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血色嘉年華（一）
2024-09-15 10:08:01
作者： MRA
165 血色嘉年華（一）
◎禮貌會面，滿地找頭◎
「鐺！鐺！鐺！」
鈴聲響徹全球之際, 戈貝利爾踏上離開天空城的特快車，緊隨其後的是兩個排的四軍和數十蟲的科技團。小一百數的團隊，除了戈貝利爾, 全隊夜行種。
他們走得悄無聲息, 沒有引起任何一方勢力注意。
時值嘉年華開幕, 縱橫全球上空的浮空軌道部分地區或限速或禁止通行。
不過, 這對戈貝利爾的出行計劃沒有影響。
他出行的代步輕軌在嘉年華星球擁有最高權限。
即使是禁止通行的地區, 閘口信號檢測到禮儀長的信號權限也會直接綠燈。
輕軌行駛途中。
輕軌觀賞廳。
「長官。」
戈貝利爾側首回眸，身旁悄然出現一位蛾種。
蛾種身披科研白袍，雙手恭敬地遞上一個巴掌大的黑盒。
「這就是了？」戈貝利爾問。
「是的。」
蛾種科學家：「一切設計按照您的需求定製。」
戈貝利爾接過, 打開盒子, 盒中靜臥著一隻銀色的機械蜘蛛。
「咻—嘭！」此時此刻, 輕軌疾馳飛過序號前100的城市上空，無數煙花炸在夜幕下，落地窗外一片五光十色。
「實驗體數據呢？」
科學家沉默幾秒, 道：「新產品的研製時間較短, 上線測試略有匆忙, 實驗體的成功數據僅達到80％左右。」
戈貝利爾微笑：「所以, 這是一個不完全成功的產品。」
科學家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默認。
「失敗率竟然高達20％？」戈貝利爾把玩著銀色蜘蛛，看了科學家一眼。
科學家下意識後退一步。
「放輕鬆。」戈貝利爾嘆息, 溫和地說，「只給你們兩周時間是有些倉促了, 回去繼續優化項目。」
科學家如獲大赦, 行禮後匆匆離開, 與一位四軍的大校擦肩而過。
「長官。」蛾種大校摘帽行禮, 遞出一個平板, 匯報：「98城是胡蜂城，城市位置在花車環球賽道第2賽道下方，全城主題為武器與載具展覽。」
戈貝利爾接過平板，點開匯總。
「98城為高等城，但因為十軍的高等軍雌較少，於昨日才開放遊客通道。」
蛾種大校難免輕視：「98城的10道閘口門的守衛軍皆為中等種，個別甚至有低等種軍雌驅車巡邏。全城展示廳也只有一半廳口隨機開放展覽，我們的目標4號展廳目前屬於未開放區域。」
「由於此次行動屬於不授權行為，我方沒有與第十軍接洽，直接使用了四軍全球權限秘密打開98城市的某一道入關閘口。」蛾種大校停頓幾秒，又道：「原本，我方計劃部署為，打開閘口，使用全球權限秘密接管98城部分網絡，清理掉巡邏的低中等種胡蜂軍，不留入侵痕跡。」
「但打開98城的閘口後，該閘口沒有任何胡蜂軍巡邏守衛，我們的偵測兵一路潛伏偵查，該閘口通往4號展覽廳的部分馬路封停，無一蟲巡邏。」蛾種大校沉吟，「有誰特地開了一條路，長官，是否有詐？」
「不用擔心，這是我的朋友特地預留的邀請小道。」戈貝利爾翻閱展廳的透視圖，搖搖頭，含笑：「我善良的朋友，美好的品德旺盛如春草，但總浪費在沒必要的東西身上。」
「那麼我方將按照原計劃執行行動，失禮。」蛾種大校很快離開。
戈貝利爾靜立窗前，欣賞遙遙夜幕下盛開的特殊煙花，閣下們乘坐的環球巡遊花車已從新城100號啟航。
巡遊花車途徑每一座高等城市，該城市都會放出一場盛大的特殊煙花，同時，高等城市的軍雌們會開始演示拿手的戰技。
每年嘉年華都會有超過一千位狂歡節閣下參與花車遊行，坐在花車最頂層的則是來自貓眼的高等閣下。
每年到這個時候，閣下們會變得格外寬容，只要軍雌們秀得肌肉和戰技足夠炫，狂歡節閣下就會邀請他們跳舞。跳舞之後，如果感覺不錯，閣下們會樂意與軍雌同游一小段路，乘上軍雌們的禮儀戰機/戰甲/戰車/警騎一類載具，在夜空下暢遊一段花路，穿過漫天的煙花與禮物雨，在某處露天酒台停下，如果氣氛到了，軍雌有時能幸運地得到一個吻。
歷年來，嘉年華的氣氛自由歡快到了狂放的地步，貓眼定製的三次約會限制令在嘉年華星短暫失效。
只要氣氛和情緒到了，閣下不喊守護者貼身保護，那麼，有的雌蟲不止能得到擁抱和吻。
許多沒有姓氏的蟲族都誕生在狂歡嘉年華。
嘉年華歷史上，有不少參宴的高等閣下會與看對眼的雌蟲來一場短暫的露水風流，狂歡節也是低中等雌蟲唯一能接觸到高等閣下的時候。在這時，閣下與雌蟲之間沒有階級限制，沒有法律限制，沒有尊卑高低，有的只是澎湃高昂的歡快情緒，自由，高興，本能涌動的吸引力與著迷。
「咻—嘭！」又是一捧特製煙花在遙遠的夜幕下炸開，火樹銀花形成代表胡蜂軍的晶格網絡和戰艦，它們粼粼閃光，從空中遨遊而過，消失在下一捧煙花的爆炸中。
距離上一次那麼高興地參加嘉年華，是在多少年前？40年還是50年？是哪一屆嘉年華？戈貝利爾記不清了，也懶得去翻找記憶深處的痕跡。
嘉年華曾帶來影響他前半生的閣下，也是嘉年華，把一切都毀了。戈貝利爾不喜嘉年華多年，可兜兜轉轉，還是嘉年華將那個孩子送回他身邊。
「真是奇妙，愛和恨誕生的地方竟然還能孕育出幸運。」戈貝利爾淺笑一聲，垂眸囈語著一個名字：「…，我會贏，我永遠會贏。」
…
「一隊和二隊負責潛入4號區域網絡信息中心，安插特製病毒插件。」
「三隊和四隊負責清理4號展廳周圍四百米的電纜和守衛，注意，4號展廳距離花車賽道極近，非必要不要弄死巡邏的胡蜂，花車巡遊到此，閣下很可能會因為煙花白晝看到屍體。遇到胡蜂軍打昏藏到儲物間或橋下。」
「五隊六隊，潛入4號展廳內部做隱藏埋伏，如果發現展廳內有傭兵潛伏，隱身到他們身後，等待科技團指令，一旦信號頻率接管成功，砍掉傭兵的頭，接管他們的對講頻道。」
「行動！」蛾種大校在隊內頻道低聲下令。
0點15分，蛾種軍從閘口關道潛入，他們降低心跳和體溫，體表的隱鱗一層層逆起，波瀾起伏，特殊的體鱗在黑夜中猶如變色龍一般變化，天生的光學特性很快展現。眨眼間，所有蛾種軍的身體輪廓從熱感應器上消失。
提早開好的閘口通道靜悄悄一片，閘機全黑，整個區域都沒有通電。四軍的隊伍從黑暗中疾馳而過，猶如一滴水融入大海。
0點18分，戈貝利爾隨後抵達98城，一路長驅直入無人之境，
一路上，他的耳麥中不停傳來蛾軍的匯報。
「一隊，完畢。」「三隊，完畢。」「這裡是四隊，我們在4號廳東南角的排風道偵測到僱傭兵，初步判定為服役期高等種，有可能來自第三軍。」
「這裡是五隊，4號廳北角有機械埋伏。」「這裡是科技團，五隊將干擾晶片貼到4號廳長廊中部的主控台下，聽著，整個98城沿用了南區的技術，這個干擾晶片同樣來自南區，和98城的所有網絡為一個信號。你們將晶片貼上去以後，在智腦環上打開管理者模式，立刻就可以看到4號展廳所有不正常的網絡波動。」
「五隊收到。」
夜行種擅長刺殺，埋伏，潛行一類黑暗行動，四軍和科技團均為蛾種，從入城閘口一路抵達14號展廳，再到安裝好所有科技設備，反黑插件，入侵設備等一系列輕科技的部署，四軍蛾種耗時不過10分鐘。
「一隊，執行完畢。」
「二隊，執行完畢。全權接管第四區域的網絡信息中心，所有通道電閘口已關閉，閘口橋上升斷開，空中開啟電網攔截，陸地載具與飛行載具短時間內無授權訪問。」
「這裡是三隊，我們已經找出4號廳外圍所有監視器，使用干擾貼片成功控制線路，並剪斷了一部分牆中電線，4號廳外圍四百米的監控權限已到手。」
「這裡是四隊，巡邏的胡蜂軍全部迷暈，捆放至橋下排水口，醫用級高濃度麻醉，他們能睡到狂歡節第六天。」
「這裡是五…」4號入口廳，五隊的小隊長突然打了個哆嗦，後頸炸起一片汗毛。
五隊小隊長猛地扭頭向後看去！
可在他的夜視能力中，他的身後空無一蟲，唯一有動靜的，只有展廳壁掛綠蘿旁的一盞正在持續噴霧的空氣清新劑。除了壁掛的空氣清新劑，展廳內顯示在明面上的只有一座座巨型陸地載具。
【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五隊裡另一個隊員無聲無息走過來，朝隊長打手語詢問。
蛾種的鱗片能反射暗光進行隱形，但這種隱形並非完全無敵，蛾種的眼珠構造不同，經過特訓後，能夠在光學迷彩中隱約分辨出一點隱形同族的細微輪廓。
【有什麼東西吹了一下我的後頸。】五隊隊長打手語回覆：【再搜一遍廳內。】
隊友皺眉，打手語道：【廳內四個角都有僱傭兵埋伏，他們在廳內安置了許多地雷與聲吶武器，這些僱傭兵很敏銳，艾克剛剛從天花板滑過去的時候，有一個僱傭兵下意識掏匕首警戒了。】
【他們的熱感應儀器不是來自西區，間隔1.5米就掃描不出我們的輪廓，但進入1.5米範圍，我們的體溫輪廓就遮不住了。這些僱傭兵絕對知道對手是夜行種，他們的熱感應設備很像是從A級戰甲上直接拆下來的。這種規格的熱感應設備如果走正規海關渠道，早被我們的蟲攔下來了。】另一個隊友輕盈地從天花板上划過來，快速地比了一串手語。
又一個隊友低滑翔飛過來，先捂了一下後頸，才打手語：【我觀察了一下，整個展覽廳有超過200個空氣清新劑，空氣很濕潤，比得上海岸城市。98城的巡邏守衛很多都是低中等種。】這個蛾種比畫到一半，特地停下豎中指，才繼續：【低等種就是一群失禁的野狗，荷爾蒙味道刺激且味大，一路過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所有關卡廳牆上的空氣清新噴霧均超過10個。】
五隊隊長比了個髒話手勢，又握拳，示意搜查結束。
五隊的隊員們四散開，無聲無息藏匿到廳內潛伏的僱傭兵身後。
五隊隊長重新觸摸靜音鍵盤在隊麥內匯報，文字很快轉成語音：「這裡是五隊，廳內已完全掌控，任務執行完畢。」
「這裡是六隊，我們已成功竊聽到廳內僱傭兵的隊麥線路。」六隊的匯報隨之而來，又對戈貝利爾匯報：「長官，他們的頭兒疑似在4號廳口100米處的酒吧檯，身邊跟著5位僱傭兵，肉眼初步判定，皆為高等種。」
「等我命令。」戈貝利爾抵達陸地載具長廊展示廳的正門。
展示廳全程一公里，一共有6扇門。
明面上，戈貝利爾此行只有六個保鏢，四個潛行服打扮的軍雌，兩個身披白袍的科學家。
他卡著時間，在30分整抵達4號廳門。
【我到了，準確的時間，準確的地點，我身邊只有6名保鏢，希望您遵守承諾。】戈貝利爾站在4號展廳口，單手操作智腦環給菲特發消息。
他的左手提著一個液氮醫療箱，一副手銬扣著手腕和醫療箱的手把。
智腦環很快震動。
匿名帳號：[請原諒，這是真的嗎？您竟然只帶了6名保鏢出行，真是令蟲驚訝。]
匿名帳號：[慷慨且友善得令我感到不真實。]
戈貝利爾站在入口廳，擡頭就與一個閃著紅點的監視器對臉，他對監視器笑了一下，操作回覆：【倘若要我更誠實一些，那麼我會說，陸地展廳一公里外，停著我的護衛隊。百數以上，3個排的夜行種，全部隱匿暗中等待我的指令，只要我受傷，他們就會立刻衝進來清理現場。】
【一公里對於夜行高等種而言，不過一眨眼的距離。我手中握著力量，但我仍然選擇只帶六蟲步行抵達約定地點，這就是我對您的誠意，希望您能好好甄別，並友善一些，回饋我同等的真誠。】
【親愛的朋友，我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蟲，希望您不要浪費掉我的善意。】戈貝利爾擡起右手輕撫左肩，對著監視器微微俯首，行了一個得體優雅的社交禮。
片刻，戈貝利爾感到智腦環輕震。
匿名帳號：[敬和平與友誼。]
「長官，疑似首領的黑影動了，正從入口廳內部走出來，身邊的保鏢藏身暗處，即將走到我們布置的偵測器下方。」同一秒，戈貝利爾的耳麥中傳來匯報聲。
戈貝利爾神情毫無破綻，微笑猶如鑲在臉上的精緻面具。
「嗒，嗒。」有聲音從4號廳正門的黑暗中傳出。
聽上去是皮鞋的鞋跟。戈貝利爾側耳，輕易分辨出款式：角質鞋底，鑲了貴金屬包邊，首都盟高等種的最愛。
等了一會兒，4號廳的黑暗中有數個身影出現。
走在最前面的蟲族披著一件風衣兜帽，身形和臉都藏在更黑暗的兜帽深處。
披著兜帽的蟲族站在廳內，戈貝利爾站在廳外，他們隔著一扇門在黑暗中遙遙相望。
就在這時，戈貝利爾耳麥中傳來匯報聲：「長官，他們的隊伍已步入我們的偵測範圍，根據數據掃描，保鏢身形全為雌蟲，為首的那個蟲族披的風衣含有特殊鉛膜，掃不出種族是亞種還是胡蜂種，但看身形數據對比，身形數據為亞種平均水平，95％是亞雌。」
「並沒有您所指的170以下的未成年體型。」耳麥里的蛾種軍如此說，「這一批蟲族全是成年蟲。」
戈貝利爾面上得體的微笑頓住:「您的不誠實令我感到難過。」
帽兜蟲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音難辨特徵，輕輕道：「是嗎。」
「殺光廳內的蟲，砍頭，不留活口。」戈貝利爾毫不猶豫瞬間翻臉，冷淡利落，一句話的時間都不屑於留給對面。
「是。」耳麥中的蛾種軍齊齊響應。
黑暗中便亮起一陣反光！多位蛾種振翅而起，他們隱形於黑暗中，只有鱗刀在綻出的那一刻閃了一下粼光！
熱感應檢測不出，低溫感應探測不到，蛾種就像真正的鬼魂，不存在光影與溫度中，無聲無息地用鱗刀搜刮著敵蟲的頭顱！
黑暗中霎時響起一片粼光刀影和憤怒錯愕的吼叫聲！
「為什麼控制失靈了！」「電網呢！」「頭兒！呃呃啊…！」「引線沒信號了！」「不！不對！艾克！」「牆…牆體！」「載具有問…！」「錯…唔！」「通知！…！」
廳內一片嘈雜，尖銳的金屬碰撞音與恐怖的摔打聲掩蓋住人聲，黑暗中，超過40數的蟲族混戰一團，所有蟲都穿著黑色潛行服，一時間分不出敵我。
廳外。
戈貝利爾冷漠地望著4號正廳門，不多時，濕潤空氣里瀰漫出濃重的血腥氣，正廳的旋轉玻璃門下淌出厚重鮮稠的血液。
很快，一切歸於平靜。
戈貝利爾的耳麥里彈了兩下雜音，傳出一聲：「執行任務完畢。」
「尼可，安迪。」戈貝利爾喚道。
兩位白袍科學家被禮儀長冷漠的呼喚刺到，低頭應：「是的，長官。」
「還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們怎麼開箱子？」戈貝利爾說：「放出你們失敗的作品，從那一地血中提煉出我需要的大腦和小腦，如果都爛了，就把腦漿給刮回來，儘可能保留腦髓物質和神經肌肉叢，最快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死者生前一個月內的記憶，最慢一周，我要看到死者生前一年的記憶。以此類推，明白嗎。」
「是…」「是…」兩位科學家很快打開自己的手提箱，將銀色的機械蜘蛛放出來。
十多隻機械銀蜘蛛窸窸窣窣地滿地爬，很快爬過玻璃門底下，將腹部匍匐在滿地斷頭的後頸處，納米級的細小針管從腹部彈出，開始汲取血液和腦髓。
但很快，科學家們皺眉看著操控智腦，有點不安地互相對視一眼，正要匯報消息的時候，空氣的血腥味開始轉淡，十秒後，充斥整個陸地展覽廳的濃重血腥味消失不見。
空氣清新劑的味道變得更大，溢出廳口。
科學家們嗅了嗅味道，神情驟變，手忙腳亂地從戰術帶上拿裝備，他們對身邊的軍雌同族說：「戴上呼吸過濾器！你們常年使用鎮靜劑，嗅覺遲鈍了，大廳裡面的清新噴霧全是醫療神經干擾劑！」
四軍軍雌變了臉色，立刻戴上過濾器。
他們都是高等種，夜視能力優越。
黑暗中，遍布廳內的血骨泥緩緩化為特效粒子消失，與此同時，保鏢用耳麥狂呼6支隊伍。這一刻，6支隊伍沒有任何一蟲回應。
「怎麼會？！」「我們的團隊明明已經用插件！」「難道是南區的雜種騙…」
「安靜。」戈貝利爾輕斥身後的科學家。
「長官，我們…」「噓。」戈貝利爾擡手，示意保鏢們閉嘴，他緊緊盯著4號門正廳。
就在此刻！有一聲尖銳的爆鳴從天邊傳來，科學家們下意識擡頭，98城的夜幕下炸出一片特製煙花，代表胡蜂的軍徽標記在夜幕下閃閃發光。
科學家們瞳孔一縮，立刻查看時間，0點33分！他們不可置信：「怎麼可能…？花車巡迴難道沒有在99城停留嗎？」
「長官，情況不對，我聯繫不上兄弟們，所有電子信號都斷了，每一個頻道都在重複之前的執行任務完畢，應該是中了病毒。您現在必須撤離！」保鏢隊長說。
「安靜，孩子們。」戈貝利爾說，他也擡頭看了一眼夜幕，持續升天的煙花艷麗奪目，無數光效氣派又盛大。
這一刻，戈貝利爾察覺出會面時間的真相：按照嘉年華傳統，途徑高等城市，花車停留的最短時間必須長達一小時。如果是正常巡迴，花車抵達98城應該是在夜間2點左右。但如果99城和100城屬於菲特，菲特只要將兩城的花車賽道弄出點故障，花車巡迴只能提前出發前往下一個城市。
而花車巡迴伴隨無數直播攝像頭…，陸地載具展廳又正好在花車賽道正下方…，他帶再多蛾種軍過來，在煙花和直播燈的威脅下，這些蛾種軍和廢品沒有區別，派不上一點用。
「呵呵，呵呵。」戈貝利爾突然冷笑出聲。
「啪，啪啪，啪啪。」曾是一片血泥的方向有聲音傳來。
掌聲？戈貝利爾眯了眯眼睛，循聲望去。
「啪啪，啪。」
「啪。」黑暗處，有誰走出來。
來者輕輕鼓掌，身後傳來軍靴踉蹌磕在地上的聲響。
「咻—嘭！」夜幕下，又一陣煙花巨大閃光亮起。
戈貝利爾看清來者。
一個戴著帽兜的高挑蟲族從黑暗中走出來，雙手交互相貼，輕輕拍擊鼓掌。
拍擊並不規律，一短一短一長，又一短一長。仿佛，手的主人聽了一場並不美妙的音樂會，但又為表尊重，或是展現自己得體的禮儀，隨意而敷衍地鼓鼓掌，以示尊重辛苦演奏的音樂家。
在帽兜蟲族的身後，戈貝利爾的瞳孔緊縮，帽兜蟲族身後是一排被捆成團的四軍。
捆繩是通電的刑具，一旦被捆上，一電一個行動力報廢。
十多位佩戴戰術面具的僱傭兵牽狗一樣牽著蛾種軍雌。
蛾種軍雌一半都暈了過去，鱗翅耷拉著，一身血。
高等蟲族，作戰經驗豐富，絕對活躍在戰爭一線，身上要麼背了十多枚勳章，要麼絕對身負十多個星球的血案！戈貝利爾看到帽兜蟲族身後的傭兵的第一眼，立刻分辨出關鍵。
「啪。」戴兜帽的高挑蟲族拍完最後一聲鼓掌，在玻璃門後停下。
玻璃外的夜空里炸著煙花，白晝時不時閃過，高挑蟲族的上半張臉深藏在兜帽陰影中，下半張臉戴著黑色的呼吸過濾器。
「我研究你。」高挑蟲族出聲，是戈貝利爾在直播里聽過的主播菲特的聲音。
「我推測你。」
「直到面對面，我發現，你竟然完完全全和我想的一樣。」
戈貝利爾聽懂了，菲特在嘲諷他掛在嘴邊的美德，嘲諷他每時每刻的謊言，嘲諷他如此無聊又傲慢。
「我為此感到榮幸。」戈貝利爾的臉比打視頻時更慘白，在煙花白晝的閃光下，像極了白蠟捏成的精緻假面。
「夜安，我親愛的朋友。」戈貝利爾黑洞洞的雙瞳盯著菲特，面部肌肉紋絲不動。
他對著菲特輕輕晃了晃提著的醫療箱，喉嚨發出溫柔的問候：「看在我的禮物份上，請給我說說，你是怎麼捉下我的衛隊？」
【作者有話說】
111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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