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大婚

  惡靈每天想到那個吻，張子對阿張的那個強吻，他一輩子也吻不到人，卻被張子強吻了。他心目的怒火越來越盛，最後，統統發泄在張子身上。

  那個晚上，張子剛好下班，開車路過一家燒烤店，幾個光膀子的男的正在把一個女生往巷子裡拽，周圍的人都不敢出來阻止。張子下車攔住了那幾個光膀子的男的。

  「這個女生做了什麼事，你們把她打成了這樣？」

  「她給我頭上砸個包，我們幾個要給她點顏色瞧瞧，看你穿得人模狗樣，勸你少管閒事。」

  「你們需要多少錢，我給你們，放這個女生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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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放！」男的繼續拖拽女生，張子直接一腳踢了過去，把女生抱起來給旁邊的一個女人：「送女生去醫院。」剛說完，一個酒瓶子就砸到了張子的頭上。張子轉身和那幾個男的搏鬥，女人趁亂開電動車送女生去了醫院，順便再次報警。警察局留在附近六百米，應該很快就能趕過來，但是警察一直沒有趕過來，張子寡不敵眾，被他們用鐵鏈纏住腿。男的上車，開車拖行張子，張子身上的血在地上畫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線，鐵鏈在地上摩擦生火點燃了張子的衣服，張子的膿血斷斷續續地圍著禾城西北區畫了一個圈，直到鐵鏈上只剩下張子的一條腿車才停了下來。

  第二天，這個新聞在網上引發了巨大的輿論，張氏集團董事長張子為救一女子被活活拖行至死。

  張家表哥回來替張子收屍，從警察局把那幾個男的要了出來。

  「你們知道你們動了誰的人嗎？」張家表哥眼神陰鷙，四周散發著戾氣。

  那幾個男的跪了下來：「我們不知道那是張子大哥啊。」

  「我要回警局，我要回警局……」那幾個男的往警察局裡跑。

  「晚了。」那個幾個男的被張家人綁住帶去了地下室，張家表哥戴上黑色手套，拿起玄黑色的鞭子，每個人抽了一鞭，每一鞭都皮開肉綻。張家表哥朝旁邊看了一眼，雙氧水就倒在了那幾個男的的傷口上。地下室里，嚎叫聲不斷。

  「說說吧，你們在禾城的老大是誰，你們街溜子一共有幾個人，誰提供的信息越多，誰挨的打越少。」張家表哥脫下手套，厭惡地看著這幾個男的。

  這幾個男的把他們幫派里的所有人都供了出來，張家人全部把他們抓到地下室。一天鞭刑，一天火刑，火刑就是拿打火機燒他們的肉，每次只燒幾小處地方。之後又是一天鞭刑，如此循環往復，順便給他們潑鹽水或者雙氧水去去血。整整折磨了一個星期，將他們全部活活折磨至死。

  張家表哥親手下葬了張子，並禁止阿張參加張子的喪事，阿張只能獨自在陽台給張子燒紙錢。

  「阿靈，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哥哥？」阿張痴痴地看著火苗問惡靈。

  「他強吻你，他就該死。」惡靈說：「你生氣了？」

  「沒有，我怎麼會生你的氣，畢竟我哥哥的確做錯了。我只是有些悲傷，畢竟他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阿張麻木地燒著一張又一張紙錢。「阿靈，我多希望你現在可以抱抱我，我沒有一個親人了。」阿張把頭埋進膝蓋里哭了起來，惡靈真的巴不得自己自己抱住阿張，可是他做不到。

  惡靈再次找到死神：「死神，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我不能幫你，我被你母親大人詛咒了，不過我的一個朋友可以幫你，他就是詭使神差鬼屎。」死神帶惡靈去見詭使神差鬼屎，詭使神差鬼屎問惡靈：「你想要什麼？」

  「我希望我可以觸碰到阿張。」

  「阿張是誰？」

  「一個人類女孩。」

  「你想要觸碰人類？這個代價可是很大的。」

  「什麼代價？」

  「把你的命給我，從此你的命和她相關聯，她如果只能活一百歲，你也只能活一百歲。」

  「太好啦，我可以和她同生共死，她死後我也不會孤單了。」惡靈高興地說。

  「真是一個傻孩子。」詭使神差鬼屎笑著說：「孩子，走進我的胃裡，等你在我的胃裡出口，從出口出來，你就可以觸摸那個叫阿張的人類女孩了。」

  惡靈高興地走進詭使神差鬼屎的嘴巴里，穿過食管來到胃，在黑暗的胃裡看到一處光明，他走了出去……

  阿張拉開窗簾，光照到惡靈的眼睛，惡靈睜開眼睛，起身抱住阿張：「阿張，我可以觸碰你了。」

  「為什麼？」阿張問。

  「我和別鬼進行了交換，我把命給他，他給我魔力，從此我和你同生共死。」

  「你和我同生共死？」阿張問。

  「嗯。」

  「那你還有法力嗎？」阿張問。

  惡靈嘗試施法，沒有效果。

  「太好了，你成為正常人，大家肯定都可以接納你，我們舉辦一場婚禮吧，就在張家。」阿張興奮地說。

  「太好啦！」惡靈歡喜地把阿張抱起來，想要親吻阿張的嘴唇，阿張搖搖頭拒絕：「等明天我們結完婚再接吻好不好？」

  「好！」惡靈點頭。

  惡靈和阿張回到張家開始張燈結彩，所幸張子的喪事不在這裡辦，沒有人來干擾她的喜事。阿張在家裡掛滿了紅燈籠，紅布和紅雙喜，處處鋪上紅地毯，滿地都是紅氣球，阿張的父母的牌位拿下來擺在大廳，最後來到了張子的房間。

  「哥，你房間裡的灰布太難看了，我給你換成紅布。」阿張把張子房間裡的灰布扯了下來，滿牆的照片重見天日。張子的四面牆上，貼滿了有關阿張的照片，其中一大半都是阿張未曾見過的。阿張從來沒想過，自己原來和父母有這麼多的合照，還有和爺爺奶奶的合照，這都是張子默默記錄下來的。阿張鎖上張子的房門，把灰布重新掛了上去。張子有潔癖，還是不要改變他房間的布局比較好。

  正在貼紅雙喜，雅頌沖了進來。「阿張，張子的頭七都沒有過你這是要和誰結婚？」

  「和阿靈呀。」阿張高興地說：「你要當我的伴娘嗎？」

  「阿張，你這輩子，都是我最討厭的人！」雅頌踩爆一個紅氣球，出門還順手撕了一個紅雙喜。

  阿張嘆了一口氣，繼續布置婚房。整個張家，一天就紅的顯眼，不論誰路過張家都知道這裡將有喜事。

  阿張定製了一個紅色的鐵籠子，讓惡靈站了進去。「阿靈，你先站在裡面，婚禮進行時，我會用鑰匙打開籠子，然後你再和我拜天地入洞房，可以嗎？」

  「阿張，說什麼就是什麼。」惡靈走進紅色籠子裡，和阿張一起把籠子鎖上。

  阿張穿著鳳冠霞帔，抱著張子的牌位，從門口開始，踩著紅毯一步一步走到大廳。

  「一拜天地。」阿張自己喊，拿著張子的牌位朝天地一拜。

  「阿張，你不是要和我拜嗎？」惡靈站在籠子裡問。

  阿張沒有理他，繼續說：「二拜高堂。」阿張拿著張子的牌位對著父母的牌位一拜。

  惡靈憤怒了，開始搖晃鐵籠子，但是鐵鎖不會鬆開一分，只是被惡靈搖得叮噹作響。「阿張，你騙我！」惡靈在一旁咆哮。

  阿張喊：「夫妻對拜。」阿張把張子的牌位放在凳子上，朝張子的牌位一拜。

  「禮成，張子阿張正式結為夫妻，同心同德，相濡以沫，一生一世，永不分離。」阿張流著淚，說出她曾夢寐以求的結婚祝詞。

  阿張拿起桌上一把掛有紅色飄帶的菜刀。「張子，家裡沒有劍，不然我就可以向虞姬一樣，唯美的自刎。我用菜刀自刎來找你，希望你不要嫌棄。」

  「不要！」惡靈在一旁大喊，阿張全程沒有看他一眼，用菜刀割斷了自己的頸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