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菲特懷恩決賽（五）

  159  菲特懷恩決賽（五）

  ◎（含彈幕）◎

  月下的舊校舍有一種靜謐的古舊感, 斑駁的舊磚牆配著翠綠的爬山虎，似乎連台階前的幾片落葉都有一段故事。

  60號擡手搓了一把臉，怔愣的表情轉變成嚴肅, 可鼻尖和臉頰還是不可控制地漲紅。

  他躊躇片刻, 嘴唇嚅動, 無聲地自言自語：「戰前壯膽是所有軍雌都會幹的事兒, 我這不算違規。」

  60號翻動塑膠袋, 開了一打啤酒，抽出一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60號有所不知，娛樂公司全場設備頂尖, 攝像機拍攝面部特寫連瞳膜花紋都能照出來, 觀眾99%含量為軍雌, 根本不缺情報部門的解密人才。

  60號的嘴唇無聲嚅動幾下，場外觀眾一秒解碼，現場噓聲一片, 完全不看好：「慫貨！」「竟然直接在樓下喝起來？一身酒氣去見卡羅爾閣下？真虧他做得出來！」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舞台上。

  60號淺嘗輒止, 擦乾唇邊酒漬, 擡腳上樓。

  結果才走過兩層, 路過一扇生鏽的窗戶, 60號走過又倒車回來，對著窗戶玻璃整了整髮型。

  四層樓被60號硬生生走了十分鐘。

  60號一邊無聲背誦《室友》原文, 直到抵達樓頂陽台的鐵門，他正好念到：「走, 跟我去未來。」

  「很好, 完美, 全部台詞一字無錯。」60號無聲念著, 擰開陽台門把。

  如水的清輝灑進幽暗的樓梯口, 在60號腳下鋪出一條細窄的白毯。

  月光的另一頭，纖瘦修長的黑髮背影靜坐，他的身旁也放著幾打啤酒和下酒零食。

  黑髮背影側首，露出半邊光潔圓潤的臉，笑問：「19區的超市沒有你喜歡喝的啤酒了？」

  60號內心鬆了一口氣。

  全息閣下的臉仍然被淺淺的光暈籠罩，模糊的五官隱約可見，又沒辦法分辨出具體。

  那雙令60號無法直視的螢光藍瞳並不在全息閣下模糊的臉上。

  這一定是設定好台詞本的全息建模假蟲，60號放鬆許多，背上的肌肉不再緊繃。

  60號回憶和隊友們的相處模式，擡起手晃了晃塑膠袋，啤酒伶仃作響，略有得意：「10區超市里最後一箱白鹿，那群蟲簡直瘋了！他們買空了所有超市的酒水回去慶祝。」

  60號走過去，在全息假蟲身旁坐下，把啤酒和煙拿出來，像擺子彈那般一一排列好，又說：「你要是見到那個場景準會驚訝，他們哪裡是用來喝，灌到泳池裡都夠泡澡了。」

  全息卡羅爾皺眉，輕聲細語：「哦，浪費。」

  「我猜你還想說不衛生。」60號瞥了一眼全息假蟲的校服衣擺。

  全息假蟲坐在石凳上，石凳間仔細墊著一塊黑絲絨手巾。

  全息卡羅爾呵呵一笑，拿起啤酒，對準60號手裡的啤酒輕輕一碰。

  「知道你厲害。我聽說埃克森大導要給你課題生名額，怎麼樣，落實到哪一步了？」

  課題生名額？60號心中疑惑，旁白的聲音適時響起：「你的努力與堅持並沒有白費，你是這一屆特招生中唯一得到校內賽獎章的學生。你只學了兩年的機甲課程便打磨出如此戰績，機甲系的大導師很看好你的毅力與天賦，想要將你招入門下，盡心盡力培養。」

  旁白：「大導已經在你的報名申請上簽字，內部審批流程已經走完，校務處會在周一給你發郵件。」

  原來是這樣！60號迅速反應：「所有申請已經通過，校務處周一給我發郵件。」

  全息卡羅爾溫聲含笑：「提前恭喜你。」

  全息卡羅爾低頭喝了一口啤酒，問：「如果你願意，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對未來的構想嗎？」

  60號心中定了定。

  他雖然是陸地兵，但成功闖過進階賽後，特地去了解過機甲系學生的畢業發展，這會要說也能說個大概。

  但此刻，旁白又一次響起：「你喝了許多啤酒，酒精和勝利令你飄飄然，你覺得這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情，你同意將未來的想像告知你的室友。但你喝得有些醉了，你沒有從目標開始說起，而是說起了另一個開頭。」

  旁白：「你來自一個普通的中等星，有著普通的幼年、少年、青年，追隨著前輩們口口相傳的榮耀入伍。在入伍前，你其實不太清楚戰爭和硝煙得有多麼沉重，你追逐親輩所說的榮光就像在追逐一束光亮的流星。」

  此刻，場外的觀眾再木楞都知道60號這一輪賽題絕對不正常！

  「類似12號的支線？」「菲特·懷恩的原書設定不是低等星孤兒？」「只有入伍後的榮譽章才是勳章，不是在試演嗎？怎麼扯到60號的經歷？」

  線上評論區交流得更快，隱隱猜出：【靠！難道是特邀閣下發題目了？？】【什麼情況！為什麼是60號先得到特邀閣下的題目？？】【是上一輪他分數高嗎？？】

  舞台內。

  60號仔細傾聽，手攥在褲腿上，不自覺凝重緊張起來。

  旁白：「你拿到勳章的那一刻意識到，這個小小的鐵製勳章才是你的蟲生真正的起點，儘管它並不珍貴，只是一個中士章，但它每一毫釐的細節都對你意義非凡，你撫摸它如同撫摸到一個落實的未來。」

  旁白停頓片刻，變得柔和：「你決定告訴你的室友，你想擁有什麼樣的未來，你又想成為什麼。你要說那些獨屬於你自己的感悟時刻。」

  60號並不蠢，立刻意識到旁白為什麼突然提示！

  在簽合同時，他的檔案和服役期所有戰事、經歷、戰績必須對娛樂公司的[菲特·懷恩]負責部門完全公開。

  不僅如此，60號還按照負責蟲的要求寫了一份五千字的服役期心得匯總。

  詳細寫清楚蟲生規劃，蟲生重大轉變時的真實想法等等。

  這些繁瑣的流程項目是為了測試軍雌演員的穩定性和危險性。

  所有參與海選第一關的軍雌都要填寫，以保證獲勝者的性格足夠安全穩定，可以和閣下對任何台詞。

  此刻，60號心中已有答案，三位特邀閣下中，有某一位選擇和他進行即興發揮表演！

  他突然不敢轉頭去看旁邊的全息投影。

  「我意識到未來清晰的那一刻…」60號雙眼視線緊緊盯著自己的拳頭，說：「是我拿到我蟲生里第一枚勳章的時候。」

  「那是一個鐵和銅鑄造的勳章，叫做銅盾星，只授予陸地兵。發放時會有一條紅白綬帶環繞繫緊，勳章包括綬帶的重量是2.5千克。」60號乾巴巴地說。

  場外觀眾和線上觀眾此刻只有一個想法：【60號完了，他選擇了最招閣下不喜的匯報方式。】

  舞台內。

  60號停頓片刻，在觀眾眼裡就是他突然陷入沉思。

  幾秒後，60號又擠出一點話：「我出生在一個中等的礦物宜居星，我的家鄉是生產金盧和銅可的工廠星球之一，那兒的蟲口稀少，大型開礦機器比公民還多。在我的家鄉，任何事物的價值都按照重量來換算。」

  「我拿到第一枚銅盾星勳章時，我其實沒有關注勳章的工藝和上面的銅礦有多麼珍貴。」

  60號低著頭，慢慢地不太緊張了，「我第一個注意到的是勳章重量，2.5千克。」

  「我從徵兵所一路到奧圖文畢業，再到入伍服役，我的經歷與其他蟲沒什麼不同。」

  「直到我拿到這枚勳章，2.5千克的重量墜著我的手，我突然意識到，我過去二十多年的生命有了一個換算物，那就是這枚2.5千克的勳章。」

  60號：「我仔細辨別了銅盾星上面的礦物，這種礦物和做銅可的礦物略有不同，也是貴金屬。這種貴金屬的傳導性很好，很多軍工產物都用它們做二類科技的傳輸線的銅芯，屬於戰需物資之一。特殊時期，賣掉勳章也能換一些金盧。」

  60號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了一點，「我的銅盾星在當時能做10米長的銅芯線，這10米的銅芯線又可以做連接兩個星球之間的星網基站零件。」

  「士官的勳章是銅，尉官是銀，校級是金。聽說再往上，將級的勳章用的是星能原油壓制的特殊寶石。」60號說，「我現在是校級，勳章上的貴金屬是一種特殊金，用在軍工方面就是用來製作機甲晶片的零件金屬。」

  「當我了解到我的勳章礦物在軍工方面能做什麼時，我的未來規劃就定型了。」60號略有不好意思，低聲說：「中士的時候，我認為自己很了不起，價值重量是兩顆星球之間的通訊。」

  「陸地兵和機甲兵比起來還是有局限的，但我的心沒有局限，只要我想，我的價值可以是兩顆星球之間最重要的通訊零件，也可以是橫掃星海的炮彈中的秘銀，還能是抵禦異獸的機甲晶片金。」

  「我是陸地兵，但我和星海沒有距離，只要我足夠努力，有一天，我的重量並不比那些星星上的大蟲物輕。」60號耳朵漲紅，嘴唇嚅動，滿臉猶豫。

  但最後，60號放棄找藉口，說：「我想擁有一個熱熱鬧鬧的未來，在裡面我會是一個具備重量的大蟲物，我的戰友們信賴我一如信賴親兄弟。我不會往高等星發展，我會在一個中等星定居生活，我的戰友路過我會熱情招待，他們求助我必會幫忙。而當我路過他們居所時，他們會如我待他們那般待我。」

  60號：「我想成為一個值得信賴和尊敬的蟲，就像勳章那樣值得所有蟲尊敬。」

  全息卡羅爾輕聲：「那會有點吃力。」

  60號喝了一口啤酒，侃笑道：「還好吧！我現在是中校，軍功攢到上校了，等嘉年華結束我申請晉升，中等種上校，很了不起的！退役金也夠，其實沒有想像的那麼吃力。」

  旁白適時響起：「你的誠實闡述打動了你的室友，他對你另眼相待。」

  「嗒。」啤酒瓶被誰提起來放到一邊，全息卡羅爾的身體傾斜，他靠近60號。

  60號頓住，霎時，他仿佛想起什麼，觸鬚突然抖動起來！

  此刻！場外觀眾也跟他想到一塊了！

  「啊！！！」「他押中正確答案了？？他押中了！？」「原文這段接下來是親…呃呃呃啊啊啊掐了！掐了！這段掐了！」

  舞台上。

  60號僵住，臉上划過一絲真實的驚恐。

  他想起自己的賽題！扮演菲特·懷恩時不能被閣下發現心思！

  但他現在早就知道旁邊的全息投影有可能是閣下親自來了，根本沒辦法控制漲紅的耳朵和起立的觸鬚！

  不能0分，絕對不能0分！

  60號深呼吸，他死死盯著手背拳頭。

  此刻，全息建模的卡羅爾閣下伸手探過去，手指輕輕握住60號的下巴。

  舞台外，不論是線上還是線下的觀眾都怪叫了起來。

  線上評論邊破防邊喊：【這只是全息建模而已！！】【…】【見鬼的！別用我卡羅爾閣下的虛擬建模主動啊！這個60號算個**的讓卡羅爾閣下主動伸手！！】【那麼敬業的嗎！】

  舞台上。

  全息建模的手輕輕一動，60號的臉順從地轉過來。

  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全息卡羅爾都頓了一下，失語。

  60號太緊張了。

  他整張臉漲紅，觸鬚僵直成硬挺的天線，額頭青筋暴漲，雙瞳瞪成了對眼。

  這滑稽到爆炸的一幕令現場觀眾感到震撼！

  他們呆滯地微微張嘴，有的軍雌翅膀開到一半，僵住了；有的軍雌推搡間也僵住了。

  SVIP特等座，第三軍的另一位分支總長表情空白，手中的飲用水掉落，喃喃：「羅素，你輸給了一個什麼玩意兒。」

  60號胡蜂選手蘇利文·安的窩囊表現絕對是雌蟲歷史上史詩級的慘案。

  線上評論區空白許久，才有一條亂碼彈幕飄出來：【…*￥#一種可能#￥，胡蜂軍團里也有其他蜂種￥%，60#可能是@#花蜂或者蜜蜂。】

  「呵呵。」一聲從舞台上傳來的輕笑打破滿場死寂。

  「60號，你現在這個表現，我給你高評分對12號不公平啊。」面容模糊的全息閣下輕笑淺嘆。

  60號倒吸一口氣。

  面容模糊的全息閣下輕聲細語道：「60號選手蘇利文·安扮演失敗。扮演分1分，評價分1，第二輪總分2分。」

  「哦，謝謝。」60號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虛影，突然說：「抱歉，上一輪我把您摔出去了。」

  面容模糊的全息閣下將手中的冰啤酒疊在60號的冰啤酒上，溫聲細語：「我原諒你了。」

  全息科技制掀起黑暗，黑暗化為海浪，淹沒月夜下的兩條影子。

  舞台變回最初的魚骨形狀。

  舞台上方浮現全息3D巨人菲特笑眯眯的樣子。

  舞台下，一陣疑惑的海浪從左掀到右，濤聲陣陣，現場觀眾：「啊？」

  SVIP席位更是有一位分支總長倏然站起，拉過一旁滿頭大汗的安保組組長問話：「特邀閣下竟然直接參演互動？為什麼不提前公示！」

  線上評論區炸了一大片：【菲特站的HOT帖子是對的！！閣下們早參演進來了！！12號第一次殷勤獻好的真是一位閣下！！】【天殺的！又藏消息！我們是花錢來當偵探的嗎！】【法庭在哪裡！律師函在哪裡！】【@雄蟲保護法庭@雄蟲保護法庭！】

  雄蟲法庭官方秒發公告：【不信謠不傳謠，法律事務一律講究證據，歡迎廣大公民撥打舉報熱線******】

  60號第二輪賽題里的隱藏閣下笑場暴露真身，為本就沸騰的決賽火上澆油！

  一波高等種書粉卡羅爾學者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狂噴60號：【這就是主播說的一對一指導？誰家一對一指導是指飯餵到嘴裡的？？直接更改原文內容進行提示！你他**的公然黑賽！！】

  另一波中等種菲特流力挽狂瀾：【不要笑死蟲了！這要算黑賽！怎麼不說12號第一輪賽題被2位閣下圍著？？那可是2位閣下啊！前後登場！】

  卡學流和菲特流歡聚一堂，撕得滿屏幕髒話。

  決賽現場舞台現場的觀眾緩過真蟲閣下互動的衝擊，開始鬼吼鬼叫：「我上我能比這說的更好！」「不就是講心得！！」「這算什麼測試！」「決賽賽制有問題！」「不就是比蠢嗎！我能更蠢！」

  有誰隨之驚叫：「兄弟這就不用了吧！」

  現場還有另一波聲音也很大：「主播！」「主播！」「軍醫的海選趁嘉年華一起辦了吧！」「米蘭閣下！！」

  但，全息巨人只是微笑，平和地宣布：「中場休息30分鐘。」

  黑暗簇擁全息巨人，巨人瓦解成粒子消散，室內賽場的燈一盞盞亮起。

  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

  舞台幕後，特製休息廳。

  「我原諒你了，哎喲。」3號閣下捏著聲音，「是誰先說走個過場，賺個星球就走？」

  米歇爾摘下全息頭盔，揉揉太陽穴，對身邊守護者低語：「去關停投影牆旁邊的投影設備。」

  守護者執行命令，停掉投影設備的電源，主播菲特的虛擬影像此刻也進不來了。

  3號伸手去扯米歇爾的袖子，說：「真演啊？拍電影好多規矩的哇。」

  米歇爾溫聲道：「簽了合同就要好好工作。」

  3號凱利哼一聲：「又沒有違約金。」

  2號勞倫打圓場：「好啦，好啦。」

  「叮叮叮噹。」1號閣下米歇爾的智腦環突然響起特殊鈴聲。

  三位閣下對視一眼，他們不約而同地對自己的守護者說：「去守門。」

  守護者們點點頭，毫無疑問地忠誠執行命令，悄然消失在室內。

  三位閣下起身，走到休息廳一側，3號閣下拿出一個特殊手環。

  3號點開後，他們周身亮起一圈螢藍色的靜音屏蔽。

  2號也拿出一個特殊智腦，開了幾個軟體檢測一番數據，對米歇爾點點頭。

  米歇爾接通這則視頻通訊。

  一位的年長閣下出現在視頻中，氣質典雅內斂，一身神官服，肩膀上披著猩紅的聖綬帶，眉毛和睫毛都已經花白，長發用一根白緞帶束好，披在肩膀一側。

  這是一位已經進入衰退期的A級閣下。

  他溫和地與每一位雄蟲打招呼：「米歇爾，勞倫，凱利。」

  「洛克希閣下。」三位閣下輕聲。

  「比賽好玩嗎？」老閣下先關心他們的快樂，「高不高興？」

  3號撇了撇嘴，「就這樣吧，和以往差不多。」

  2號笑了笑，「全息互動挺有意思的，比以往有趣一些，能見識到軍雌的多面性。」

  2號放輕聲音，輕描淡寫：「擬真度基本達到1比1，我和12號交流的時候能聞到他身上須後水的味道。」

  3號見狀只好再擠兩句：「好吧，全息互動這個的確好玩，玩到了禮儀官禁止的項目。」

  3號也頓了頓，輕聲說：「自由度非常高，沒有任何動作限制與提示，在技術革新上，貓眼的全息設備完全比不了。」隨後，他又不滿地嚷起來：「但軍雌還是一樣木頭，洛克希閣下！我主動靠近那個12號6次！我在他身後都劃成撲棱蛾子了！他都沒接收到訊號！氣死我了！他這輩子只可能凍精孕卵！」

  老閣下樂呵呵地安撫了3號凱利，最後注視1號米歇爾，溫和地問：「米歇爾，你感覺怎麼樣？」

  米歇爾沉吟片刻，輕聲說：「這個全息互動很安全，超出我想像的安全。上一輪我被60號摔出去，在我能感覺到他碰我之前，後台ai檢測我的精神波動提前讓我自動下線。」

  「娛樂公司合作的科技星球絕對拿出了當前最先進的晶片科技來做此次項目，貓眼的全息頭盔我戴超過10分鐘就會頭痛欲裂。但此次娛樂公司提供的全息頭盔，我佩戴一場下來30分鐘僅僅是有點眩暈。」米歇爾說。

  老閣下沉思幾秒，「好的，我知道了。賽後你們去做一個精神值檢測報告，關注健康。」

  三位閣下乖乖點頭。

  「剩下的時間好好玩，不想演隨時走，公司不會為難你們。」老閣下說，下一秒又樂呵呵道：「當然，要是誰想留下，再簽點任性的條約，我保證法庭那邊不會追責你們。」

  3號：「哦喲。」

  米歇爾微笑著用胳膊肘頂了一下3號的腰。

  「玩得開心，有什麼問題隨時去找費雪他們，他們身邊帶著軍隊。戈貝利爾也在天空城，遇到任何社交麻煩都可以去找這位禮儀長，他會解決所有社交問題。」老閣下一一叮囑。

  三位閣下點點頭，視頻很快結束。

  「那我下一輪就不進賽題了。」3號伸懶腰，扭頭故作大聲對2號說：「你也別進啦，免得那個傻蛋60號搞不清楚誰才是他的……哎喲！」

  3號捂著腰跳開，米歇爾收手。

  「那我進12號的賽題吧。」2號樂呵呵地說，「他挺認真的。」

  「雖然認真的方向很…」2號勞倫閣下表情猶豫，稍有憐憫：「但總的來說，讓這位少將輪空直接出局也太殘忍了。」

  3號對2號擺怪表情：「爛好蟲。」又對著米歇爾擠眉弄眼：「戀愛腦。」

  「你們倆多長點心吧，這都是營銷帶來的陰謀錯覺！」3號凝重總結。

  2號笑眯眯轉移話題：「好的，我們去吃點心吧。」

  …

  與此同時，嘉年華新城4號。

  貓眼天空城。

  「是嗎？」戈貝利爾輕聲道，「確定？」

  僕從附耳匯報貓眼最新消息：「是的，就在剛剛，議會通過了全息約會正式法令，法令正式入冊法典。洛克希閣下一眾選定執行日期，10月份此項法令正式生效。2個小時後，此項法令就會送到第一軍總團駐地，洛克希閣下和阿諾德禮儀長已經開始擬定第一批候選軍雌名單。」

  僕從壓低聲音，近乎蚊鳴：「您關注的阿努什卡·卡許在第一批第一列。」

  戈貝利爾說：「知道了，下去吧。」

  僕從點點頭，無聲退下。

  此時正好是賽事中場休息時間，作陪的科技蟲藉口解決盥洗問題離開花廳片刻，僕從們早已散離，戈貝利爾獨自乘涼。

  他端起茶杯，抿一口茶，隨後打開智腦環的社交模式，點出主播菲特的聊天框，開始編寫消息。

  …

  嘉年華99新城。

  洗手間。

  時寸瑾從盛滿水的洗手池中擡起臉，水珠洇濕鬢角額發，銀髮有幾絲黏在凝著水珠的睫毛上，欲滴未滴地顫著晶瑩的水珠。

  他撐著洗手台顫抖呼吸，稍微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沫。

  水珠從時寸瑾慘白的臉頰滴滴滑落，一同滑落的還有時寸瑾鼻下的血漬。

  「您現在好點了嗎？」系統焦急關心，「我給您補充新的高熱量飲品了！您現在有力氣出去嗎？」

  時寸瑾擺手，沒說話。

  系統高強度運算多開，再臨時加上充滿想像力的全息造景，時寸瑾的大腦一時間有點受不住，賽事進行到第二輪途中，他就開始流鼻血了。

  系統很快操作推車機器人進來輔助時老師回到會議室。

  時寸瑾坐下，一連灌了2升的高熱量沖劑才緩過神。

  系統小聲說：「時老師，您好點了嗎？」

  「嗯。」時寸瑾捏著眉心，開始做眼保健操。

  系統說：「戈貝利爾給您發來了消息，他在祝賀您誒……」

  時寸瑾閉目詢問：「距離第三輪還有多久開賽。」

  系統：「10分鐘。」

  時寸瑾：「把消息投影出來。」

  系統照辦。

  匿名帳號：【恭喜您，您的全息互動小遊戲很成功。即便您沒有一官一職，沒有耀眼的家族，也沒有親自見過貓眼幕後的退隱閣下們，您也成功鼓動他們奮力推進了一套顛覆聯盟格局的新法案。】

  匿名帳號：【貓眼與軍派成功破冰，老閣下們獲得了新的盟友，而您不費吹灰之力獲得了老閣下們的青睞。】

  匿名帳號：【不過，我的朋友，我得提示您，A級閣下們的青睞是一把雙刃劍。愛其生，恨其死，沒有任何寬容地帶。】

  時寸瑾隨著聊天記錄滾動往下瞥，輕笑出聲。

  匿名帳號：【近年來，老閣下們越來越溺愛貓眼上年幼的蟲崽，將這些孩子當成眼珠子疼，痛惡任何一切利用蟲崽們的事。】

  匿名帳號：【我觀看了您開辦的小遊戲，這三位閣下都曾在我的手下待過幾年，認出他們的特徵並不是難事。】

  匿名帳號：【但有幾個場景的全息閣下建模我很陌生。】

  匿名帳號：【陌生的建模素材來自沙利葉，是嗎？】

  匿名帳號：【請您回答。】

  「真是屬蛇的。」時寸瑾閉眼，繼續做眼保健操。

  系統研究半天，小心翼翼猜：「鬼牌是不是在威脅您，如果不回答他想知道的問題，就把您利用未成年雄蟲形象牟利的事情捅到老閣下們面前？撕碎您和貓眼幕後勢力的無聲默契？讓您重新被貓眼敵視？」

  時寸瑾：「差不多。別叫，我頭疼。」

  「gia…」系統努力憋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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