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

  信號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 只覺得心頭躁得慌，像是被這份溫柔迷惑的，倏然感覺鼻腔上一陣熱意湧上來, 直竄大腦。

  江稚寧愣愣地，用手摸了一下, 有點濕熱。

  流……流鼻血了？

  她整個人活了十八年, 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事。

  第一時間就是立刻轉過身去, 撒腿就跑，活脫脫的像是身後有狼在追一樣。

  隨意又匆忙地扔下一句話，像是撩完就跑的渣女：「我,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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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丟死人了。

  被美色迷昏了頭。

  說出去, 她怕不是得被嘲笑死。

  江稚寧欲哭無淚，血還在不停地流淌著, 甚至還有些滴滴答答落在了衣服上。

  可惡，好氣！

  她已八百米衝刺的速度, 火速地跑回宿舍樓，去找水龍頭, 清洗了好一會, 又想起來之前聽過的一個講座, 好像教過，流鼻血了怎麼飛快處理。

  她捏住鼻翼，張口呼吸, 緩和了好一會兒，血液才停了下來。

  也算徹底鬆了一口氣, 只是渾身狼狽。

  江稚寧簡直要被沒出息的自己氣笑了。

  多麼浪漫溫柔的氛圍，花前月下, 說不定還能拉近距離，再牽個手親個……

  哦，親不了。

  她搞這一出，硬生生地破壞了。

  江稚寧無精打采地回到了宿舍裡面，衣服上還有快乾的血跡。

  倒是把另外兩人嚇了一大跳。

  宋柚正在喝著酸奶，猛的嗆了一口：「寧啊，你不是去送花了嗎？怎麼跟打了一架似的。」

  「怎麼還，還有血。」

  江稚寧重重地嘆了口氣：「別提了，剛送完還沒來得及說話，我流鼻血了！！！」

  「一定是最近喝水少了，上火嚴重！」

  她擡高音量，極力證明著這句話的可信度。

  倒是宋柚摸著下巴笑得不懷好意：「但是——看帥哥，血槽空了，也會流鼻血哦。」

  江稚寧瞬間炸毛，一股熱意湧上頭腦，耳根子由粉白色染上紅，連忙從衣櫃裡拿出乾淨衣服，「我……我去洗澡了。」

  落荒而逃。

  一小時後，從浴室出來，她才徹底平緩過來心情，躺在床上剛打開手機，就看到徐葉謙發過來的消息。

  一個問號。

  一個句號。

  江稚寧：？貓貓頭疑惑。

  什麼意思。

  她理解能力不好啊。

  但終究是自己先跑的，她在對話框裡輸著字，想著理由。

  一個沒看準，直接發送過去了。

  寧寧是個小可愛：【不好意思啊啊啊，我是突然想起來陽台還有衣服沒有收，就跑回去了。（輕輕跪下jpg.）】

  寧寧是個小可愛：【你這麼善良，不會怪我的吧？】

  先發制人。

  給他戴高帽子。

  江稚寧正為自己找的合理藉口津津自喜時，對面像是遲疑了幾秒鐘，才發過來。

  x：【連結：流鼻血的快速處理幾大方法】

  x：【連結：為什麼會流鼻血？主要有幾大理由。】

  江稚寧：微笑。

  毀滅吧。

  都毀滅吧！！！

  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寧寧是個小可愛：【知道了，學長您可真貼心呢～】

  語調陰陽怪氣的，可惜某人沒聽出來。

  x：【面試大概在這周六一天，好好準備，加油。】

  寧寧是個小可愛：【好的。】

  她放下手機鬆了口氣，又把其他片段戴著耳機看了好幾遍，方便了解每一句台詞和競爭對手表演得如何。

  大學裡一般也就周末沒什麼事，故而大多數活動都選在這兩天。

  江稚寧幾乎每天晚上回來後，都會揣摩微表情，台詞的重音，以及劇情發展的邏輯性，一遍又一遍地力求做到最好。

  雖然，她高中時候背文言文磕磕絆絆的，慢的要死，但是從小就喜歡追劇記台詞，一兩遍就能滾瓜爛熟。

  也沒聯繫徐葉謙。

  —

  話劇社面試這天。

  她一大早就起來，選了一身比較符合這個片段里女主的衣服，一身純白色的棉裙，襯得氣質愈加純澈無辜。

  言情劇情片段里的女主就是個天真善良的小白花，家境貧寒但卻正直倔強，男主是頑劣不堪的富二代，擦碰出的火花。

  而被選中的那一段，也是很古早的劇情，女主被男主家人威脅分手，心裡很愛面上卻絕情，轉過身的那一刻淚流滿面。

  江稚寧還沒演過貧窮倔強小白花，但感覺格外有意思，甚至妝容和打扮都往這方面靠了靠。

  上一次球隊的面試算不得什么正式經驗，這次正規多了些，群里發了消息，分別在三個教室同時進行，有不同的學長學姐坐在下面負責點評。

  她到了教學樓，找到S區的教室，發現剛好是連著的三個，門口張貼了面試人員的名單，依次按照順序進入。

  江稚寧在S408，她先簽上到，發現在第十二個，就自覺地站在外面靠牆的走廊里排隊。

  陸陸續續的，來人也越來越多，這種緊張的氣氛仿佛被烘託了起來。

  「哇，同學，你今天演的也是那個分手片段嗎？」前面一個女生熱情地轉過身，跟她打著招呼，「我是11號，好巧哎。」

  江稚寧「嗯」了一聲，保持著基本禮貌，「好巧，我是12號。」

  她繼續再在腦海里過一遍流程，雖然劇情已經滾瓜爛熟了，但是表演之前還要先自我介紹。

  說一些個人信息，愛好興趣之類的。

  「哎，好緊張啊，那個片段我都沒怎麼看，肯定演的不好，你呢？」

  女生繼續找著話題，湊過來跟她說話。

  江稚寧微蹙眉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復。

  「那好好準備吧，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她握著拳頭，給她打氣，同時訴說著自己的要求，「我也要繼續再準備一下了。」

  還衝她和善地笑了笑。

  女生臉上的表情仿佛一下子變了變，黑白交錯，不甚好看。

  至於心裡是怎麼想的，沒人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第一個進去面試的率先走了出來，臉上還有些驚魂未定。

  「救命啊，咱們這個教室里，有徐學長，他好嚴格，對上他的臉，我都不敢說話了。」

  「慘了慘了。」

  沒多會兒，二號同學也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也算不得明朗。

  而有學姐走出來，跟大家說著：「自我介紹的時候，大家最好把名字寫在黑板上，注意敲兩下門再進，聲音洪亮些，不要再犯低級錯誤了。」

  「另外，面試完的同學不要逗留，儘快離開。」

  一時間，後面幾個即將要面試的人，更加忐忑不安了，心臟七上八下砰砰砰跳著。

  江稚寧也不由得被這緊張的氛圍感染，甚至還在設想著，自己不會到時候嘴瓢，或者哭不出來了吧。

  她打開手機，偷偷給徐葉謙發了一條消息，像是人在慌張無措的情況下，尋求著內心的依賴和安慰。

  寧寧是個小可愛：【學長，不會很嚴吧？我……有點害怕。】

  那邊沒等幾秒鐘就回復了。

  x：【沒事，正常發揮。】

  x：【深呼吸，學長學姐不會吃了你。】

  江稚寧：你一個人就能吃了我。

  只不過這話她沒說，反而藉機弱弱地問：

  【我，如果通過了，學長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不過分的！就是演一個喜歡的片段。】

  【貓貓頭無辜流淚jpg.】

  x：【好。】

  見他答應了，心頭的幾分愉悅甜意湧上來，衝散了幾分緊張。

  「同學，你跟誰聊天呢？」前面女生突然回過頭來，探著腦袋看向她的手機屏幕。

  江稚寧驚了一瞬，很快關上，面色有幾分不悅了，但還是秉持著禮貌的好性子：「沒誰，朋友。」

  「哦，我聽說，如果有認識裡面的學長學姐，是不是會好過一點啊？」

  江稚寧眉頭越蹙越緊：「再怎麼樣，也得看你的實力吧。」

  「並且學長學姐好幾個，公然徇私也是不可能的。」

  說完之後，江稚寧就側著身子，閉著眼睛冥想，一副不想再交流的樣子。

  前面女生見狀，也只好訕訕地轉回了身。

  只是，偶爾眼珠子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面試不算特別快，平均一個人五分鐘左右，第一個環節基本上自我介紹，緊接著表演選擇的片段劇情，最後學長學姐隨機問幾個問題。

  一個小時過去了。

  輪到了11號同學，江稚寧如今排在離門最近的位置，手機調成了靜音，深呼吸著，緩解著情緒。

  什麼大型表演沒去過，不用緊張。

  她自我安慰著。

  11號很快就走出來了，三分鐘都不到，出來的時候臉色黑黑的，像是不太妙的樣子。

  但江稚寧也沒心情管別人如何了，她鎮定了一下心神，敲著門走了進去。

  裡面坐著四個學長學姐，徐葉謙坐在偏向左側。

  江稚寧沒敢多看，首先很標準地鞠了一躬，聲音清越：「學長學姐們好，我是來自網絡與新媒體專業3班的江稚寧。」

  她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大大方方地介紹著，仿佛這就是她的主場。

  「我選擇的片段是——」

  她介紹完之後，仿佛一秒鐘入了戲，明明眼前沒有人，卻像是真真正正站著男主。

  少女眼眶微紅，晶瑩剔透的淚珠打濕了睫毛，像是雨中折翼的蝴蝶。

  「對不起，我……」她閉了閉眼睛，任憑雨水和淚水一同留下，「我們分手吧。」

  「是，我不愛你了。」

  「以前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永遠也是假的。」

  「都是我騙你的，玩弄你的感情。」她笑著，無情又心碎，脆弱又倔強地說出台詞，任由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

  而下面的學長學姐，仿佛有人已經被觸動了，帶進去了那個場景里。

  不知是誰突然開口，接上了劇情：「我求你——能不能不分手？」

  帶著哽咽和無助，想要把心上人留住，甘願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腳下。

  最終，表演結束，罕見的，底下有兩個學姐備受感染，鼓起掌來。

  「江稚寧是吧？你以前是學過類似表演嗎？很真摯，我被打動了。」

  江稚寧立刻鞠躬彎下腰，剛才的悲戚已然不見，真誠地回答：「沒有，但是我挺喜歡演戲的，小時候我哥就說，還挺有天賦。謝謝學姐的讚揚。」

  「嗯，能一秒鐘哭出來？」另一個學姐又開口了。

  江稚寧乖巧地點頭，立刻給她表演了一個淚眼朦朧。

  另外三個人都簡單問完了問題，轉頭看向一旁，神情淡然的少年，問道：「徐葉謙，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他搖搖頭：「表現挺好。」

  江稚寧聽到他的點評，也狠狠地鬆了一口氣，連忙又鞠了一躬，笑容清甜：「謝謝學長。」

  緊接著，把黑板上的名字擦掉，走了出去。

  應該……不出意外的話，能進吧。

  她背著書包去食堂和超市，買了些零食和炸雞回了宿舍。

  還給她們帶了午飯。

  宋柚聞著香味就從床上一骨碌跳了起來：「啊啊啊炸雞！我的寶，我愛你！」

  池霏早就醒了，在用電腦寫著什麼，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寧寧，面試怎麼樣？」

  江稚寧把零食炸雞和飯遞給她們：「還不太清楚，但是學長學姐都誇我了！」

  「哇！好棒哎！」

  她的努力，她們也看在眼裡。

  江城大學的這些社團組織，發展得一向很好，甚至學校會投資經常舉辦一些活動。

  對此也很看重，培養學生的多方面興趣愛好，甚至助力於把它發展成職業和謀生的手段。

  提供平台和資金，只要你有能力。

  故而，能進去的，大多都是有些真材實料的，而社團每年也會進行考核，清退部分人。

  面試的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來了，格外效率。

  通過的同學都收到了簡訊，不出意外，江稚寧也收到了。

  她還把截圖發給了徐葉謙。

  【嘿嘿嘿！我通過啦！】

  【某人是不是要履行承諾了。】

  x：【恭喜。】

  她的那條簡訊，還是他親自發的。

  江稚寧心情大好，晚上直接請全宿舍一同吃飯。

  想吃什麼隨意點。

  吃貨宋柚高興地差點親她好幾口。

  夜晚八點半，三人從碧水雲天裡出來，肚子圓滾滾的。

  「離學校就不到兩公里，走回去吧，我好撐。」

  宋柚提議道。

  江稚寧：「也行，正好鍛鍊一下身體，霏霏你呢？」

  池霏溫和地笑著：「我也可以。」

  街邊路讓，三個少女打鬧嬉戲著，天南海北聊著天，時而停下來拍個照，時而擡頭看著月亮自言自語。

  一片溫馨。

  只是沒想到，剛一走到學校後門那條街上，就碰到了幾個酒鬼。

  還是壯年男子，一個個的滿臉凶神惡煞。

  池霏膽子最小，幾乎都快哭出來了，臉色慘白：「怎……怎麼辦？」

  江稚寧還算鎮靜：「別，別怕。」

  「離學校這麼近，他們不敢——」

  話還沒說完，酒鬼就越靠越近，甚至有一個喝的醉醺醺的長得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笑得不懷好意：「三個啊，長得水靈靈的，跟我去喝個酒？」

  宋柚學過跆拳道散打一類的，但也不太能保證，以一打四。

  還是四個成年男子，天然的力氣就比較大。

  「實……實在不行，咱們跑？」

  江稚寧：「能跑得了嗎？」

  一步步逼近，池霏已經被嚇得快站不穩了，江稚寧呼吸也亂了幾分，「我報警吧。」學校附近，怎麼也不敢亂來……的吧？

  「柚子，你先帶著霏霏跑。」江稚寧保持著冷靜，手機已經開始準備撥號了。

  「可是你……」

  「我聽到腳步聲了，像是男生，應該是咱們學校的，看看能不能找人幫忙。」

  或許是從小到大跟著見過一些世面，雖然怕，但家庭始終給她無畏的底氣。

  江稚寧還不至於慌了神。

  正當三人在商議的時候，江稚寧靈機一動：「爸爸，叔叔，你們怎麼來了！」

  幾個酒鬼本就反應遲緩，一時間被她唬住了，連忙往一側看過去。

  正在此時，江稚寧大喊了一聲：「跑！」

  三人幾乎是以全身所有的力氣，拼命地往學校後門那兒跑過去。

  慢慢地，越來越近，就在快要被追上的那一刻。

  剛才聽到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依稀間，仿佛看到兩個人影。

  「救命啊！」

  「救命——」

  三人慌慌張張地喊著。

  恰逢是徐葉謙和林子易，兩人剛從籃球場上鍛鍊完，林子易有些餓了，想去外面的小吃街吃點東西。

  剛好遇到了。

  一見到出現了兩個身高一米八多，又很能打的男生，幾個酒鬼停下了腳步，罵罵咧咧了幾句，轉身就跑。

  三人虛驚一場。

  江稚寧也大口喘著氣：「學，學長。」

  她也不顧其他人的眼光，走過去扯住他的手臂，吸了吸鼻子，眼淚說掉就掉，鼻尖紅紅的，柔弱道：「我怕。」

  其他三人格外有眼力勁地離開了，林子易還吹了個口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徐葉謙。

  後者耳尖一紅，但還是顧不得其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清俊的手有些僵硬，還是很輕很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沒事了。」

  趁熱打鐵。

  江稚寧直接環抱住他的腰，把頭埋了進去，嚶嚶嚶地裝作受驚的模樣。

  像只兔子。

  怎麼也不放開。

  嗚，抱起來好舒服。

  他身上好香。

  好像有腹肌哎。

  什麼時候能戳一戳。

  剛才的幾分害怕已然消失不見，滿腦子只有男色的小姑娘，臉也越來越燙。

  但好在，埋在他懷裡，又有夜色遮擋，怎麼也看不清。

  鬼使神差的，好奇心實在是衝上了頭腦，江稚寧環抱住他的腰的一隻手，微微鬆了松，反而探了過去。

  很輕很輕地戳了一下他的腹肌。

  硬硬的。

  好像，有一丟丟彈性。

  剎那間，男人渾身的肌肉仿佛都緊繃了起來，滿是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可……可以鬆開了嗎？」

  江稚寧腦袋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幾分顫抖，「不，不可以。」

  她演起戲來信手拈來，尤其是發現徐葉謙吃軟不吃硬，每次只要一裝可憐，他就心軟，任由她為所欲為。

  又這麼貪戀地抱了好幾分鐘，而此時有下晚自習的同學，也陸陸續續出來買東西。

  徐葉謙拍了拍她的後背，縱容又無奈：「有人來了，別裝了。」

  江稚寧：？？？

  他怎麼看出來的！這麼明顯嗎？

  她頗為不好意思地慢吞吞鬆開他，但卻不承認，小聲嘟囔著：「沒裝。」

  「我是一個多麼柔弱的小女孩，害怕，那不是正常的嗎？」

  「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這話說的，她都快要把自己騙得信了感動了。

  偷偷瞄了一眼，卻發現徐葉謙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雙黑曜石般明亮乾淨的眼眸，仿佛寫著：

  我就靜靜地看著你演。

  她心虛了一小會兒，又很快擡起下巴，理直氣壯道：「那，那你不也是同意了嗎？」

  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計他都不會讓人家抱。

  想到這兒，江稚寧心情大好，笑眼彎彎地看著他，清澈圓潤的眼眸里，像是灑滿了細碎的光。

  聞言，徐葉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拼命地給自己洗腦。

  只是不忍心看著她難過。

  只是……一個負責任的學長該做的。

  只是，他們算是朋友了。

  所以安慰一下很正常。

  他剛要嘴硬解釋，卻被她堵住了：「徐葉謙，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啊？」

  徐葉謙心臟猛的跳了一下，後退了幾步，像是在躲避，手指握緊了幾分，又很快鬆開，緩緩說：「你想多了。」

  江稚寧也不氣惱，反而笑盈盈的：「開個玩笑嘛。」

  「學～長～」這一聲，尾音拖長著，綿軟中又帶著小勾子。

  像是吊著，等待著獵物，自我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