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

  「不好。」無寂在心裡回答：「我能照顧好弟弟妹妹。」

  看到父母的遺書，無寂低下了頭，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如有千斤重。

  無寂開始收拾行李，這將是他們在「天空之城」的最後一晚，明天南宮家所有的財產將歸陳氏所有，不剩一分。陳家秘書發來信息，允許他們仨人每人帶走三身衣服和一些不值錢私人用品，其他的一切不能多拿一分一厘，也很「仁慈」地允許無寂拿一個行李箱。無寂打包好衣服，再把家裡所有的照片裝進行李箱裡，最後還不忘拿好牙刷牙杯牙膏和毛巾。這行李箱明天還要被開箱檢查，所以無寂也不想蓋上行李箱了，收拾好直接回了房間躺回到床上。

  打開門發現清秋和西樓不知何時偷偷睡到了他的床上，還特地把中間的位置就給他。他一躺到中間，清秋和西樓就一人抱住一隻手。

  窗外風呼嘯，無寂不敢多想，他只要一想到今天就覺得是一場夢，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兩隻手背上都有淚水划過。淚水如同火焰燒灼著無寂。

  無寂將手抽出來，將西樓和清秋摟到身邊，輕輕的拍著他們的背。兩個小孩終於憋不住聲音，放聲哭了出來，嘴裡念著爸爸媽媽。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微微亮了，西樓和清秋才完全睡著。無寂依舊輕輕拍著他們的背，他不敢停下來，仿佛停下來西樓和清秋就會哭泣，仿佛停下來腦子裡的悲傷就會噴涌而出，仿佛停下來一切都會失去……

  天亮了，待西樓和清秋醒後，無寂就帶著他們拖著行李箱出門了。清秋抱著媽媽的骨灰盒，無寂提著行李，西樓抱著爸爸的骨灰，三個人走上了找房子之路。找了一上午，沒有一個租戶願意讓他們先入住後付錢，三個人飢腸轆轆地坐在馬路邊，警察走了過來。

  「南宮無寂，你的妹妹和弟弟應該交給檀氏撫養。」警察攔住三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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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自己可以養妹妹和弟弟。」

  「可是，這對你弟弟和妹妹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你現在連住哪裡都不確定。一個上午，你都沒有找到可以住的地方，現在你們連早飯和午飯都還沒有吃吧。」另一個警察勸說道，從口袋裡拿出三袋麵包遞給他們。

  看著弟弟妹妹，無寂有些動搖了，的確，他現在一無所有，怎麼能保證妹妹和弟弟帶在自己身邊就是最好的。

  「警察叔叔，我不餓。我要跟我哥哥在一起，我不想去姨媽家。」清秋緊緊抱著骨灰盒，並不接警察遞過來麵包。

  「叔叔，我也不餓了。」西樓趕緊把麵包拿起來，還給警察。

  西樓和清秋抱著骨灰盒，緊緊地依偎在無寂身邊，仿佛下一秒警察就會把他們抓走。

  「那你們有認識的親戚嗎？你們想去哪裡，我可以幫你們聯繫。你們三個孩子總不能一直漂泊在外吧。」警察見識到了南宮家的人有多犟了，怪不得連遺書上也要囑託長子讓弟弟妹妹去檀家。

  「沒有。」無寂回答。

  警察看著眼前三個人，咬住嘴唇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一聲腸鳴打破了這份安靜。西樓趕緊捂住肚子，心裡默念肚子別叫了。

  「還說你們不餓，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警察心疼地抱起西樓懷裡的骨灰盒交給另外一個人抱著。這三個孩子是不捨得讓爸媽的骨灰盒放在椅子上的。然後把麵包拿給西樓：「吃吧，沒事。」

  另一個警察也拿走清秋手裡骨灰盒讓別的警察抱著，好讓她騰出手吃麵包，但是清秋不肯吃。

  「清秋，你吃吧。」無寂開口了，奔波了一個上午，他們早已飢腸轆轆了。

  「我不吃，吃了他們就會讓我離開哥哥。」清秋的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我已經失去了爸爸媽媽，我不想再離開哥哥。」

  聽到清秋的話，西樓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我不想離開哥哥，我想爸爸媽……」還沒說完，西樓就被嘴裡的麵包嗆住了，一個勁的咳起來。警察返回車裡拿出一瓶水打開拿給西樓。

  「警察叔叔，您們看這樣行不行，我先把弟弟妹妹帶在身邊幾天，如果我真的無法給她們正常的生活，我就把她們送到檀姨媽家裡去。」無寂也接過麵包，示意清秋吃麵包不要再忍著。

  警察點了點頭，對於這三個人，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你父母有一塊墓地，經律師協商，還是歸南宮家所有。現在我帶你們去墓地，也好讓你們的父母早日入土為安。」

  無寂點了點頭，撕開了麵包包裝咬了一口。他原本不想吃，但是他發現他如果不吃東西，警察就不動身帶他們。

  這兩天，禾城的天都格外晴朗，陰鬱的只有南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