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雨煙？聯姻？

  「陛下真是會說笑，臣妾一個婦道人家，連書都沒讀過幾本，即便讀了幾本，也都是些音律和舞蹈的，關於政事的我可是一本都沒讀過，且臣妾在後宮中，哪裡知曉前朝事？陛下這一問啊，可真是在逗弄臣妾了。」

  秦詩詩聲音又溫柔又風情，且又帶著幾分軟糯，使得她這一番話落在拓跋權心裡將他那顆焦躁的心安撫的格外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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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啊，還是朕的愛妃會哄人。」拓跋權睜開眼睛，笑著拍了拍秦詩詩的手背。

  「臣妾哪兒有哄陛下？臣妾明明是實話實說呢！」秦詩詩笑的嬌俏，加上她包養的好，這類似於撒嬌的語調和神情在她做來並不顯造作。

  「嗯，愛妃說的是。」拓跋權心情好，自然願意衝著秦詩詩。再說，先前拓跋銘的婚事上，他已經上秦詩詩不高興，心下覺得虧欠於她，自然是要多給些寵愛。

  秦詩詩笑著給拓跋權揉捏了一會兒，方才遲疑了一下道：「陛下，這東越要聯姻，你該不會是要把雨煙……」

  聞言，拓跋權睜開眼睛回頭看她，秦詩詩瞬間白了臉。

  拓跋權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風情萬種的眉眼裡只有慌亂和後怕，輕笑道：「你想什麼呢？那夏侯珉都什麼年紀了？雨煙才多大？朕怎麼可能把雨煙嫁過去？」

  「不……不是就好。」秦詩詩僵硬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眼眸里迅速升騰起一層水汽，整個人看上去慌亂無措，又惹人憐愛。

  「臣妾去給陛下斟茶。」秦詩詩說著，像是掩飾慌亂一般，垂下眼帘起身要下錦榻，卻是在下了錦榻剛穿上鞋子的時候，被拓跋權拽住胳膊一把拽了回來，秦詩詩忍不住驚呼一聲，下一瞬便跌落進了拓跋權的懷裡：「陛下……」

  秦詩詩輕喚出聲，眼淚不可抑制地蔓出了眼眶。

  拓跋權皺眉，眸中滿是不忍，道：「你入朕的後宮，也十多年了，怎還是這般小心翼翼？詩詩，你可是這後宮裡的貴妃，除了太后，沒人能高過你去，且朕不會再有皇后，你知道的，若非大臣阻攔，朕……」

  拓跋權話未說完，就被秦詩詩伸出捂住了唇，她衝著拓跋權搖頭，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陛下對臣妾的好，臣妾都知道的，陛下莫要再說立臣妾為後的話了，臣妾身份不比尋常的妃嬪，自然是要格外小心一些，臣妾、臣妾不想給陛下添麻煩，畢竟陛下光是處理國事，就已經很忙碌了，臣妾不能再給陛下添麻煩。」

  「哎……」拓跋權長嘆了口氣，緊緊抱住秦詩詩，語氣頗為無奈道：「是朕無能，朕沒能保護好你，這才讓你如此委屈。」

  「不委屈。」秦詩詩搖頭，緊緊回抱住拓跋權，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陛下，臣妾真的不委屈，當初若非是陛下，臣妾怕是早就淪落街頭，說不定早就淪為他人玩物，能不能有命活都不一定，是陛下，是陛下像天神一般拯救了臣妾，將臣妾帶進這後宮，也是陛下讓臣妾享盡榮華富貴，也是陛下讓臣妾有了一雙小兒女，還讓人把他們教的很好，臣妾每天都在感激上蒼，感激上蒼讓臣妾遇到了陛下。」

  「只是……」

  秦詩詩眼淚流了一整張臉，她像是拼命努力克制，卻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眼淚似的，哽咽著繼續道：「如今東越來的夏侯珉是東越皇后之子，同他聯姻之人，必得身份相配，可如今放眼望去，身份相稱的，就只有雨煙一個，可偏偏雨煙年紀小，我這些年對她疏於管教，只想著她開心就好，從未教過她什麼規矩，臣妾雖心疼雨煙，可事關國朝，臣妾也分得清輕重緩急，只是雨煙年紀太小，又太不懂事了，臣妾是怕她嫁過去任性而為，到時候給天業找來禍患，也給她自己招來禍患啊！」

  秦詩詩說的動容，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拓跋權嘆了口氣，抱著秦詩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撫。

  因為雨煙是秦詩詩所生，且相貌又同時隨了他和秦詩詩的關係，拓跋權對這個女兒便格外驕縱了一些，早在拓跋雨煙一兩歲的時候，便謀劃著名日後給她找個她喜歡的駙馬，然後在上京城為她建一座公主府，如此，雨煙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想來也不會受什麼委屈。

  這些，原本都是盤算好了的。

  可因為東越使者團的到來，很多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拓跋雨煙，也因為聯姻之事被擺了出來。

  可拓跋權心知，除卻他和秦詩詩不舍的關係，拓跋雨煙並不適合聯姻，其主要原因並非是年紀小，而是拓跋雨煙素來驕縱任性，既缺少規矩，又缺少心機，這樣的一個她，若是扔到東越皇宮裡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如此還算好的，若是拓跋雨煙被人騙的團團轉，回頭反幫著外人來對付天業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無路如何，拓跋權都不會將拓跋雨煙嫁過去的。

  「莫要在哭了，愛妃哭的朕心都疼了，你放心，此事朕已經有了打算，你最近提點雨煙幾句，叫她自己知曉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秦詩詩聞言止住了哭泣，道：「那夏侯珉要遊玩的事情，還讓雨煙去麼？」

  「不用，我已經點了一些世家子弟和幾位大臣的女兒，到時候有燁兒和明丫頭去，雨煙不去也沒事兒。」

  秦詩詩點了點頭，拿著手帕擦了擦眼睛，這才抬眸問：「那銘兒呢？雨煙不去，他還去麼？」

  見秦詩詩滿心滿眼地都是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天一般。拓跋權心下說不出的滿足，他笑出聲來，抱著秦詩詩道：「聽愛妃的，去不去都行。」

  話落，便在秦詩詩臉上親了一口，秦詩詩瞬間紅了臉頰，害羞地垂下了眼眸：「陛下……陛下真是……」

  「是什麼？愛妃想要說什麼？」見秦詩詩害羞地不往下說，拓跋權起了逗弄的心思，越發靠近。眼看著兩人都要貼到一處去了，秦詩詩白皙的臉上緋紅一片，看上去像是一朵被露水打開時的瀲灩花朵，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陛下……」

  秦詩詩被拓跋權壓在錦榻上，說話都含羞帶怯。

  拓跋權素來喜歡她這種完全依附於自己的模樣，心下所有都得到了滿足，他眯長了眼睛，看著秦詩詩道：「愛妃想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