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駒②

  音駒②

  「這種天氣居然呆在家裡！這也太浪費了吧！」

  擡頭45°仰望天空，我和研磨生無可戀看著藍天被黑尾一手一個拉著衣袖往前走。

  身旁的列夫完全感覺到這大冬天的冷一般，伸出什麼也沒戴的手指在冷空氣中畫個圈對我和研磨的宅家行為表示不贊同。

  難得的，現在是夜久和黑尾在贊同他，這讓列夫更加有底氣了。

  「……因為太冷了。」

  我和研磨小聲嘟囔。

  「哈哈哈！」

  

  列夫仰頭大笑。

  「那這樣有沒有感覺到熱情高漲？」

  「……我們又不是俄羅斯人，沒有列夫這種冰屬性耐性加成。」

  我贊同的點了點頭，研磨說得對！

  列夫好似真的不怕冷，還拉鬆了圍巾抓了一把地上乾淨的雪捏在手裡往一旁的空地一扔。

  「可是我也是在日本長大只會說日語的呀！跟研磨前輩和愛是一樣的哦！」

  看著他傻笑的表情，我和研磨就頭大。

  「唉，我不是那個意思……」

  研磨嘆了口氣。

  夜久和黑尾對視一眼，帶著無奈的笑搖搖頭，難得的沒有再拌嘴，默契的一同往前走快一步。

  「真是難為你是和列夫那小子一起過來的。」

  「唉，可不是麼……」

  身後的我們，列夫比比劃劃指了指自己的頭髮，看著研磨，

  「研磨前輩倒是從發色上告別日本人了呢！」

  「……」

  研磨沉默的遠離了列夫，走到我的另一邊。

  我好笑的看著他。

  研磨仰天表情極為複雜的深吸一口氣，然後呼出一團白霧，有些疲憊的將腦袋搭在我肩上，配合著我的腳步慢慢往前走。

  細軟的髮絲調皮的穿過我的衣領划過我的脖子，涼涼的，又痒痒的。

  昨晚用的同款洗髮水將我們的味道交纏的在一起。

  「……好想回家。」

  研磨閉了閉眼，伸手撓了撓的棉襖掛著的白色絨球裝飾。

  我伸手接觸一瓣雪花，

  「雪還在下個不停啊……在下大之前回去吧？」

  沒人理我。除了默默點頭的研磨都在裝聽不到。

  我放大音量，

  「聽到沒有？」

  「知道啦——」

  不情不願的某三隻。

  *

  吸了吸鼻子，將夜久借來的圍巾饒了好幾圈牢牢裹住脖子埋進他圍巾的毛茸茸里暖呼呼的。

  一暖和就困，被黑尾的一個響指嚇醒，帶著怨念盯著他。

  黑尾只能啞巴吃黃連，撓撓頭請我們吃新鮮出爐的關東煮。

  「吃飽喝好了，待會遊戲機沒收。」

  我和研磨對視一眼，皆是生無可戀。

  終於到了小公園，列夫就先激動的圍著轉了兩圈又激動的跑回來，

  「堆雪人堆雪人！我們來堆雪人吧！」

  「哈？打雪仗才對吧。」

  夜久嫌棄的看了一眼列夫。

  「那我要建一個能冬眠的雪洞！」

  我也被傳染了。

  黑尾將收來的遊戲機裝進背包，一邊不忘吐槽我們，

  「你們這是要建個好國家麼。」

  「……那我、我也來幫忙建雪洞吧。」

  研磨走過來跟我蹲在一起。

  「誒——」

  列夫癟癟嘴，然後又笑起來，自告奮勇，

  「那就來收集雪球吧！」

  「要堆到多大啊？」

  夜久自信，指了指隔壁的高樓大廈，

  「我們五個人當然是要建那種程度的吧？」

  「……夜久前輩也被列夫傳染了嗎。」

  我半月眼看著夜久。

  研磨看了看身邊開始激動的人，只能默默跟在我隔壁一起刨雪。

  「還是好想打完那個遊戲……」

  黑尾：「連外出都要打遊戲什麼的簡直就是現代兒童的極端啊你。你看愛都沒有打遊戲了。」

  「……可是我真的很怕冷啊。」

  他垂眸看著碰到雪就被凍得有些紅的手，開始後悔為什麼沒有不戴能摸雪的手套。

  「我倒覺得越是不動就會越冷啊。你看那邊那兩個，一直跑得都出汗了。」

  黑尾努努嘴，示意我們看那邊撒腿跑的夜久和列夫。

  「聽說冷的時候只要在鞋子裡面放上辣椒就好了？」

  我想了想，開口道。

  研磨將雛形按結實，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沒有干正事轉而在默默堆小雪人的我，

  「不……也不用做到那種份上吧。」

  我又轉頭看到隔壁搗亂將我的小雪人腦袋上戳了一個洞慌慌張張又扒拉一團雪努力補救的黑尾，

  「但是因為沒有辣椒所以就拿羅宋湯來代替吧？」

  黑尾的手頓了頓，可憐的小雪人腦袋上像是多了個包，他沉默片刻伸手將自己的『傑作』拆下，放棄了補救，乾脆和研磨一起認認真真建造起雪洞來。

  「哈，知道了知道了，晚飯想喝羅宋湯是吧。」

  「好耶！」

  我歡呼，黑尾無奈笑了笑。

  研磨擡頭看著天，又看了一眼自己被凍到通紅的手。默默將手放到面前呼出一口氣。

  啊……手都已經凍僵了。

  他默默想著，雙手捧臉恢復了一些溫度後再繼續努力。

  那邊的夜久和列夫滾著比自己還要大的雪球慢慢走過來，一臉自豪的看著我們。

  我們仨很配合的鼓起掌來，然後列夫一個激動把雪球一推，將我的小雪人攆成雪餅。

  「……抱歉。」

  列夫急急忙忙將自己的雪球滾到一邊，看著黏在它身上的雪餅看著我們。

  「雪子一號不會放過你的。」

  列夫只好對著雪餅拜了拜，然後將雪餅按在雪洞的最外層，

  「這樣雪子一號就會永遠陪著我們啦！~」

  「怪恐怖的，還是別了。」

  我默默將雪餅扒拉下來揉成球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

  天空中飄著細碎的雪花，落在已經建好邊框的雪洞上，為它附上點綴。

  雪花在鏟子的揮舞下四濺，我們的笑聲和談話聲在小公園上空迴蕩。夜久和研磨細心地修整著雪洞的邊緣，使其更加圓滑。黑尾和研磨聽從我的指揮，從旁邊找來一些鬆軟的雪，輕輕地覆蓋在雪洞的頂部。

  ——雪洞終於堆好了。

  我們站在洞口，欣賞著這個屬於我們的小天地。洞口被雪花裝飾得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而洞內則是一片潔白無瑕的雪地。

  列夫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大家的傑作，嘴巴就沒合攏過，口中的哇聲不斷。

  五個人擠在一起有些勉強了，只能緊靠著對方圍在一起，苦了高大的黑尾和列夫，只能將自己蜷縮在一起，擡一擡頭都有可能撞到頭，嚴重點也許還會頂穿『天花板』。

  依偎在一起，難得的我們都默契的沒有出聲，靜靜看著洞口外的雪花緩緩飄落，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眨了眨眼，感受著身旁某人溫暖的體溫和堅實的胸膛。他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給我一種無比安心的感覺。

  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享受著。洞內的我們仿佛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溫暖世界。

  ——暫時虛假的繾綣旖旎。

  直到外面傳來小孩的歡笑聲離得越來越近，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

  「該醒了。」

  原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緩緩睜開眼，看著他們對我溫柔的笑意，我揉了揉眼，依舊沒有睡醒。

  「那回家吧。」

  *

  1月1日。

  昨晚，研磨和黑尾給家裡說了一聲後就到了我家做飯。

  不得不說昨晚黑尾履行諾言做的羅宋湯確有一番風味，尤其是料很足。

  而今早，是孤爪媽媽來敲的門。

  「早上好啊小愛~」

  她笑眯眯的，帶著她的大包。

  在孤爪媽媽的幫助下，穿上了繁重的服飾後又被精心打扮一番。孤爪媽媽滿意的點點頭，忍不住掏出手機同我拍下合照。

  「小愛應該約好了吧~要玩的開心哦~」

  我點點頭，再次謝過孤爪媽媽後目送她離開後又回到房間。

  看著鏡中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氣。

  離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帶上小包換上最討厭的木屐出了門。

  目的地，遠遠的就看到那與路人格格不入的他。

  莫名開始緊張起來，抓著小包的手緊了緊，離靠近他之前躲在拐角看著一旁的鏡子從上到下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完美後才敢端著步子走出來。

  「呀，久等啦？」

  我露出如往常一般的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