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一往事（2）

  竹一往事（2）

  女孩醒來，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三歲的女孩不懂這是幹什麼，只知道這很難受，手和腳都很痛。

  「叔叔，叔叔，鬆開……」女孩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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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這個孩子鬆綁吧，這么小她在車裡也跑不了。總是哭讓人煩。」副駕駛的男人說，男人穿著黑夾克，手上戴著一枚極粗的金戒指。

  后座上的瘦削男人應承著，給女孩鬆綁，女孩得到解放，縮在一團，夾雜著哭聲說：「叔叔，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

  「別著急，很快叔叔們就帶你回家，一個全新的家。」瘦削男人的臉上浮現邪惡的笑容。

  女孩想哭，另一個孩子提醒女孩；「別哭，他們會打你。」車上一共有三個孩子，兩個男孩，一個女孩，都是三四歲左右。兩個男孩的臉頰都是紅腫的，估計已經被打過了。女孩被嚇住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期待著叔叔說的是真的，她很快就能回家。

  「大哥，你看這女孩長得這麼好看，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說不定賣的比這兩個男孩還貴。」瘦削男人的眼睛冒著貪婪的光。

  「當孩子面別說這些，一哭起來打他們手疼。」黑夾克男人不斷抽著煙，一邊抽一邊咳嗽，嗓子發出的聲音如同吃了沙子的公鴨聲。

  不知道開了多久，女孩醒了又睡著了，睡著了又醒了，窗外天亮了又黑，車子駛進了一片森林，在山路十八彎里繞啊繞，三個孩子全都吐了，被一人抽兩嘴巴。三個孩子被拎著丟出車外，被黑夾克男人抓著衣領，待后座上的人稍微將車子清理乾淨後，再被丟進了車子裡。

  「胖子，開慢點，這幫孩子吐了我可受不了。」黑夾克男人對開車的胖子說。

  胖子減慢車速，瞥了一眼後面的小孩充滿厭惡。女孩看著男孩一個一個被抱走，瘦削男人高興地數著錢。

  「又賺了六萬！」男人高興地說，眼睛裡放出喜悅的光芒。

  終於到了女孩的買家處。這是一座建在深山裡的別墅，三面環山，房子前是菜地和一條剛好允許車子通過的泥巴路。

  「老婆子，你看，這女孩夠水靈吧。我保證，她生出來的孫子可以直接送去當明星。」瘦削的男人把女孩拎起來放在老婆子前面。

  「現在長的水靈以後可不一定水靈。」老婆子眼珠子轉，滿臉狡詐。

  「小時候水靈的長大不一定水靈，但是這麼水靈的，以後一定水靈，生出的孩子也肯定是一等一的。你仔細瞧瞧這孩子，全世界都挑不出第二個這麼好看的。」瘦削的男人自豪地說。

  「六萬太貴了，五萬賣不賣，賣的話我就買了。」老婆子看著眼前的三歲女孩，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是真喜歡。

  「行，最後一個小孩了，我們也不和你扯了。」瘦削男人把女孩丟到老婆子面前，接過老公公遞過來的五萬元。他就地數錢，手速極快，很快就數好了。

  「大哥，五萬塊，一張不少。」瘦削男人把錢裝進黑色塑膠袋裡，丟到黑夾克男人的懷裡。

  瘦削男人上了車，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女孩可以賣得比男孩貴。」

  「要不是怕太顯眼，把她賣給富商當童養媳，五十萬都可以有。」黑夾克男人拿出兩萬給瘦削男人。

  「五十萬，這不得搏一搏？」瘦削男人邊說邊把錢裝進腰包里。

  「別的女孩還可以搏一搏，這個女孩長得太顯眼了，只要見過她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你搶過那麼多小孩，記住了幾張臉？千萬別為了錢犯蠢。」黑夾克男人深吸一口煙，又開始咳嗽起來。

  「還是大哥說的對，大哥說的對。」瘦削男人應承道。

  黑夾克男人咳嗽，另一邊的老婆子也在咳嗽。

  「以後，你就是我家的人了。」老婆子一邊咳嗽一邊撫摸女孩的頭說。

  「奶奶，我想回家，奶奶，我想爸爸媽媽……」女孩哭著說。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老婆子拽著女孩的手，把她往家裡拖。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家。」女孩上口咬老婆子的手，老婆子疼地手在女孩頭上猛拍了一掌。女孩被這一掌打懵了，停頓了一秒，又哭了出來。哭聲中，女孩被老婆子拖進了家裡。

  「媽媽，這是誰？」一個一米八的壯漢用孩童般的眼神看著女孩。

  「這是你未來的妻子，等她十八歲了，就能給你生孩子。」老婆子摸了摸壯漢的頭說：「我們家牛牛啊，要有老婆了。」

  「嗷，牛牛有老婆啦，嗷，牛牛有老婆啦……」壯漢高興地原地轉圈，在老婆子和老公公臉上各親了一口。

  晚上，女孩被丟進了牛牛房間裡。「叔叔，我想回家。」女孩哭著對壯漢說。

  「我不是你叔叔，媽媽說你是我老婆。所以我是你……」壯漢說不出來了，「我明天問一問媽媽我是你的什麼。」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女孩哭著。

  壯漢一巴掌抽了過去，直接把女孩打昏了過去。「這樣才對，晚上哭的不是好孩子。」壯漢把女孩當做枕頭，頭壓在女孩背上，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早上，壯漢跟著家裡的狗出去玩了，老婆子端著飯菜進房。

  「醒一醒，醒一醒。」老婆子發現孩子怎麼推也推不行。

  「老頭子，快過來！」老婆子焦急地喊著。

  老公公一瘸一拐快速走過來，拐杖敲在地上噔噔響。老公公抱起女孩，探了探女孩的鼻息，還活著。

  「她啊，就是被牛牛打昏了，等她睡醒就好了。以後還是別讓她和牛牛待一間房，牛牛打人沒輕沒重，這孩子又小，萬一被牛牛打死了，我們的五萬塊就白花了。」老公公把女孩放回床上，給女孩蓋上被子。

  「我這不是想著讓她和牛牛從小培養感情嘛。等牛牛回來，我告訴他，叫他別打人了。」老婆子回答。

  此後，女孩就被關在這個家裡，白天跟著老婆子做家務，晚上做壯漢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