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宣召入宮!
2024-05-04 20:55:18
作者: 公子不嫌
「本來就是真的,這不是你不願意麼?」容琛也委屈,要不是蘇雲月攔著,他早就去弄死夏侯珉了!什麼國家大義?什麼戰火紛爭?什麼黎民百姓?對他來說算個狗屁!他不爽,他就是報復回去!
安撫了容琛,蘇雲月睡意全無,忽然想起南疆聖女祈靈兒來,便問了容琛一句。
彼時,容琛正閉著眼睛盤算如何報復夏侯珉,聽到蘇雲月的話,眼睛都未睜開,只道:「不知道,我從普度寺回來後,她已經不在容王府了,大概是覺得上京城沒意思,離開了吧?」
「是嗎?」蘇雲月蹙眉,想到那一人一蛇,怎麼想都覺得詭異,又問:「那她來上京城到底是做什麼來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在南疆待得麻煩了,來上京瞧瞧。」容琛答得敷衍。他如今對祈靈兒的事情毫不關心,他只關心夏侯珉這廝會怎麼死!
見容琛不欲多說,蘇雲月也不多問,躺在床上將容琛先前叫她的入門心法溫習了一番後,便睡了過去。
……
墨竹直到亥時才回來,原本想要同蘇雲月回稟,得知容琛在後,便打消了念頭。
直到翌日容琛離開,墨竹才同蘇雲月回稟。
「她可曾認出你來?」蘇雲月坐在書桌前,一邊畫樣子,一邊問。
「她雖看著瘋瘋癲癲的,可奴婢覺得她認出奴婢來了,因為她看到奴婢第一眼時,眼神有些特別……」墨竹回憶著昨晚高嘉怡的神情,眉頭蹙起,心下說不出的怪異,可一時間又形容不出。
「嗯」蘇雲月點頭,又問:「可曾有人發現你?」
「沒有。」墨竹道:「奴婢所去的冷宮,到了晚上根本無人值守,莫說冷宮,就是附近幾條路上都無人經過。」
冷宮素來是個不祥的地方,進去的人不是瘋了,就是死了,就連白日裡那些宮女太監都不願意靠近,更何況晚上呢?
遙想前世,她在宮中身為皇后時,冷宮這兩個字,大家連提都不願意提,總覺得這兩個字沾有晦氣,就連春葉都覺得冷宮鬧鬼的真的,更何況那些宮女和小太監呢?
「冷宮本就如此。」蘇雲月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墨竹蹙了蹙眉,問道:「小姐,你說冷宮既然無人看守,冷宮裡的女人,為什麼不出來找點兒吃的呢?」
「出來?」蘇雲月抬眸,好笑的看向墨竹,搖了搖頭,方才繼續作畫。
「你也知道那裡是冷宮,既是進了冷宮之人,便是有錯的,無論你本身有沒有犯錯,在旁人看來,你都是有錯的,你若老老實實呆在冷宮裡,可能還有命活,你若不老實,那就真的沒命了,對了……你看過冷宮的門檻吧?」
「嗯。」墨竹不知蘇雲月的什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頭。
「在宮裡,一旦被罰入冷宮,不管你是誰,除非你得皇上赦免,否則,你一旦踏出冷宮半步,任誰都可以殺了你。」蘇雲月語調很輕,可音色卻很涼。
墨竹怔住,臉色白了白,沒有出聲。
蘇雲月笑道:「最是無情帝王家,舒妃高嘉怡不過是個妃子,我記得前朝有個太子,因被人污衊而遭貶斥,廢了一雙|腿後打入冷宮,縱然先前如何輝煌,最後都成了一個躺在床上,病弱不能自理的人,但好在這位太子的書童忠心耿耿,隨他入了冷宮,日日照看,可太子傷的太重,這書童想要求人給太子看病,可當值的不許,書童為了太子能活命,便拼死硬闖,可門檻都沒邁出去,便被侍衛一刀了結了,那太子鬱結於胸,生生從病榻上爬出來,想要為自己的書童討個公道,可手不過剛碰到門檻,就被侍衛砍斷了手指。」蘇雲月說到這兒,便沒有再往下說,只放下筆認真琢磨自己剛剛畫出來的成衣款式。
自打她開始為梅三娘的翠玉閣畫首飾樣子後,意外發現自己有這等天賦,如今瞧著自己畫出來的成衣,是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對著墨竹招手:「墨竹,你來看看。」
而墨竹卻還沉浸在蘇雲月所說的故事裡,縱然蘇雲月沒有說那太子的結局如何,但墨竹還是猜到了,左右都不過一個死字,只不過是死法不同罷了!
「這是小姐設計的成衣?」墨竹從蘇雲月手中接過畫,只一眼便喜歡了,可奈何她書讀的不多,沒什麼文化,在腦海拼湊一番,也才說出句:「秀雅端莊,適合小姐!」
蘇雲月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來,「你這丫頭……」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不等蘇雲月把話說完,春華便急急地跑了進來。
「怎麼了?」見春華神色慌張,蘇雲月忙從書桌前站起身走出來。
春華蒼白著一張臉道:「小姐,宮裡頭來人了,說是皇上召小姐入宮!」
聞言,蘇雲月腳步猛地一頓,就連一旁的墨竹也變了臉色,忙看向蘇雲月。
「來傳召的是誰?」蘇雲月蹙著眉問。
「門房說是禁衛軍!」
一聽是禁衛軍,蘇雲月臉色猝然一變!
難怪春華會這般,往日裡來的都是幾位公公,如今換成了皇家禁衛軍,想來怕是因為那件事!
想到這兒,蘇雲月反倒是不慌張了,喚春華為自己更衣後,便帶著墨竹出了門。
蘇成安彼時尚未回府,嚴思禪不知出了什麼事,旁敲側擊了一番,也問不出什麼來,心下一時說不出的著急,等看到蘇雲月出來,忙拉著她的手行至一邊,秋荷則拿了一荷包的銀子過來遞給蘇雲月。
「娘親,這是做什麼?」
「這幾位將軍來勢洶洶,怕不是什麼好事,你拿著這個,說不定用得上。」嚴思禪看了一眼府外的馬車,滿目擔憂和心疼。
「娘親,我不要。」蘇雲月又將荷包遞給秋荷,這才道:「若真是有事,當著皇上的面,誰敢收我的銀子?誰又能為我求情?萬一被皇上知道了,反倒是不好,還不如不拿,左右我也沒做過什麼壞事,皇上召見我,未必就是什麼壞事,娘親放寬心等著我便是。」
「可是……」嚴思禪滿目擔憂,欲言又止,緊緊拉著蘇雲月的手不願鬆開。
「娘親,真的沒事兒,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蘇雲月安撫地拍了拍嚴思禪的手,臉上笑意和緩,絲毫不見擔憂和緊張。
眼看著蘇雲月彎腰上馬車,嚴思禪緊張的眼眶都紅了,臨進馬車,蘇雲月回頭笑看著嚴思禪道:「娘親放心,我過不了多久便回來了。」
「你多加小心。」嚴思禪聲音都哽咽了幾分,滾熱的淚在眼眶裡打轉,等蘇雲月進了車廂後,嚴思禪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