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打，打的就是你

  「裡面的人是死了還是怎麼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多大的主子呢，王府養著兩個廢物還不如養兩條狗呢，還想要人伺候！」

  囂張的粗喊和木頭被碰撞的「嘎吱」聲在門外響起。

  屋內，顧容裳正一肚子的火，這就有人往槍口上撞。

  「王妃……」滿兒眼中閃過一抹怯意，更多的卻是不忿。

  顧容裳揉揉太陽穴，有些不耐問道：「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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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應該是給王妃送吃食來的婆子。王妃身子不好在屋裡歇著，奴婢去拿。」

  「恩。」顧容裳雖漫不經心的應著，耳朵卻時刻注意著外面的聲音。外面的聲音前身可是有記憶的，半個月給她送一次吃食來的婆子，知道她這個王妃不得寵，每每來了不僅要欺辱一番，還要從前身的屋子裡順走不少東西。

  這一回，自然也不會例外。

  「張嬤嬤，王妃身子不適，你不要再去擾了她……啊！」

  「賤蹄子，我的路也是你這下賤的東西能夠攔的！掌嘴，打到她知道錯為止！」

  還不等顧容裳坐直身子，屋門「砰」的一聲就被人粗暴的推開。

  「喲，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嫣側妃心疼王妃，讓老奴給王妃送了吃食過來，王妃不僅一點感謝的心思都沒有，還讓那下賤的刁奴攔著老奴，王妃就不怕傳到側妃耳朵里，寒了側妃的心？」

  張嬤嬤甩著一身肥肉就大咧咧的走進屋子裡，嘴裡的話拐著彎兒的指責顧容裳治下不嚴，還是個忘恩負義的。

  府上的人都知道，只要在顧容裳面前提起顧雨嫣，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縮成螞蟻，怕得頭都不敢抬了！

  說了這麼一會兒，要按照往常，顧容裳早就一臉惶惶不安的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討好自己了，這個時候張嬤嬤臉色就會稍好一些。

  可今天左等右等，卻等不到顧容裳的動靜，張嬤嬤有些不耐煩了。不禁側臉去看坐在床上的人。

  「王妃莫不是被王爺教訓了一頓就傻了？連話都不會說了？」

  顧容裳半低著頭，安靜的穿上鞋子，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緩慢而沉穩的走到張嬤嬤的跟前，就像是一隻正在一點點靠近自己獵物的母豹，周身不自覺的散發出一種危險氣息。

  她微仰這頭顱，泛黑的眼瞳閃著駭人的冷光。

  張嬤嬤何曾見過這樣的顧容裳，嚇得愣住不會動了。

  見了鬼了！顧容裳，居然敢在人前抬頭挺胸！

  「張嬤嬤剛才說什麼？說本妃的架子大？」幽幽有如遠處飄來空洞的聲音，震醒了呆愣的張嬤嬤。

  她看著還是那張醜臉的顧容裳，想到來時嫣側妃說的那些話，腰杆又挺直了。「我難道說錯……啊啊！」

  「砰！」

  一聲巨響，話還沒說完的張嬤嬤肥碩的身子如同破布一般，飛撞到門檻上。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

  顧容裳悠悠的收回自己的腿，蔑視的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張嬤嬤。

  「在本妃面前自稱『我』？你這老奴才，面子是不是大了點？！」

  「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打傷張嬤嬤！若是嫣側妃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跟著張嬤嬤的丫鬟，難以置信的看向一臉痛苦倒地的張嬤嬤，再看向顧容裳放狠話的同時，心裡也是害怕的。那麼一撞，怕是骨頭都碎了吧！

  「啪啪啪啪」

  顧容裳冷冷掃了那丫鬟一眼。門外的聲音讓她的腳步邁了出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兩個丫鬟抓著滿兒可勁兒的往她臉上扇打。

  顧容裳上前，一腳就踹到一個丫鬟的腰上，疼得她直接飛出好幾步遠。

  另一個丫鬟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顧容裳揪住頭髮，抓著頭，重重的往地上撞了下去。

  「啊！」

  「嘭！」

  「王，王妃……」滿兒被打了十幾個耳光，兩邊臉都腫了起來變形了。她震驚的看著顧容裳，王妃……居然動手教訓奴才……真是見了鬼了！

  顧容裳將那丫鬟扔在地上，上前扶住滿兒，不由低罵。「傻子嗎，別人打你就不會還手？疼不在自己身上了？」

  「王妃，奴婢是怕嫣側妃會……」

  「她會怎麼樣我不知道，現在，你要清楚的是，我要你怎麼樣。」將滿兒扶著站穩了。顧容裳走到那個被她踹開的丫鬟面前。

  「你，你想要干，幹什麼……」丫鬟被踹到肚子上，痛的冷汗直流，看顧容裳朝自己走過來，害怕的連連後退。

  「剛才，打得很爽？」

  「我，我沒……」

  「滿兒，她剛才是怎麼打你的，你就十倍的還回去！」

  「還，還回去……」滿兒還有些蒙圈兒。

  「沒錯。」她顧容裳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能夠任人搓圓捏扁的！作為她的丫鬟，自然也不能太弱，給她拖後腿。

  「怎麼，不敢？」看滿兒不動，顧容裳側臉挑眉。眸中的冷意讓滿兒看了個清明。

  滿兒咬牙，想到自己剛才被打時的無助，哪裡還有什麼猶豫。兩步走上前，撿起地上不知何時掉出來的木板。「啪啪啪啪」的在那丫鬟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個刮痕和印記。

  「啊……你敢打我，你個下賤胚子敢打我……」

  「我憑什麼不敢！我是王妃跟前的大丫鬟，你卻連側妃跟前的三等丫鬟都不如，我憑什麼不能打你！」滿兒打了好一會兒，才氣喘吁吁的扔下了木板，回到顧容裳跟前。

  「王，王妃……」

  「害怕了？」看著滿兒瞬間變得怯怯的小臉，顧容裳聲音的溫度並未回暖。

  「不，奴婢不害怕！她該打！」滿兒一臉的堅定。

  「很好。」

  顧容裳走到被張嬤嬤她們扔在地上的籮筐前，裡面有一小袋的白米，其餘的都是一些爛到發臭的菜葉子。

  這，就是一個王府的王妃的待遇。現在晉王府的中饋是顧雨嫣在管著，可真是她的好妹妹啊！

  「回去告訴嫣側妃，如果這些東西她吃得下，你們就送到大廚房去，讓他們用這些東西給嫣側妃做出一頓美味佳肴來！」說著，手上一抖，一籮筐的爛菜葉子都灑到了張嬤嬤的頭上。

  張嬤嬤雖然痛，但還沒有失去神智，此時是恨得牙痒痒，卻又有些害怕，驚恐顧容裳怎麼被趕出府一趟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莫不是……中了邪了！

  「好，好王妃真是好啊！我一定如實稟明嫣側妃，看她怎麼收拾你！」張嬤嬤從地上爬起來，可被撞斷的手卻痛的她眼淚直流。

  「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過來扶我回去！」唯一一個沒有被打的丫鬟反應過來，上前扶著張嬤嬤，四個人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