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敗的討好

  落敗的討好

  軒毓宸餵完白胤後，將碗放下，攔著人在懷裡，摸著他的頭髮，寵溺地笑道：「你好好待在我身邊，我怎麼可能罵你？咱們上高一的時候，第一學期，你不記得我對你多好了？」

  白胤笑了，那時候，他還沒有喜歡黃婉，只和軒毓宸走得近，軒毓宸天天帶著他吃大餐，給他剝蝦，還買最新款的球鞋，運動衣，甚至內褲，襪子。

  他們兩個好得不行，躲在一個被窩裡看漫畫，撓痒痒嘻嘻哈哈，亂成一團，困了，累了，睡在一起，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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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胤靠在軒毓宸的懷裡，雖然他知道，一會兒，如果軒毓宸想要的話，他又要出去吐，但這樣和平沒有爭吵的時光很讓人感覺舒適和睏倦。

  不一會兒，白胤想睡覺，臨睡前，嘗試著央求道：「今天能不能……不做……那個……我好累……」

  軒毓宸下巴抵著白胤的額頭，雙手握著白胤的雙手，柔聲道：「放心睡吧，我不動，這幾天都不動你，你好好養病，不要多想。」

  白胤心道：「嗯。」

  接下來的幾天，軒毓宸都沒有動白胤，白胤慢慢地恢復健康，正常上班。

  傍晚六點多白胤回到別墅，還沒有進院子，就聽見屋裡熱鬧談笑，再聽聲音，激動地跑到客廳，喊道：「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白爸爸白媽媽笑著抱著白胤。

  「想你了！來看看你。」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白胤道：「爸，媽，沒有什麼事，你們先回去，我過段時間回家看看。」

  「這都中午了，先吃了飯再說。」

  軒毓宸熱絡地招呼白爸爸和白媽媽，並說自己提前在皇家一號大飯店訂了一個豪華的包間，請白爸爸和白媽媽務必賞光。

  白爸爸和白媽媽推卻不過，只好到了飯店包間，菜已經上齊，滿漢全席一般，齊齊一大桌子，白爸爸不好意思道：「這麼破費？」

  軒毓宸笑著一邊給白爸爸倒酒，一邊道：「叔叔說哪裡話？我和胤胤高中同學，現在又是好朋友，請頓飯算什麼？」

  白媽媽讚賞地看著軒毓宸，熱絡地詢問道：「野宸，你長得英俊，家境好，生意做得大，談了女朋友了嗎？」

  白胤臉色變了變，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白媽媽盤子裡：「媽，你嘗嘗這個。」

  軒毓宸看了看白胤，笑道：「有個對象，正處著。」

  「哪個姑娘這麼幸運，能找到你這麼好的孩子？」

  「是個我惦念多年的人，品性好，人也好，我很中意。」

  「真是難得……」

  「嗯。」

  「……」

  吃完飯，白胤催著白爸爸和白媽媽走，軒毓宸笑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不轉轉？」

  開著車帶著白爸爸和白媽媽去市中心最繁華的商超買東西，白爸爸和白媽媽說什麼也不去，但軒毓宸很會說話，哄著兩位老人很高興，一路上，有說有笑。

  軒毓宸帶著白媽媽來到奢侈品店裡。

  店長看到軒毓宸，立即熱絡地招呼上去。

  軒毓宸引著店員到角落裡。

  「一會兒，你用你們平時搞活動得獎的箱子給老太太和老爺子，只說他們抽到獎，東西是獎品，不要錢，回頭錢從我卡上刷。」

  店長極會察言觀色，自然懂得，做得也非常到位。

  離開店的時候，白媽媽還興奮得不可置信道：「今天真好運氣，連連中獎。」

  「那是因為您福星下凡。」

  軒毓宸一句話又逗得白媽媽眉開眼笑。

  出了商超，已經是傍晚，涼風習習。

  軒毓宸帶著白爸爸，白媽媽和白胤來到一個獨特的中式古典餐廳。

  假山流水，孔雀開屏在庭院的一個角落裡悠閒地散步，地上鋪著柔軟的紅地毯，古典的紅木餐桌太師椅。

  大堂的經理看到軒毓宸，立即迎上前來。

  「找個雅座，今請兩位貴客吃飯，弄些清淡爽口又經典招牌的菜式。」

  大堂經理連忙躬身迎著白爸爸和白媽媽，來到二樓雅間，三個人落座後。

  軒毓宸叫了一個穿著中山服拉二胡的過來，演奏了一首，演奏完，白爸爸驚喜地豎起大拇指，贊道：「拉得真好！地道！」

  白媽媽眼神充滿笑意帶著幾分寵溺地看著白爸爸，道：「你是不是也想試試？」

  白爸爸有些不好意思。

  軒毓宸招手，經理跑過來。

  「你這裡還有二胡嗎？拿一把過來。」

  經理不一會兒拿著二胡過來，又搬了一個演奏的凳子。

  白爸爸從座椅上起來，坐在演奏者身邊，笑道：「我們合一曲怎麼樣？」

  演奏者笑著點頭。

  兩人琴弦同時起，白爸爸剛起了頭，那演奏者目露讚賞，手下更用心，兩個人曲成一調，琴音時而鏗鏘有力，時而婉轉悠長，白媽媽在一旁打著節拍，白胤亦神色動容，軒毓宸看著白胤，嘴角勾起笑意。

  一曲結束，軒毓宸讚不絕口。

  白胤也笑道：「爸，你拉得真好。」

  白爸爸臉上浮著乾淨靦腆的笑意。

  男人到了中年，已經鬢邊生白髮，但一雙漆黑的眼珠還是明亮而清澈，目光柔和，神情安寧，他身邊的妻子也從容而慈愛。

  軒毓宸一邊布菜，一邊笑道：「白叔叔，您怎麼會二胡呢？」

  「我爺爺的爸爸以前是舉人，後來到了我爺爺，家裡落魄，就學著吹拉彈唱和武術，再後來遇到亂世，學著練武，二胡板胡三弦就丟下了……」

  軒毓宸誇讚道：「您拉得很好聽。」

  白爸爸笑了笑，慢慢敞開心扉，講起從前的故事。

  白胤覺得非常神奇，因為這些事，他爸媽從來沒有和他講過。

  軒毓宸一邊恭敬地給白爸爸倒酒，一邊聆聽。

  白胤也豎起耳朵。

  這一夜漫長而恬靜，氛圍美好得不像話，就好像他們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嘮家常，直到餐廳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兩位老人也累了，軒毓宸開著車將三個人帶回別墅，安排兩位老人休息。

  晚上，白胤哀求軒毓宸，道：「我爸媽在，今晚我能不能住在另一個客房。」

  他怕他們發現。

  軒毓宸道：「陪我去房後的公園轉轉。」

  「嗯。」

  夜風微涼，令人舒爽。

  兩個人並肩走在曲徑的鵝卵石的小路上，在一個隱蔽的樹林處，軒毓宸停了下來，拉過白胤，將人按在地上，撕扯他的衣服。

  「這裡距離別墅太近，我們……」

  昏暗中，軒毓宸盯著白胤，冰冷的語氣帶著薄，道：「你躲得過嗎？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他們總會知道！」

  「他們不需要知道！」

  白胤被惹惱了。

  這些日子，他儘量順著軒毓宸，但今天，軒毓宸越界了。

  軒毓宸查了他爸媽的喜好，挑的衣服是他媽媽喜歡的顏色款式，知道他爸喜歡拉二胡。

  他的父母不認識奢侈品的牌子，但他認識，他知道軒毓宸今天少說花了大幾萬，這些雖然是好意，但，他不喜歡，因為軒毓宸試圖將他的父母牽扯到他們的關係中，讓原本簡單的契約關係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危險。

  「他們為什麼不需要知道？我拿不出手，見不得光嗎？」

  白胤不想理會軒毓宸的糾纏，抓著軒毓宸的胳膊，將他從自己身上扔下去，起身離開。

  軒毓宸眼底血絲夾雜著憤怒，從後面偷襲白胤，白胤早有防備，一個過肩摔，將軒毓宸扔在地上，軒毓宸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惱恨不已，衝著白胤罵道：「馬的！不識好歹的賤人！」

  白胤胸口起伏著，攥著拳頭，站起身，靠著老柳樹，心底越來越煩躁，不知道怎麼應對軒毓宸。

  軒毓宸忍著疼從地上起身，擡腳朝白胤踢過去，但他的腳還沒有挨到白胤，已經被白胤拎起腿又給摔在地上。

  半年來偽裝的和平假象，瞬間崩塌。

  這兩個人在黑暗中，一個像受傷的獅子，一個像身手矯捷的豹子，憤怒而激烈地對峙著。

  軒毓宸又嘗試了幾次襲擊白胤，白胤不費吹灰之力地反擊，最後軒毓宸趴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來。

  白胤背對著軒毓宸，和他錯開一段距離。

  現在，他必須和軒毓宸將規則說清楚。

  「我們之間的事只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要將我的父母家人牽扯進來，他們不需要知道我們的事，你如果不遵守這個約定，我明天就離開。」

  軒毓宸冷笑一聲，眼底泛起一層水霧，心中悲憤交加，看著白胤，嗤笑道：「離開？你他媽的都已經在我身下被槽多少次，還想著離開？！你要去哪裡？」

  「繼續找女人嗎？」

  「女人要知道你像個賤人一樣被我做，還不噁心你！？」

  「你也配找女人，會有女人嫁給你？你這個沒臉沒皮沒骨頭的下三濫這輩子只配過狗一樣的生活，任人宰割欺凌！」

  軒毓宸上午本有個重要的會議，一聽白爸爸白媽媽要來，連忙開車親自去接，也早把二老的喜好打聽清楚，他念著白胤多少年，連著白胤祖宗十八代也摸了清。

  本想著，一番心意，好歹能讓白胤記他個好，誰知白胤這個吊性！

  軒毓宸氣得渾身哆嗦，出口也尖酸刻薄，恨不得將白胤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