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第 89 章

  白鳥澤，宮城縣精選1年級強化合宿。

  我和意料之外的日向大眼瞪小眼。

  「誒、誒？愛也是偷偷來的？」

  見所有人都齊齊看著我們，遲來的尷尬讓我想立馬逃走。

  但是轉頭看到站在日向隔壁的月島一臉的『我不認識這倆人』的眼神死表情，叛逆心就出來了。

  「不是哦，我跟著阿月來的。」

  月島面無表情推了推眼鏡往後退了一步，

  「不關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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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看了看月島，大聲誒了一句真的假的。

  「假的。」

  我回。

  月島鬆了口氣。

  站我隔壁的老師輕咳一聲，敲了敲手上的本子將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

  「咳咳，這位是鷲匠先生特意為大家安排的經理青木愛同學。」

  「請多指教。」

  我順著他的話鞠了個躬。

  母親之前說的就是這件事，父母的母校都是白鳥澤，和鷲匠關係不錯。正好鷲匠被妻子說了一通也有這麼個想法就問了父母有沒有推薦，畢竟他們白鳥澤沒有經理，一般都是因為一年級人多，都是順便把經理的事情都做了。

  迎接著大家的鼓掌聲和輕呼，看到熟人的時候那蹭蹭亮的表情讓我又有點想打退堂鼓。

  金田一笑的憨憨的，拽著國見的手朝我揮手，做著口型說著好久不見。

  國見一臉生無可戀，原本插進衣服口袋的手被他拽出來接觸著冷空氣，還要甩來甩去製造冷風。

  不過倒也沒有收回，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將臉埋進拉高的衣領里。

  介紹完我，老師有些糾結的看著日向。

  月島聽著隔壁的竊竊私語一個頭兩個大。

  知道他們都是烏野的，隔壁的隔壁的黃金川彎腰湊過來有些好奇的看著日向，

  「啊！烏野的10號！」

  老師尷尬的撓撓後腦勺，乾脆讓他們先解散自由訓練一下，他打算回去辦公室找鷲匠商量一下。

  而黃金川的一句話立馬讓其他人開始交頭接耳，月島忍不住緊閉雙眼想逃避現實，然後突然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轉過頭看著日向。

  「就算這樣你為什麼要來這邊啊？！難道不會被逮捕你就真打算去了嗎？你腦子怎麼長的啊！？你這個……白痴！簡直是——白痴！」

  解散後的選手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我自然而然混進青城的隊伍和他們敘舊。身後突然傳來月島對日向的對話，忍不住笑出聲。

  「這匱乏的髒話詞彙量……」

  國見回頭瞄了一眼月島和日向。

  「烏野的眼鏡君居然也會這樣狼狽啊。」

  金田一一臉震驚。

  「你，跟我來一下。」

  老師點了點日向的後背示意道。

  金田一看著遠去的二人，咬牙切齒，

  「搞什麼啊！多加一個烏野的小不點又不會怎樣！」

  「嘛……」

  話是這麼說，但日向這個舉動也太大膽了。

  「聽說影山去了東京那邊？」

  國見打斷了金田一的碎碎念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看著金田一止了話低頭有些興趣但又非要裝作不想聽的彆扭樣子。

  「嗯啊，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迷路噗。」

  想起他收到武田的手寫地圖雖然沒有明說但表情就是一臉懵的樣子。雖說之後我重新給他繪製了一下地圖，但也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坐過站或者左右不分。

  「哈，他是路痴嗎？」

  金田一毫不留情大聲嘲笑了一下影山。完全沒把這句話當做是疑問句。

  國見嘆了口氣，轉而帶著我去了他隨身背包那將夾層的糖果分給我部分，

  「無聊的時候就吃吧。正好最近又買了新的。」

  「哇！」

  我雙手捧著看著手心上晶晶亮的糖紙，將它們放進衣兜里拉上拉鏈，拆了一顆吃進嘴裡。

  滿口腔都是奶鹽焦糖的味道，看著國見忍不住直點頭。

  國見輕輕笑了一下，低頭把背包拉鏈拉上。

  剩下時間我按照之前老師的安排將這群解散後只和熟人聊天的選手們重新集合，讓他們自我介紹說下學校和名字互相認識一下後就讓他們解散自己摸球有事再找我。

  不過第一天才開始的少年們似乎比起排球，還是認識新夥伴更讓他們感興趣。

  這裡的人都是宮城縣一年級里的佼佼者，大家打排球的多多少少都聽過他們的名字和光輝事跡。

  我被金田一拉著混在其中，順手加了一圈他們的聯繫方式說是方便有事找我。

  也確實，比起直接有事去找老師，還是直接找一個同齡又好相處的人比較好吧。

  國見蹙著眉看著我，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啥，只是無奈的揉亂了我發頂，然後得意的看向倒吸一口氣的少年們。

  我震驚於那個國見居然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然後湊到金田一隔壁，

  「阿徹把國見帶壞了？」

  金田一疑惑的啊了一聲，往後看了一眼然後僵直著身體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

  過了一段時間後，老師帶著重新元氣滿滿的日向回來。

  鷲匠朝我點了點頭後慢步走近球場，環視一圈這群略帶緊張的少年們不語。

  身後的日向立馬對著場內站好的我們鞠躬道歉，然後又超級大聲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真是，想讓人不印象深刻都難。

  *

  第一天的訓練先是分組墊球，主要還是先要互相熟悉一下。

  「儘可能找實力差距大的人組隊。」

  國見本來就是嫌麻煩想直接找金田一，然後隔壁的黃金川直接一個手伸過來滿臉興奮的請多指教把他給整沉默了。

  我默默往後退到眼巴巴看著場地內的日向，

  「還好嗎？」

  日向啊了一聲，還在目不轉睛看著慢慢組好隊的選手們，

  「當然啦！教練也說了，不要小看撿球！」

  「聽說，教練當年也是撿球來的哦？說不定鷲匠先生也是呢！」

  「誒？真的嗎？」

  其實我不知道，

  「嗯！所以翔陽不要氣餒！你這是在進行他們進行不了的訓練呢！」

  日向終於將視線轉過來，崇拜的看著我，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看著鷲匠的視線突然殺過來，我和日向嚇得立馬站好軍姿，隔壁白鳥澤一年級的替補樂呵呵的跑過來說他們也是後勤來打個招呼。

  「那我去撿球啦！」

  地上開始有掉落的球，日向頭也不回衝過去。

  路過了鷲匠，他沉著聲音叫住日向興沖沖的背影，

  「撿球可不是在那邊。」

  我有些擔心的看向日向。

  「……對不起！我走錯了！」

  日向沉默了一秒，又揚起笑換了個方向。

  *

  看著日向將最後一顆球放進球框內，我將今天的數據記錄在文檔內發給了鷲匠後將筆記本合上放進背包。

  「快點準備回去了。」

  月島將外套穿好插著兜走過來，看了一眼依舊短袖的日向暗自感嘆一聲笨蛋的身體結構似乎也不同後看向我，

  「你應該不會忘記明天我們也是照常上課的吧。」

  我沉默，

  「要不我再請個假？」

  「哈？」

  月島嗤笑一聲，

  「如果你實在想叫我學長的話也不是不行。」

  日向低頭想了想，然後滿臉期待的看向我，

  「真的嗎？愛以後要叫我們學長了嗎！好耶！」

  「……好你個頭。」

  我按住滿身汗想湊過來的日向，

  「知道了知道了。翔陽你趕緊穿好衣服。」

  日向兩眼一黑，伸手扒開遮擋住視線的自己的外套，看一眼面無表情幫著收拾的月島。小聲嘟囔幾句將外套搭在肩上沒打算穿。

  「這天氣還不好好穿衣服生病了我看你怎麼辦。」

  我將他外套拿下來走到背後示意他伸手穿衣服。

  「……才不會。」

  日向噘著嘴閉著眼含糊說著，乖乖伸手穿上了外套拉上拉鏈。

  「什麼什麼，笨蛋的身體不會輕易生病是嗎？」

  月島挑眉看著日向，看著日向重新恢復元氣在原地蹦蹦跳跳想反駁自己卻無從下口只能無能狂怒的樣子暗自鬆了口氣。

  「走了走了，小心明天起不來給風紀委員逮住到時候成為我後輩。」

  不算白鳥澤本地人，我們算是最後一批離開場館的了，場館剩下的由他們一年級後勤整理，我們給他們打了聲招呼後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明天老師教練會怎麼說教你呢。」

  我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成分笑看將臉埋進衣領的日向。

  「嗚哇——希望手下留情！」

  「所以說真是，做事不經大腦淨添麻煩。」

  「你說什麼月島！」

  將他倆隔開，

  「別吵吵了，整個學校都是你們的聲音。」

  「上車不？載你們回去。」

  快走出校門，我看到佐佐木的車就停在門口等待。

  「不用了。」

  日向指向白鳥澤停自行車的地方，

  「我騎車來的。」

  「隔壁就有巴士站。不用了謝謝。」

  好吧，被兩人婉拒了。

  「那你們注意安全。」

  車窗慢慢搖上，隔絕了車外的冷氣，也將吐著白霧的二人隔絕在外。

  *

  第二天半睡不醒的到了班級，看到月島一如常態的坐在位置上，隔壁的山口興奮的和月島分享昨天在排球部里的趣事。

  「青木，早！」

  看到我，山口又笑眯眯看向我打著招呼。

  「早啊兩位~」

  「早。」

  月島微微點頭，手撐著下巴。

  將書包掛好坐到位置上，山口正好站在我和月島的過道中，

  「吶吶，聽說了嗎，今早大地前輩狠狠訓了一通日向呢！」

  「噢噢！好像聽菅原前輩說了！待會下課還要被武田老師和烏養教練訓一次呢吧。」

  我和山口湊一起說八卦。

  月島興趣缺缺的看了我們一眼，掃了一眼桌面的書本打著哈欠又翻了一頁。

  「那你們是放學就要過去嗎？」

  山口問道。

  「嗯。」

  月島開口道。

  「誒——在白鳥澤訓練是什麼樣的啊？」

  直到上課鈴打響，山口才有些意猶未盡的回到座位。不過也難得，雖然很簡短，不過月島差不多算是有問必答了。

  看著月島還未平復的嘴角，台上的老師說著『上課』，我才轉過頭跟隨著班長的『起立』移開了視線。

  嘶，雖然鷲匠還沒有將今天的訓練內容告訴選手們，但已經提早把這些日子的訓練內容告訴過我了。

  雖然沒有特意說過訓練內容要保密，但想到今天的內容我總是想提前告知又生怕沒有了驚喜。不上不下的壓在心裡，看見月島和日向就心裡痒痒。

  實在忍不了了，於是午休我趁著月島因為猜拳輸了被迫去給我們買飲料的時候拉著山口把今天的內容偷偷告訴山口，並再三叮囑他不要提前告訴給月島聽。

  很好，看著山口糾結的表情，見到月島之後張嘴又閉嘴，然後為難的看著我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我一下子就爽了。

  「搞什麼啊？被笨蛋傳染了？」

  月島還是忍不住了，皺著眉不悅的看著彆扭的我們。

  「啊、阿月……唔！沒事！」

  山口乾脆閉上眼不再看月島埋頭吃飯。

  「……」

  月島明顯知道我們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心裡痒痒的。

  於是心裡不上不下的人成了三個，真是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