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未曾見過。

  「哼！這麼大的一條蛇，你們竟然說不知，我倒是想問問，若你們都不知道，這宮裡頭還有誰能知道？！」拓跋明珠怒叱，一張明媚小臉冷的厲害，滿身肅殺的威嚴，大有要問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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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冬以後，上京城的雪幾乎沒有停過，而蛇在冬天是要冬眠的，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出來，況且，還是這麼大一條蛇，都不用想，必是有人刻意放到此處的，一想到青花大蛇剛剛直奔自己而來，蘇雲月一顆心微微沉了下去。

  「這蛇的確不像是宮裡頭長大的，宮裡的園子有人日日打掃，總是蛇類善於躲藏，也躲不開那些要藥粉不是？」蘇雲月笑著開口，前世她貴為皇后，因是怕蛇，入住後宮時還特意問了問，嬤嬤告訴她，宮裡頭花草樹木雖多，卻是沒有蛇的，畢竟宮裡女人多，工匠在打掃園子裡，時常撒驅蛇粉和驅蟲粉，是以，莫說蛇，這宮裡的園子就連蟲子都少見。

  蘇雲月此話一出，那小太監忙道：「蘇大小姐說的是，宮裡的園子每隔些日子都要撒驅蛇粉，園子裡不可能長出這麼大的蛇來。」

  「月兒的意思是？」拓跋明珠微微挑眉，看向蘇雲月。

  蘇雲月笑了一下，道：「郡主且看這條蛇……」拓跋明珠聞言看著地上已經死透了的青花大蛇，眸光沉了沉，道：「恕我眼拙，實在瞧不出這條蛇有什麼特別？」

  「郡主難道不覺得這蛇格外大了些麼？」

  聞言，拓跋明珠愣了一下，再度看向地上的死蛇。

  「的確是大了些。」拓跋明珠蹙眉，道：「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大的蛇。」

  「是了，這麼大的蛇委實不像上京城裡能長出來的，倒像是……唔，郡主可知道南疆聖女？」蘇雲月頓了下，笑問。

  「南疆聖女？」拓跋明珠略思索了一番，道：「倒是聽說過，只不過未曾見過罷了。」

  「先前南疆聖女曾來了上京城，她身上就纏著一條這般大小的蛇，只不過她身上的那條蛇是純黑色罷了。」蘇雲月耐心解釋，先前南疆聖女突然出現在上京城內，不少人都見到了的，拓跋明珠這樣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祈靈兒！

  「還有這種事？」拓跋明珠神色驚奇，又是掃了一眼那條青花蛇，蹙著眉頭，不解道：「可南疆聖女並未入宮，與這條蛇又有什麼關係？」

  蘇雲月聞言彎著眉眼笑了，道：「郡主糊塗了不是，這麼大的蛇皇宮的園子裡是萬萬長不出來的，我尋思著許是什麼人專門放到這裡來謀害皇上和貴妃娘娘的，前些日子不是說辛武國有意來犯麼？我想著，這件事便像是他們的手筆。」話落，頓了頓，又道：「先前我哥哥大婚時，尚書府便出現了此刻，當時來府上的一位小將軍同我說，那些人像是從辛武國來的，我尋著，上京城說不定就有他們的人，郡主不妨將此事稟告陛下，讓陛下多加小心，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多加防範總是沒錯的。」

  「辛武國？」拓跋明珠眉頭檸起，「據我所知，辛武國人並不擅長養蛇，且那裡環境惡劣，怎麼也不像是能養出這麼大蛇的。」

  「郡主又糊塗了不是？這蛇未必要自己養的，我聽說南疆便有專門養蠱蟲和毒蛇的人，在南疆，你可以賣到各種各樣的毒物毒粉，而南疆素來與天業井水不犯河水，先前我哥哥大婚之時便有人去尚書府投毒，這次往宮裡頭放毒蛇的說不定跟去西武侯府刺殺的，都是同一批人。」

  「你說這蛇有毒？」拓跋明珠一臉驚訝，還微微後退了一步。

  「自然是有毒的。」蘇雲月話罷，又同太監宮女道：「回頭你們處置的時候，可得小心著些，莫要用手碰這蛇的身體，這蛇不光牙齒上有毒液，說不定連身體和血液也是有毒的，你們可要小心著些。」

  拓跋明珠驚訝地看著蘇雲月，道：「月兒怎知這條蛇有毒？」

  「自是瞧出來的，不信郡主你看，這蛇的蛇信子是紅黑的。」蘇雲月話罷，又道：「我自幼便極為怕蛇，閒時讀書的時候，可以看了看有關蛇類的書，畢竟我一看到蛇便走不得路，多了解一些，也好知曉碰到毒蛇如何活命不是？」

  「你想的倒是周到。」拓跋明珠眉眼舒展開來，笑道：「古人誠不欺我，多讀書總歸是沒錯的。」

  「郡主快莫要笑我，我也是胡說罷了。」蘇雲月掩唇而笑。

  「可，既是毒蛇，怎麼會忽然就死了？」拓跋明珠蹙著眉頭，不解問道。

  「郡主這個問題可就難倒我了。」蘇雲月搖了搖頭，道：「若這蛇是外來的，那說不定是受不得上京城的寒冷，凍死了吧？」話落，蘇雲月又道：「我也是胡亂猜測，做不得真，怕是要尋個人來瞧瞧了。」

  「嗯。」拓跋明珠點頭，一雙明眸緊盯著地上的死蛇。蘇雲月打量了她一眼，又道：「這蛇雖死，可瞧著還是有些嚇人的。」吸了口涼意，又道：「郡主，貴妃娘娘說不定要等急了，不如我們先去見娘娘吧。」

  拓跋明珠點了點頭，又交代小太監讓人把死蛇處理好，這才與蘇雲月一道去了芳華殿。

  那青花蛇原本有沒有毒蘇雲月是不曉得，但方才那蛇襲來的時候，一直盤在她手腕上睡覺的小花忽然動了。她雖未瞧見小花是如何咬死了那條蛇，但她曉得，那條蛇之所以會死，全是因為小花。是以，無論那條蛇本身是不是毒蛇，在它被小花咬了以後，都會是一條「毒」蛇，是以，她也不怕有人來驗。

  芳華殿內香氣繚繞，龍鳳四牡小香爐內煙霧邈邈。恍一進入便覺得暖和非常，再打眼一瞧，屋內暖爐暖桌拜的極好。秦詩詩身著一襲月藍色的粉霞錦綬藕絲羅裳靠坐在錦榻上，皓腕上帶著一暖白玉的桌子，雖是倚著榻上的矮桌在吃糕點，可一舉一動卻是極具風情，那張如西域女子一般的深邃眉眼，只微微一笑，便美的驚心動魄。

  蘇雲月進去後，規矩地跪地行了大禮。

  拓跋明珠見禮後笑道：「娘娘這裡真是又香又暖和，我方才進來後都不想走了！」

  「那感情好，如今天寒地凍的，本宮出不得門，正是發悶的時候，明丫頭若願意住宮裡來陪我解悶，本宮就不用這般煩悶了。」秦詩詩笑起來，柔美中帶著幾分魅惑。

  「娘娘這法子好，可……」拓跋明珠擰了下眉頭，道：「我是極其願意住到娘娘這裡來的，只是我若住進來，回頭皇伯伯見娘娘不就不大方便了？如此，豈不是要得罪皇伯伯了？」拓跋明珠連連搖頭，道：「這可不行，皇伯伯可得罪不得，回頭我還指著皇伯伯給我尋個好人家賜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