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落葉歸根！

  「誒？不對啊……」房間內，正給蘇雲月梳妝的春華驚訝出聲。

  「怎麼不對？」蘇雲月詫異問道。

  「小姐，你那副紅瑪瑙耳墜子呢？我記得昨日還在的啊！怎麼不見了？莫非是丟了？」春華擔憂不已，這幾日都是她給蘇雲月梳頭，蘇雲月有多少首飾，她最清楚不過，如今忽然丟了一對紅瑪瑙耳墜，實在是叫人不安！

  「不用找了，昨日我把那紅瑪瑙耳墜給春葉了。」蘇雲月淡淡道。

  「給春葉了？」春華詫異，眨了眨眼睛，錯愕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是我把紅瑪瑙的耳墜包在手帕里，放在了裝銀子的荷包里。」蘇雲月好笑。

  「難怪！昨日奴婢一直跟春葉呆著，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奴婢還想著是不是奴婢失憶了呢！」春華鬆了口氣，從首飾盒裡拿出一副珍珠耳墜給蘇雲月戴上，這才問道：「小姐既然是要賞東西給她，為什麼不當著她的面給？」

  「她都要跟著三皇子走了，我若當著面賞給她，以她的性子，心裡怕是不好受。」蘇雲月道。

  「哦，這樣啊！」春華點頭，想起春葉今日便要離開上京城，不禁有些失落。

  

  「小姐，春葉這一走，奴婢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大可能在見到她了？」

  「春華，有句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你若同春葉有緣分，日後自然會再見到。」蘇雲月心下是不想見春葉的，但她不想叫春華傷心，所以才給她希望，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她今日這一番話，對日後的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影響，若是知曉，她今日定不會說這番話。縱然是讓春華失望難過，她也會叫春華明白人心難測。

  然而，人沒有前後眼。

  一切的一切，說到底，不過是「宿命」二字罷了！

  ……

  「找到郡主了嗎？」

  瑞王府內，一身華服，面容俊朗的瑞王站在祠堂內，看著面前擺著的靈位，凌厲的眉峰緊蹙。

  在他身後，一黑衣男子單膝跪著，聞言沙啞著聲音道：「回王爺，還沒有。」

  「繼續找！」

  「是，王爺！」

  黑衣男子聞言，起身便要離開，可尚未離開祠堂，便再度聽到了瑞王的聲音。

  「回來！」

  「王爺還有何吩咐？」黑衣男子重新跪下。

  瑞王轉過身來，看著黑衣男子道：「去調一隊人來，分批進入王府，查看失火原因，另外，我懷疑王府已經暴露，你去通知青龍，讓他早做準備。」

  「是，王爺。」

  黑衣人應聲，隨即起身離開。

  諾大的祠堂，轉眼間就只剩下了瑞王一人，他重新轉過身來，看著排位上的人道：「九皇叔，你說，是誰放了這把火？還是說，他發現什麼了？」

  然而，牌位不會說話，無法對此作出回答。

  瑞王靜靜地在祠堂內站了一會兒，忽然閉上眼睛笑了一下，道：「九皇叔，我知道了。」

  他話罷，轉身走了出去。

  「王爺，去哪兒？」

  守在外面的公公見他出來，忙躬身走上前。

  「去明珠院子！」

  公公聞言驚奇，不解道：「王爺現在去郡主院子做什麼？哪兒燒的一片狼藉，奴才們尚未打掃乾淨……是老奴失言了。」公公話音未落，便被瑞王看了一眼，瞬間垂下了頭。

  瑞王收回目光，沒什麼感情道：「秦鍾，你跟著本王多少年了？」

  「打王爺出生，奴才就在王爺身邊伺候了，如今一晃，也快四十年了。」秦鍾感慨，笑道：「一晃，老奴都是快六十歲的人了，再過幾年怕是伺候不了王爺您了。」

  「無妨，待你老了，本王就在王府給你辟出個院子來，著人伺候你。」瑞王說的隨意，神情帶著兩分笑意。

  「這可萬萬不可啊！王爺，老奴本就是個奴才，哪有著人伺候奴才的道理，待老奴老了啊，王爺您就開個恩典，讓老奴啊，坐著馬車，回老奴家鄉瞧一瞧，老奴自打那年逃荒進了京，已經五十年沒有回去瞧過了。」

  瑞王腳步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當年本王還是皇子時，曾准你出宮尋當年的親人，本王記得你說，你親人全都不在了。」

  「是啊，那時候王爺還是殿下，奴才想著，有殿下在，若尋到哥哥姐姐，還能幫襯他們一些，誰曾想，跑遍了大半個上京城，又四處求了人，最後卻得了個家人全都死了的消息。」秦鍾說到這兒，蒼老的眸子裡滿是傷感。

  瑞王抬腳邁過門檻，嘆氣道：「也怪本王，當年年幼無勢，未能讓你早早出宮尋找，若不然，也不會如此。」

  「這怎麼能怪王爺？要不是遇見了王爺，奴才說不定早就死在深宮裡了。奴才現在都還記得，當年奴才被人誣陷偷了東西時，是王爺力證奴才清白，為此，還被先皇給打了板子，到現在老奴想起這件事，都覺得對不起王爺呢！」

  「都過去了。」瑞王笑了笑，問道：「本王記得你老家是在皖南山一帶，當年你們逃荒時，全都來了京城，你如今縱然回去，也沒有親朋在，又為何執著於此？」

  「勞王爺還記著，老奴老家是皖南山以北的青陽，當年乾旱，顆粒無收，鄉親們活不下去，這才奔了上京來，雖說青陽已經沒了親朋，可俗話說，落葉歸根，老奴還記得，老奴的家啊，就在山腳下，每年山上的竹筍一長出來啊，老奴就跟著哥哥姐姐們去山上挖竹筍，現在想想，當真是恍如隔世啊。」秦鍾說著，呵呵地笑了笑，方才繼續道：「老奴就想著，爹娘和哥哥姐姐們，也定當如老奴一般，想著上山挖竹筍，下河摸魚，再同爹娘吃飯的日子，死後，也定不忘回去，等老奴死了，也讓人把我埋在青陽的山腳下，如此，既落葉歸根，也能與家人團聚，老奴這一生啊，也算圓滿了。」

  瑞王點了點頭，正欲說什麼，見已經走到了拓跋明珠的院子，抬眸瞧見被燒的破爛不堪的房屋，俊眉瞬間擰了起來，道：「本王定會讓你落葉歸根！」

  「多謝王爺。」秦鍾道了謝，察言觀色，見瑞王臉色不好，忙斥了打掃的眾人出去。

  「秦鍾，你在這裡候著，本王進去瞧瞧。」瑞王神情嚴肅道。

  「是，王爺。」秦鍾垂首應聲，直到瑞王走進屋子，方才抬眸，瞧了一眼被燒壞的院子，皺了皺眉，鼻尖動了動，嗅著味道走到牆角的花叢邊，伸手扒開上面落著的灰塵，摸了摸半焦半乾的塵土，皺著眉頭扒開，卻是扒出了個盒子來。

  他將盒子拿起，又用衣袖擦了上面的土，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然而，等他看到盒子裡面的東西時，臉色瞬變！

  隨即，四下環顧了一眼，見沒什麼人，便將盒子小心翼翼塞進了袖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