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迷霧重重。
2024-05-04 20:49:17
作者: 公子不嫌
「沒有。」容琛神色深了幾分,微涼的手攬在她腰間,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垂眸望著她謄抄的佛經道:「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嗯?」蘇雲月執筆的手停頓了一下,想起什麼來,這才蘸了蘸墨汁一邊謄抄一邊道:「其實,我也今日在山上也想過,這間寺廟到底有什麼古怪,亦或者說這座山有什麼古怪的。你在上京城的時候不多,想來知道的也有限,我自出生便養在深閨之中,諸多密辛自然也不知,可關於這九溪山,眾所周知,這九溪山是皇家之地,山下有皇家別苑,還有皇家寺廟,山上有紅楓和神祠,後山有大片的菊園,按理說,這裡景色宜人,本該是皇家避暑休閒的好地方,可奇就奇在這地方。」
「月兒也發現了?」容琛彎了一雙桃花眼,語氣裡帶著笑意,隱隱還帶著一抹驕傲。
看吧,他就知道,他的月兒聰明的很!
「據我所知,這九溪山只有每年九月九重陽登高,皇家才會帶著人過來一次,可若是為了每年一次的重陽登高,便建立一個皇家別院,還安一座皇家寺廟來守著,你不覺得奇怪麼?」
蘇雲月停住比,蹙著眉看向容琛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眸。
「自然是奇怪的。」
容琛騰出一隻手來從她手中接過毛筆,一邊替她謄抄佛經,一邊道:「我以前沒來過這九溪山,也沒在意,如今因為月兒你來了,便發覺這裡真真是有意思。」
抄完一句「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香味觸發,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後,方才停下筆道:「無智亦無得?佛家講究清心寡欲,普度眾生,可我瞧著這皇家寺廟卻並非如此。」
「你發現什麼了?」
聽他這般說,蘇雲月便知曉他今日定是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容琛目光里閃過一抹亮色,笑道:「我還沒查到證據,但我查明真相,再來同你說。」
「好。」蘇雲月笑著應聲,她知容琛這般,便是心有懷疑,但九溪山自是皇家的地方,就不是好探查的,蘇雲月猶豫了一瞬後,道:「你切要多加小心,縱然是有古怪,也未必同咱們相干,你若去,我自是不攔著你,但若遇到危險,定要及時撤回,莫不要傷了你自己個。」
「那是當然。」容琛笑嘻嘻地應了,當即丟了那支毛病抱著蘇雲月胡鬧起來。
蘇雲月心下知他雖胡鬧,卻從不逾越。自然不會阻止,況且,面對容琛,她心軟的一塌糊塗,哪裡說得出旁的話來?
「對了,你昨日裡提醒我注意的,莫非就是今日半山腰截殺的那伙人?」
胡鬧半天后,蘇雲月總算想起這件事來,忙拉著容琛的衣袖問。
「嗯,也不是。」容琛眸中一閃而過的幽深,神情略有些凝重。
「這是何意?」
蘇雲月便見他這般臉色,便知道事情不簡單。
容琛坐起身來將她抱在懷裡,一邊玩弄她的指甲,一邊道:「那些人跟我預想的不太一樣,導致我有些不確定。」他語氣有些悶,頓了頓,又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願不是我想的那樣。」
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容琛一連說了兩個「但願」,說的蘇雲月心口猛地一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察覺到她一瞬間的僵硬,容琛身為微微變了下,隨即湊過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安撫道:「別擔心,有我在呢!」
「嗯。」蘇雲月側過頭,衝著他笑了下,可心下的那股莫名寒意卻是遲遲不肯褪|去。
直到容琛離開,蘇雲月心底的那股寒意仍舊沒有退散,反倒是越發嚴重。她隱隱覺得,有什麼她前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被她揭開,而一旦揭開,那些藏匿在和樂安穩表象下的洪水猛獸以及血肉惡魔,便全都涌了出來。
她心下害怕的要命,想要伸手摁住,再拿石頭壓住這些,可奈何表象下涌動著的東西已經沉寂太久,也已經焦躁了太久,她根本無從下手,又何談壓制呢?
蘇雲月忍不住開始想,前世明明沒有這些事,沒有容琛,沒有多情散,沒有無情蠱,也沒有九溪山的刺殺,所以,這一切的一切,是因為她重生才導致的錯亂嗎?
難道,這是上蒼在告訴她,她的重歸,必定是要付出什麼代價的麼?
……
蘇雲月這一宿睡得極不安穩,來來回回坐著噩夢,若非墨竹及時將她喊醒,她怕是要在噩夢中痛不欲生。
相比於前一日的登高望遠,拜神祭祖,今日裡的安排明顯更讓人喜歡。
先是去秋遊賞菊,然後後插了茱萸。一路遊玩下來,倒是沒有什麼突發狀況。
許是因為拓跋明珠攤牌的緣故,容珂的心情一直不大好,自打出門就跟在蘇雲月身邊,其中幾次和拓跋明珠撞見,兩人都是一言不發收回目光。
蘇雲月心下提孩子著急,可偏偏她又幫不上忙,於是這著急就變成了干著急。
可干著急,也總得做點兒什麼不是?
於是乎,蘇雲月看見菊花時,便道:「阿珂,你看這金黃的菊花,年年花開喜人,正如詩中雲,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罷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你瞧瞧,這獨樹一幟也是有好看的,前至古人,後至來者,無數大家爭相吟詠。」
容珂聞言神色複雜地看向她道:「月兒你說的有理,可我不會吟詩。」
得,安撫人安撫到傷心處了!
蘇雲月自我反思良久,然後在插茱萸的時候道:「你看這茱萸,不光有意境,還能用於草藥,雖然它同菊花一比有些落了下風,但從某些方面也是不分高下的,有詩云『紫菊宜新壽,丹萸辟舊邪。』你看,小小的茱萸,也有大大的作用。」
容珂嘴角抽動,好一會兒才道:「月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拿茱萸作比……我,我還是覺得我比茱萸厲害了些。」
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