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冷宮，墨睿的瘋姨

  墨睿將她拉到了殿內，關上大門，這才放開她。

  「初一，你小聲點，千萬不要被人聽見了。」墨睿壓低聲音道。

  「小睿，你……在做什麼？」

  「我來看瘋姨。」

  「瘋姨？」顧容裳愣，不會是……在這冷宮裡的人吧。

  「恩，瘋姨對我很好，我小時候不小心掉進水裡就是瘋姨把我救上來的。」

  「這些年小睿你都偷偷來看她嗎？」

  墨睿老實點頭。「初一，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瘋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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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容裳下意識的想要搖頭，畢竟這宮裡的一些事情她知道得越少越好。可在對上墨睿那一雙期待的眼神時，又心軟了。「好。」

  墨睿歡喜的帶著顧容裳往冷宮裡走了進去。在外面看只覺得這冷宮陰沉沉的嚇人，進來細看，更是蕭條淒涼。

  冷宮很大，他們繞過了很多已經布滿了灰塵的屋子，才走到最深處的三間屋子前。

  這三間小屋跟前面那些屋子比起來要顯得乾淨許多，應是有人住的原因。

  兩人剛一走進，最中間那間屋子「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宮女的中年宮女端著一盆水走了出來。在看見站在院中的兩人時微微愣了愣。

  「皇上，您怎麼又回來了？」

  「郝嬤嬤，我帶初一來看瘋姨。」墨睿拉著顧容裳上前，臉上的笑容告訴郝嬤嬤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初一……」郝嬤嬤看向顧容裳的眼神有一絲顧慮。

  「郝嬤嬤，初一是我的朋友，不會告訴別人我來過這裡的。」墨睿上前撒嬌的拉著郝嬤嬤。

  郝嬤嬤無奈笑了笑。「是皇上的朋友嬤嬤就放心了。初一姑娘剛才是老奴失禮了。」

  顧容裳側身避開郝嬤嬤的禮。「嬤嬤不必多禮，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郝嬤嬤，快帶初一進去吧。」

  「初一姑娘請，這裡太過簡陋，還請姑娘不要笑話才是。」

  顧容裳笑著搖頭，在走進去後，才知道郝嬤嬤說的簡陋真是委婉了。屋子裡的擺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就一張桌子，三章落漆的椅子和一個看不出顏色的柜子跟一張床。

  隱約的可以看見一抹身影躺在床上。

  墨睿自然的走到床前握住那人的手。「瘋姨，睿兒又回來了。」

  聽見動靜，床上的人動了動，吃力的轉過身面向他們。

  顧容裳一看，眉頭微微皺起，這瘋姨臉上的麵皮拉聳，面色青黃，清瘦得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常年被病疼折磨的人。

  「睿，睿兒，你怎麼又回來了啊……」

  瘋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向墨睿，滿滿的都是欣喜和慈愛。

  「睿兒帶朋友來看瘋姨。初一快過來。」墨睿朝她招手。

  顧容裳含笑上前。瘋姨抬眼看向她。她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久久都看不清她在哪個方向。

  她感覺得到，這個瘋姨並不瘋。

  「瘋姨，初一打擾了。」

  「是個姑娘啊，睿兒，瘋姨真高興。若是在死之前能夠看到你大婚，瘋姨就是死也滿足了。咳咳咳……」還沒說完，瘋姨就一陣劇烈的咳嗽起來。

  郝嬤嬤忙上前將她扶住。「姑娘，你怎麼樣了？」

  「郝兒，我我是高興啊……」

  「瘋姨，你，你是不是又難受了，我，我去給你找藥來。」墨睿慌張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睿。」顧容裳上前拉住他。「我會些醫術，讓我給瘋姨看看吧。」

  「好，好，初一你快給瘋姨看看。」

  顧容裳回到床前神色溫和道：「瘋姨，可否讓我看看你的身體情況。」

  「我這都是多年的老毛病了……」

  「瘋姨，你讓初一給你看看好不好，睿兒好擔心……」

  看著紅了眼圈的小睿，瘋姨無奈，只得讓顧容裳給她看診。

  顧容裳從墨深那裡出來，身上還背著藥箱，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了。

  一通檢查下來。顧容裳眉頭糾結得更深了。

  「小睿，可以去給我盛一碗熱水進來嗎？」

  「啊？好，我這就去。」

  等墨睿離開之後，瘋姨看向顧容裳。「姑娘不用說了，我知道，我這身子，是撐不了多久了的。」

  「瘋姨，我給你開點藥，多少能夠緩解你身上的痛苦。」

  她背過身去，給機器人輸入指令，將幾盒藥拿出來拆了包裝扔了回去。

  「這紅色的藥片，是在疼得難受時吃一顆，平時就吃著黑色的藥丸，一天一次就可以了。」

  看著瘋姨枯槁的手，顧容裳心裡暗嘆。

  她這哪裡是病，根本就是中毒，還是在體內殘留了二十年的毒，當初估計也是她命大這才活到了現在，想要將她體內的毒素排出來，根本就可能了。

  她給的藥片也只能緩解她毒發時的疼痛。減緩毒素的擴散罷了。誠如她說的能不能熬過今年都難說。

  「初一，水來了。」

  墨睿又陪瘋姨坐了好一會兒，在顧容裳的提醒下才依依不捨的出了冷宮。

  「皇上，今後無事就莫要來了，被人看見……不好。」關上門時，郝嬤嬤紅著眼圈哽咽道。

  可顧容裳卻知道，她是害怕瘋姨突然有一天就沒了……墨睿會傷心難過。

  「初一，瘋姨不會離開我對不對？」墨睿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小睿，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是我，總有一天也會消失不見，所以不管今後怎麼樣，小睿都不要難過好嗎？」

  「我不，我不要初一消失，我也不要瘋姨消失……」

  「我只是打個比方……」哎！

  「哎喲皇上，可讓雜家找著您咯，太后聽說您不在殿內都快急死了。」

  兩人剛出了冷宮的地界，幾個宮人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我去後面玩了。」墨睿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板著臉道。

  那宮人是見過顧容裳的，知道太后不喜她跟皇上在一起，但也不敢得罪了。

  「原來是顧大小姐啊，剛才奴才還見著攝政王派人在找您呢，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墨戰找她，難道有什麼事不成。

  剛一回到外殿，就看見轉身走進殿內的墨戰，奇怪，看見她幹麼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