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你同阮夢君是什麼關係？

  阿蠻裹著被子縮在錦榻上，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女圖案是怎麼回事，只是我很小的時候吧，就……有人給我刺上的。」

  「刺上的？！」墨音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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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蠻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懨懨的，道：「就是拿那種銀針刺上的，當時流了很多血來著，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那你為什麼不反抗？！」墨音驚道。

  「那時候不是年紀小麼？再說了，我要是能反抗，現在也不會有這個圖案了不是？」阿蠻反駁地撇嘴，又悶悶道：「也不知道她那時候用了什麼顏料，這個圖案竟然一直都在，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她什麼也不說，我也不敢問。」

  「這……」墨音扯了扯嘴角，不解地看向蘇雲月，見蘇雲月神情平靜，似乎在思索什麼，又轉而看向阿蠻，道：「那你有沒有見過和你有一樣圖案的人？」

  「沒有。」阿蠻搖了搖頭，道：「我從南疆到天業，這一路上見了那麼多人，也沒見過跟我有相同圖案的人。」話罷，忽然抬眸問墨音：「你說，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把這個圖案去掉？」

  「為什麼要去掉？我瞧著挺好看的啊！」墨音盯著那朵紅蓮瞧了瞧，又道：「給你刺這個圖案的人，手倒是很巧。」

  「嗯，的確很巧。」阿蠻歪著頭垂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耳朵，平時她自己是看不到那朵紅蓮的，只有拿鏡子看才能看的到，而且還得是兩面鏡子。想到這兒，有些鬱悶道：「到底怎麼才能去掉呢？總覺得這會帶來麻煩。」

  「你若不喜歡，回頭想法子遮了就是。」蘇雲月一邊繡花一邊道。

  阿蠻眼神猛然一亮，道：「怎麼遮？」

  「我記得有種藥膏，只要圖在上面，就能讓原本的圖案看不見，似乎這樣的藥水更多。」蘇雲月蹙著眉頭回答，忽然抬眸不解地看向阿蠻，道：「你不是會製毒麼？應該知曉這些啊！」

  阿蠻誠懇的搖頭，道：「她只教了我製毒，並未教我旁的。」

  蘇雲月微愣，道：「那回頭讓墨音尋一些給你。」

  「嗯，好。」阿蠻點頭，想起先前的問題來，看向蘇雲月道：「對了，你還沒說你中的是什麼毒呢？」

  「無情蠱。」蘇雲月頭也不抬地答。

  「什麼？！」阿蠻愣住。

  「無情蠱。」蘇雲月頓住，蹙著眉道：「準確的說是無情蠱和多情散這兩種毒。」

  「無情蠱……多情散……」阿蠻愣愣的重複，錯愕的看著蘇雲月，好一會兒才震驚地道：「那你、你為什麼還活著？」

  「都說了，是容老王爺他們救了小姐啊！」墨音笑著道。

  「怎麼會？怎麼會？不應該啊！」阿蠻低著頭，喃喃自語道。

  「什麼不應該？」見她神情不對，蘇雲月皺了眉頭，沉聲問道。

  「她說過的啊，無情蠱無解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這不應該啊！難道醫術真的比毒術更為厲害麼？怎麼會這樣？」阿蠻一副陷入魔怔之中的模樣，低著頭不停的說著不應該。

  蘇雲月和墨音便察覺到不對來，對視一眼後，又看向阿蠻。

  阿蠻低著頭一臉說了無數次，越說，神情越是不對勁，那模樣，幾乎瘋魔，眼瞧著阿蠻起身赤著腳往外走，蘇雲月給墨音遞了個眼神，墨音立刻上前，一手刀砍在阿蠻後頸，阿蠻瞬間暈了過去。

  「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阿蠻聽到無情蠱後，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待將阿蠻安置在錦榻上躺好後，墨音蹙著眉頭，不解地問蘇雲月。

  蘇雲月搖了搖頭，神情複雜的看著阿蠻，道：「事情如何，怕是只有等她醒來才知曉了。」

  但，她總覺得，阿蠻那副樣子，一定是知曉些什麼的。

  ……

  許是墨音手勁兒過大，阿蠻一直到未時末方才醒來，醒來之後，便鬧著要吃飯，幸好蘇雲月早有準備，將廚房送來的午膳溫在了小廚房，是以，阿蠻這一醒來方才有吃的。待阿蠻吃飽喝足，蘇雲月方才幽幽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說吧。」

  阿蠻一副做錯了事情的心虛模樣，好一會兒才走到錦榻，脫了鞋子在蘇雲月對面坐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我若說了，你可莫要生氣，更不要把我趕出尚書府。」

  「那你先說說看。」蘇雲月也不瞧她，只專注地繡衣服上的圖案。

  阿蠻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道：「是這樣的，我方才才睡夢中認真尋思了一番，我說大概、也許、可能哈……」

  「嗯？」蘇雲月嘴角提了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見狀，阿蠻越發心虛，使勁兒縮了縮脖子，又裹著被子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蘇雲月，訕笑道：「我說的是可能，不一定的哈。」

  「嗯，我知道了，可能，那你說說看。」蘇雲月笑看著她，只是笑容核善，有點兒嚇人。

  阿蠻脖子已經縮的沒有，便蜷縮了雙|腿，小聲地道：「那個，你中的那個無情蠱和多情散吧，可能、我說可能哈，可能是我做出的毒……」

  「什麼？你做的？」墨音正端茶進來，聞言驚了一驚，快步行到錦榻前，看了看蘇雲月，看了看阿蠻，惱道：「你好好的，做這種毒做什麼？連個解藥都沒有！你可知道，你差點兒就害死小姐了！若不是容老王爺和世子，小姐如今怕是墳頭草都長的比你高了！小姐若那日裡不救你，如今你怕是連墳頭草都沒有，早就被人打死扔去城郊餵野狗了！」

  阿蠻被就心虛，被墨音這一說，越發愧疚，喏喏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說了，生活所迫嘛！要不是沒錢，誰會制這種毒啊！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人家買了這種毒是來害你家小姐的啊！再說了，就算我知道，我那時候也不認識你們不是……」

  「你……！」墨音氣的小臉變色，恨不能上前打阿蠻一頓，好在蘇雲月及時拉住了她。阿蠻這才沒有被打。

  「阿蠻說的沒錯，她當時並不認識我們。」

  「就是嘛！」阿蠻露出小臉小聲的附和，話音未落，見蘇雲月涼涼的目光掃過來，當即把小臉縮進了被子裡。

  「阿蠻，你既然知道無情蠱無解，日後還是不要在制這種毒了。」蘇雲月蹙眉，心下萬分複雜，雖她晌午時便覺得阿蠻同無情蠱有關，卻沒想到這是阿蠻做的，可……江湖上不是流傳，這無情蠱只有阮夢君才會麼？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阿蠻縮著脖子道，然而，話音剛落，便聽蘇雲月問：「你同阮夢君是什麼關係？」整個人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