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水

  玩水

  「清風，你在驚訝什麼？」雅頌穿著泳衣走過來。

  「聞風會把脈！」我驚訝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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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爺爺是中醫，他從小耳濡目染一些很正常。」雅頌慢慢把腳伸進水裡，清秋一個撲騰跳了進來，濺了雅頌一身水。

  「清秋，你下水能不能溫柔一點，跟個□□一樣。」雅頌還沒說完，阿張一個飛人就蹦進了水裡，如同一個炮彈在水裡炸開，水花四濺。

  「清風，我們坐遠點。」聞風拉著我往後移。阿張那一跳，我們都不曾倖免。竹一進水的方式是我最害怕的方式：竹一背對著水向後倒去，按照竹一的話說這叫浪漫入懷。與一和張子穿著阿張帶的紅褲衩走進水裡，兩個人的雪白的肌膚在水的浸潤下，關節處變得微紅，肌肉線條也變得更加清晰。

  張子和阿張一隊，與一和竹一一隊，清秋和雅頌一隊。聞風說他走開一下，所以我一個人觀戰。三隊展開激烈的戰鬥，不過目前看來阿張一對占上風，張子的戰鬥力讓人大開眼界，用手撩起的水堪比一個盆，戰場上只能聽見尖叫聲不斷。看著她們玩這麼嗨，羨慕的我不斷責怪自己為什麼來了月經。

  聞風走了回來，帶來用竹子做的兩把弓箭，用竹葉做了兩個靶子。「清風，比不比射箭？」

  「怎麼比？」我看著弓箭，心裡讚嘆聞風的動手能力。

  「比誰的靶子圓心大。」聞風把他折好的二十根竹枝放在我旁邊。竹枝可以很輕易地穿過竹葉靶子，所以要用竹枝把竹葉射爛，射爛的面積大，就贏了。

  我跟聞風的比賽也開始了。我對準靶心拉弓。呀，力氣用小了，連靶子都碰到。再來一次，呀，正中靶心，不過是聞風的靶心。

  「你這是在幫我？」聞風不禁笑了。

  「我喜歡給自己增加難度。」我再次眯眼對準靶心，居然一箭把吊著靶子的草繩打爛了。這程度堪比封神了，打中靶心都沒這個值得我誇耀。我圍著聞風走了一圈，全方位享受他讚賞的目光。之後聞風重新給我固定好靶子，聞風站在我身後，幫我分析為什麼我總射不准。聞風擡手壓低的我的弓箭：「你試試這個角度。」

  我鬆開左手，箭飛了出去，穿過靶心。「呀！」我頓時感覺自己會射箭了，再次對準聞風給我調的點，一拉二松，正中靶心。「我會了！」我感覺我就是天生的弓箭手，箭箭中靶。但因為其他的點對得七零八落的，導致我靶心的面積沒有聞風的大。後來我們兩個比賽投壺和圍棋，結果是我輸了一盤又一盤。

  「聞風，你玩過六道嗎？」我突然想起我小時候最擅長的遊戲。

  「沒聽過。」聞風回答。

  我在地上畫了一個大方格，一共六條豎線，六條橫線，五五二十五個格子。我找來六個小木棍和六個石頭，聞風那邊擺六個木棍，我這邊擺六個石頭。

  「規則是這樣，你是木棍，我是石頭，我的石頭全部在你木棍所在的位置我就贏了，同理，你的木棍全部在我石頭所在的位置你就贏了。每次只能走一步，只能橫著走和豎著走，不能斜著走。」

  「好的。」

  「我們石頭剪刀布定誰先開始走。」

  「石頭剪刀……布！」我出了剪刀，他出了石頭。「你先走。」我說。

  六道，我可是有小學六年的經驗，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新手，果然，第一局我贏了。

  「哈哈，我終於贏了一把。」我高興地跳起來，突然發現，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疼了。終於不痛經了，我乘勝追擊，把六道改成七道，還加了幾條小斜線。

  聞風掌握了技巧之後進步飛速，這一局他勝我，不過我差一步也全都「到家」了。

  「改規則，改成跳棋。」同樣的七道圖，但是規則改成跳棋的規則。

  「沒玩過跳棋。」聞風說。

  「跳棋也是一次只能走一步，可以從別人身上跳過去，對稱跳。像這樣，我這個石頭隔這個木棍一格，我就能直接跳到這個木棍後面，且隔他一格。但是如果有別的木棍擋路了，比如說站在這裡，那我這個石頭就不能跳了。也可以自己給自己搭橋，如果跳完這步還有對稱格局就可以接著跳。」我詳細比劃著名遊戲規則。

  「懂了。」聞風回答。

  在圍棋上我一竅不通，在六道上我失去優勢，但是在跳棋上我大殺四方，我連勝三局。

  「還玩嗎？」聞風問。

  「不玩了，我感覺你快要掌握跳棋了，下一盤我可能贏不了了。」

  聞風伸手把棋盤擦掉，一個佛珠掛墜拖在地上。

  「聞風，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這個手串？」我好奇地問，我從來沒見過他摘下過這串佛珠串。

  「家裡的傳家寶，奶奶要我戴著護身。」聞風回答。

  「還挺好看的。」

  「你看，這個手串這裡有一個粉珠子，這曾是我曾奶奶的手串，奶奶說，這個手串以後要給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是戶漪年嗎？」我問。

  聞風被我問的笑出了聲，「你聽誰說的？」

  「就是你們豪門世家都愛訂娃娃親，雅頌說你和戶漪年也有娃娃親。」

  「我和戶漪年沒有娃娃親，我猜應該是戶驚年對上闕雅頌瞎說的。」聞風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這一生，並不打算有妻子。」

  「不要在高中就決定自己一生的事情，這會讓以後的自己笑話的。」我說：「我小學還說這一輩子都不想和男的玩，但是現在我居然有男性朋友。」

  「你小學為什麼不想和男的玩？」

  「他們自私懶惰暴力恐怖，我不給他們抄作業他們就打人。」

  「你被打過嗎？」聞風問。

  「我怕挨打，所以把作業給他們抄了。」我回答，露出一個壞笑：「不過我的答案都是錯的，我每次等他們抄完再把答案改過來。他們還被老師罰站了好幾次。」

  「有謀略。」聞風說。

  「你是為什麼不想有妻子啊？」我小心翼翼地問。

  「因為我體質差。」

  「我不信。」我說：「除非你把你的體檢報告給我看。」

  「不信算了。」聞風收拾好背包，等待其他人。

  阿張她們玩水也玩夠了，也都換好了衣服。「我們得要趕路了，找一個平地紮營搭帳篷。這潭子邊容易吸引鳥蛇走獸，住這裡不安全。」阿張邊擦頭髮邊說。

  「嗯嗯。」眾人繼續在阿張的帶領下往前走。天漸漸暗淡了下來，阿張在山腰處的平地停了下來。「我們就在這裡搭帳篷吧，晚上還可以看星星。」

  「可以。」雅頌站在石頭上，涼風習習，山底燈光一覽無餘。

  我們搭起兩個大帳篷，在外面擺好桌子和鍋爐。男生們燒火做飯，女生們賞大好河山。

  晚上，我們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真愜意啊。」雅頌感嘆，拿出手機想和陸官修齊打個視頻電話，但是發現山上根本沒有網。

  「叫你那麼過分，不然陸官修齊現在就躺在你身邊。」清秋說。

  「誰知道他說走就真的走了。」雅頌撅嘴道。

  「阿張，你們走了會回來的吧？」雅頌問。

  「寒暑假都會回來的。」阿張回答。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清風是不是很久沒說話了？」清秋問。

  雅頌轉頭看我，「清風睡著了。」

  「看來清風真的是累了。」竹一說。

  「既白，你把清風抱進帳篷里去一下。」雅頌說。

  聞風起身，走到我旁邊把手放到我的身下準備把我抱起來，我猛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聞風？」

  「清風，你困了就去帳篷里睡吧。」雅頌拍了拍我的肩膀。

  「哦，好。謝謝聞風。」我起身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走回帳篷。

  「天啊，我為什麼這麼敏感，我就應該裝睡，讓聞風抱我，上天啊，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一回電視劇女主的待遇，結果我居然醒了。」

  「清風，你在說什麼？」聞風不知何時跟在我的身後。

  「我在想你真的體質差嗎。」我回答。

  「困了，晚安。」聞風走進帳篷，我也到另一個帳篷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