼長時間已經令我刮目相看了。」時寸瑾夸道，隨即頓了頓，輕嗤一聲：「假的血腔室。」

  系統高興了一下，又問：「時老師，鬼牌開了一章原著，您現在看嘛？」

  「不急，先延後，一道道來。你再和我說說當前首都盟那邊情況。你說這次開了15點能量，一個8一個5，第三張牌是……誰。」時寸瑾打開衣帽間衣櫃，沉默。

  全櫃都是開襟浴袍和白色睡袍。

  睡袍衣擺甚至有累層的疊邊。

  「是紅桃心格溫的卡哦！」系統快速簡略一遍嘉年華費雪·格林篇，重點誇了自己的英勇聰明，叭叭叭地rap。

  時寸瑾正對著一櫃新衣沉默，2秒，他拿出一條衣擺極地的睡袍。

  除非時寸瑾突發奇想以發裹身，想試試野人風，不然他很難立刻關上櫃門。

  妥協速度簡直達到人生歷史之最。

  在阿努什卡談談待辦列表里，時寸瑾重重寫進一句日常服飾規格。

  系統一連串講完，最後總結：「很奇怪對吧！費雪·格林出面幫您拖延了時間，觸發的卻是紅桃心格溫的牌！提供2%的能量點，開出2章原著章節！」

  「費雪·格林，B等級閣下，與格溫關係很好，應該是貓眼最早一批得知室友故事的閣下之一。」時寸瑾稍作回憶，很快參透格溫的轉折關鍵為什麼會在費雪身上。

  「格溫身份不便，vv要認識格溫，只有可能是因為費雪。」時寸瑾問系統，「你有記錄下來卡牌動進度的時候，費雪做了什麼行為嗎？」

  系統說：「他命令守護者將裝著您的黑箱送回我手中。」

  時寸瑾凝眉，一時間也有點拿不準，他回憶之前看過的原著章節格林兄弟篇幅，戈貝利爾將費雪捏在手中作為人質驅使格瑞德·格林緩解vv的情緒壓力。

  費雪·格林的特殊行為難道是反抗了戈貝利爾？

  「格溫現在情況如何？主播菲特被潑那麼多髒水，他現在是坐在首都盟議會當議員，還是坐囚星鐵板凳？」時寸瑾按照壞消息順序排查，這會兒想著只要格溫沒死，一切都有辦法。

  系統忽然又變成神秘兮兮口吻：「哎呀，時老師！這些可就是好消息的部分啦！好消息比壞消息多哦！還有個您絕對想像不到的超級驚喜！！」

  時寸瑾的後頸冷不丁地起汗毛，他輕吸一口氣，「說吧，我聽著。」

  「首先是首都盟的紅桃心格溫和小簡寧的特快匯報！」系統歡快地說：「時老師！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除了北極星區之外，其他三大區都有一股不小的民間輿論在聲討A567想要重啟暴君時期嗎？」

  時寸瑾嗯一聲。

  「先算這股討伐聲勢占公民數量50%好了，現代蟲族普遍反感幾百年前的血腥歷史。」

  「但是呢！另外35%的蟲族公民對A567抱以另一種態度，他們勉勉強強算是挺A567的吧！他們的身影遍布四大區，上到四大區各類高等中等宜居星管理府機構，中到四大區定居的盟外家族，下到四大區獨立黑洞航道的海關點。正是這股力量和民間輿論擰著干，北極星很多對外航道都能正常運轉，沒有被另外三大區給限制住。北極星不算特殊礦特別豐富的星區，真正富特殊礦的星區是東天弓與南十字星。」

  系統說，「時老師，這35%的蟲族都是讀過您故事的讀者，他們並不相信嘉年華傳出來的風言風語。另外少數的中立派我就先不說了。」

  時寸瑾怔了一下，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向。

  系統說：「其中有不少是首都盟的百年高等世家呢！天晶石慘案導致首都盟領頭蟲族和家主們死了一大片，現在的首都盟議會不同往日，壯年期中期的年輕輩居多。」

  「沒有領頭羊帶著，又撞上風雨飄颻的異獸侵襲，首都盟議會現在一邊想跟在貓眼身後當指哪打哪的看門狗，大義凜然表示要修復首都盟和貓眼的關係！一邊保持中立。」

  「還有一邊！」系統突然提高聲音，震得時寸瑾都顫了一下，它大喊道：「還有一邊就是菲特派！」

  「派系領頭羊是格瑞德·懷恩！他攏了好大一批失去家主的中高等家族進團隊，一個月內，菲特派在格瑞德·懷恩的帶領下已經占據了首都盟議會百席的17座！」

  「17…」時寸瑾皺眉。「快五分之一了，這怎麼可能？主播菲特被潑了那麼多髒水，雖然一切都沒有被證明，但這事從貓眼禮儀長口中傳出，格溫他們應該是遭受打壓的一方才對？」

  系統說：「是的，原本該是這樣的。但是呢，您在嘉年華期間不是一直放置小簡寧的示好函嗎？他一直聯繫不到您，當嘉年華醜聞傳遍四大區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太久，他去找格瑞德·懷恩結盟了！」

  「那時，紅桃心因為和主播菲特關聯密切，摩根家族保了紅桃心一手，議會只是限制紅桃心的一切演講活動。」

  「但就是這個時候，小簡寧入場公開支持紅桃心。簡寧家捏著的航道和摩根的加一起，即使小簡寧說話分量沒有大簡寧重，議會其他聯合起來的席位也很忌憚。他們一鬆口放紅桃心出來演講，紅桃心很快就重新起來！」

  「他很聰明，專門發展首都盟里對您友好的席位和中等家族議員。可能是因為紅桃心有雄蟲哥哥在貓眼支持，他掐准了貓眼對菲特的保守態度，大力發展，背後又有摩根和簡寧支持保護，菲特派系很快在首都盟議會占據了不小分量。」系統說：「格瑞德·懷恩現在已經有起草首都盟新法的權利了。」

  系統說著，干擾時寸瑾的視網神經，在時寸瑾腦中成像幾個監視器畫面。

  幾個監視畫面中，格瑞德·懷恩作為派系議會代表和其他議員握手，彼此臉上都掛著虛偽的社交微笑。幾個畫面是酒會，幾個畫面是演講台，幾個畫面又是喋喋不休打群架的大會。

  畫面中，格瑞德成熟了很多，每一個鏡頭都是穿著不同的西裝，唯一不變的是他身上那股意氣風發的自信氣質。

  但，時寸瑾卻注意到了某個畫面中的一角，有一道高挑瘦長的黑影，黑影拿著一杯香檳獨自站在角落，身邊沒有禮尚往來圍著社交的蟲族。

  他定睛一看，那道黑影是弗蘭基米爾·簡寧。

  「我放大給您看看。」系統注意到時寸瑾的反應，立刻調大神經成像，邊說道：「小簡寧這段日子過得很不順，簡寧家族的航道產業被瓜分走了好多，他沒成年，無法黑洞航道附近調整密鑰，只能看著合作家族奪走。首都盟蟲好多背後說他守不住產業，簡寧這個姓氏會在消失在他手中。」

  時寸瑾卻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說法。

  他仔細凝視圖像中的弗蘭·簡寧。

  弗蘭·簡寧瘦了很多很多，即使身型肩寬都很正，身上的西裝三件套也有點掛空。

  他瘦到顴骨微突，但，一雙黑瞳洞亮洞亮，沒有一絲悽然慘澹，臉部線條利的像刀，未成年時矜貴優雅的氣質全化成冰冷刺人的距離感。

  偏偏弗蘭·簡寧唇邊又銜著虛偽的社交微笑，一時令人分不出他到底是歡迎你，還是嘲諷你，還是看不起你。

  瞧上去，竟像大簡寧家主在弗蘭·簡寧身上還魂了一樣。

  時寸瑾心頭躍動著系統說的信息，詫異卻又篤定冒出一個想法：不管戈貝利爾是被貓眼藏起來不好接觸，還是戈貝利爾仍在昏迷中不能給他指導，弗蘭·簡寧這一次沒有像原著那樣，站到貓眼派系那邊。

  弗蘭·簡寧選擇和格瑞德·格林結盟。

  時寸瑾想，一旦他拿到智腦環和弗蘭·簡寧聯繫，馬上就可以獲得新的劇情能量點。

  弗蘭·簡寧追著一道影子，跳出了原著路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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