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可能是朋友。
2024-05-04 20:49:15
作者: 公子不嫌
待回過神來,只覺得心下火氣和焦躁不斷往上涌,真真是惱人!這是憑什麼?憑什麼她喜歡皇子的時候就得考慮作妾,而蘇雲蘭喜歡皇子的時候,就可以等著對方去請旨賜婚?!
憑什麼這蘇家兩個女兒的命就比自己好這麼多?!這是憑什麼?!到底是憑什麼?!
蘇雲月瞥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緩緩收了目光,望著手中漂亮的紅色楓葉道:「我之所以不待見他,是因為他一直說請旨賜婚,可到現在賜婚的聖旨也沒下來,我瞧著蘭兒為此垂過幾次淚,心下實在是不忍,畢竟蘭兒同我是孿生姐妹,她心疼難過時,我便也心疼難過,我見不得蘭兒不好,自然是要遷怒於他的。」
她說這話時,臉色沉靜,聲音略沉,語氣里隱隱有幾分失望。
可這話落得宋雨姝耳中卻是叫她聽出了幾分歡喜,尚未賜婚?哈!那是不是代表她還有希望?拓跋燁既然能喜歡蘇雲蘭,那也必定是能喜歡她的!
要知道,她可不比蘇雲蘭差什麼,若非她自己梳妝打扮的本事不到位,定是要比蘇雲蘭美上幾分的!再有,蘇雲蘭脾氣性子都不好,一眼就是被嬌慣壞了大小姐,比蘇雲月還要討人厭,哪裡像是她啊!乖巧懂事,樂觀開朗,瞧見誰都笑吟吟的。
宋雨姝想得美,心裡更美,在她心中,她比誰都不差!也不知她從何得來的這莫名地自信……
蘇雲月瞥了她一眼,扯著嘴角輕笑了下,不置一詞。
蘇雲澤到底同拓跋燁談了什麼蘇雲月不知道,只知道下山的時候,蘇雲澤的臉色明顯不大好。但蘇雲澤不說,蘇雲月也不問,只當是不知道。
拓跋明珠到底同容珂說了什麼,蘇雲月更是不得而知,只是下山的時候,容珂一言不發地走在她身邊,拓跋明珠則是同拓跋銘幾人走在一起,一路上有說有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蘇雲月瞧著容珂的神色心下隱隱有些擔憂,待和旁人拉開一段距離後,方才壓低聲音問容珂:「你們說什麼了?」
容珂抿了珉唇,臉色有些不大好。
「她承認了。」
「嗯?」
蘇雲月詫異,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容珂也跟著停下腳步,她側過臉看向蘇雲月,那雙平日裡好似閃著光一般的眼眸里一片落寞幽深,「月兒,我哥說的對,我跟拓跋明珠,從一開始,就站在對立面上,做不了朋友,也不可能是朋友。」
蘇雲月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容珂繼續道:「她可以算計任何人,但她不該利用我對她的信任來算計你。她利用了我,這是逆鱗。」
蘇雲月想要勸她,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此時此刻,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猶豫了下,伸手摸了摸容珂的臉,彎著眉眼溫柔地笑了,道:「我給你也做一套衣服好不好?你想要男裝還是女裝啊?」
容珂望著她的眼眸莫名閃動了一下,突然就伸手抱住了她,「月兒啊,你怎麼這麼好啊。啊?怎麼能這麼好呢?」
容珂雖然在笑,可她還是從她的聲音里聽到了一絲哽咽。
她雖不是八卦的人,可上京城裡的那些流言卻是聽了不少的。人人皆知,容王府是以醫術獲封的異姓王,同樣的,人人也皆知容王府無權無勢,後繼無人,已然是頹敗之勢。
因此,上京城的權貴們並不會讓家中貴女往容珂面前湊,但也不會疏遠,畢竟容王府以醫術獲封,哪怕是後繼無人,也並未有人敢明擺著輕視,畢竟容老王爺還在,誰能保證自己無病無災,求不到容王府的頭上呢?
是以,容王府在京都,便成了一種特別的存在,誰人也不親近,誰人也不敢輕視,連帶著容珂,也是這種待遇。
蘇雲月不知道容珂自幼是以何種心境長大,但稍微想一想眾人說起容王府的情形,她便覺得心疼的受不住。
又加上容珂習武,喜好同那些千金小姐們不同,即便是湊到一起也是說不到一起去,以至於後來容珂自己都不願意往千金堆里湊。
但拓跋明珠不一樣。
她跟容珂很像,都是王府里的一枝獨秀,都是上京城裡出了名的人物,兩人喜好相同,處境相似,說話又投機,自然是能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來。
所以,即便容珂什麼都懂,什麼都清楚,她還是想要同拓跋明珠做朋友,心心念念地想要維護兩人的情誼。
可如今這情誼,卻被拓跋明珠親手打破了。
阿珂傷心,是必然的。
蘇雲月心裡明白,阿珂對她的維護與同拓跋明珠不一樣。
她維護自己是因為容琛,是維護自家嫂嫂,更是維護容王府的一切。
但拓跋明珠不一樣,那是容珂唯一的朋友啊!
可如今……
「哎……」
蘇雲月嘆了第三口氣的時候,墨音總算是忍不住,開口道:「小姐,你打回來就一直坐在這兒嘆氣,到底是為什麼啊?」
蘇雲月搖了搖頭,端起的茶盞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後,再度放了下去。
「哎……」
「小姐……」墨音幾乎要哭了,完全不知道蘇雲月為何嘆氣,絞盡腦汁想了半晌後,道:「小姐該不會是因為那個三皇子吧?要不我去把他殺了?」墨音說著,一臉討好地看著蘇雲月。
然而,等待中的誇獎沒得到,敲頭殺倒是得了一個。
「小姐!」墨音捂著額頭,委屈的看著蘇雲月。
「小姑娘家家的,怎麼一天天地想著打打殺殺?去,把供案上的佛經抄上一遍,清清你的心。」
「佛經?」墨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小姐,你是開玩笑的吧?」
蘇雲月挑眉:「你看你家小姐我像是開玩笑的麼?」
墨音小臉一瞬間耷拉下來,還想再說什麼,但又怕惹到蘇雲月,哭喪著一張小臉抄佛經去了。
……
容琛來的時候,已經是亥時。
「阿珂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蘇雲月一邊謄抄桌案上的經文,一邊同椅坐在她身旁的容琛說話。
「哼,我早就告訴過她,拓跋明珠不可交,誰叫她自己不聽?」
容琛不悅地皺眉,雖然語氣不好,但蘇雲月還是能聽出他的氣悶和心疼。可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勸,更不知道該怎麼辦,只道:「你說著寺廟裡有古怪,可發現是哪裡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