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世上獨一無二的好

  蘇雲月被她說的小臉驀然一紅，從臉到耳朵全都滾燙滾燙的。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

  「哎呀，小姐害羞了，看來我說的沒錯，哈哈，小姐想嫁人了，小姐想嫁人了，我要回去告訴姐姐！」墨音一臉興奮地說著，手舞足蹈地開始往前跑。

  「你這丫頭，你再敢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蘇雲月急的跺腳，追著墨音跑了出去。

  墨音知蘇雲月體力如何，自然不會真的跑，只玩鬧地跑跑跳跳，很快就被蘇雲月給抓住了。

  

  「哼！敢捉弄你家小姐，我看你是長本事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蘇雲月說著，便伸手去抓墨音的痒痒肉，主僕二人很快鬧成一團。

  「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聽月閣沒有掌事兒的老嬤嬤，自然無人教導這幾個丫頭，按理說無論是丫鬟還是武婢，都該自稱奴婢，但因蘇雲月性子溫和，又不大看中這些，倒是這幾個小丫頭在稱呼上並無太多自我克制，時不時便冒出一句「我」來。

  「知道錯了？那你錯哪裡了？」

  「我不該笑話小姐，不應該拿小姐說笑！」

  墨音被蘇雲月抓的大笑不止，一張小臉都給笑紅了。

  「那你還說不說了？還敢告訴墨竹她們不？」

  「不敢了不敢了。」墨音連連擺手，整個人幾乎要笑岔氣了。

  「哼！這還差不多。」蘇雲月這才放過了墨音，主僕倆一道往回走。

  墨音笑了半天，緩了緩氣息，這才小聲道：「小姐，其實阿瑾少俠挺好的。」

  聽她提到「阿瑾」，蘇雲月小臉又是一紅，不過她剛剛同墨音鬧騰了半天，小臉本就是紅的，如今這一紅，倒也不太明顯了。

  「嗯。」蘇雲月應了一聲，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卻是垂落下來，兀自煽動了幾下，就好似胸腔內的那一顆心，兀自變了節奏，撩人的跳動了幾下。

  墨音聲音低低的，邊走邊道：「我以前在門中，並不大清楚什麼才算是對人好，總覺得大教習教導我們，是對我們好，姐姐護著我，是對我好。後來見到小姐，方又覺得小姐人真好，對誰都好，可後來我看阿瑾少俠，真心覺得這世上，沒什麼好能跟阿瑾少俠對小姐你的那份好相比了。」

  「阿瑾少俠對小姐的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好，也是旁人難以比擬的好。」

  蘇雲月默默聽著，心下漸漸有暖流流淌，靜靜地、悄悄地順著血液，流淌在身體的每一處。

  墨音繼續道：「雖然有些事小姐都不大記得，郡主也同我們交代，不必讓小姐知道，免得給小姐平添不必要的煩惱，但我覺得小姐應該知道。」她說著，忽然停下來，鄭重其事的看著蘇雲月道：「阿瑾少俠對小姐的好，小姐應該知道，小姐對阿瑾少俠的好，小姐也應該知道。」

  她圓圓的臉龐雖稚嫩，神情卻認真無比。

  她道：「小姐可能聽聞過天雪山，但天雪山是怎樣的存在，小姐可能尚不知曉。」墨音吸了口氣，道：「這麼說吧，我和姐姐加起來，哪怕是一百個我跟姐姐，去了天雪山，都未必能摘到天山雪蓮，即便是摘到，也不一定能回來。」

  蘇雲月不曾去過天山雪，更想像不出其中的艱險，可從那些聽聞，從墨音的描述中，她鼻尖眼睛酸澀一片，她想，那該是怎樣的九死一生呢？

  若說那少年對她圖謀，到底能圖謀她什麼，才能甘願為了給她解毒去到天山雪呢？

  他在天山雪失蹤的那一個月里，究竟是經歷了什麼呢？又該是怎樣的毅力，才能撐著他一路回來呢？蘇雲月想像不出，只覺心酸難耐。

  墨音吸了吸鼻子道：「小姐不知道，其實在解毒之後，阿瑾少俠幾乎每晚都過來，就站在院子裡的那棵樹下，我那時候不止一次地問過他，進去嗎？他都不說話。」

  她道：「阿瑾少俠去天山雪以前，其實不是冷冰冰的，他以前極為機靈活潑的，可從天雪山回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冷冰冰的，像是從冰河裡撈出來似的。」

  墨音的聲音透著不忍和顫抖，單單是從她的描述里，蘇雲月便能想到那種場景。

  「那……後來呃？」蘇雲月眼底發熱，忍著要噴涌而出的眼淚問出來，聲音卻是顫的厲害。

  墨音卻忽然笑了，雖然眼中有淚，卻仍舊道：「後來，阿瑾少俠又漸漸地好了，雖然看上去還是冷冰冰的，可自打小姐從普度寺遇到截殺回來，阿瑾少俠半夜來尋你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又活過來了一樣，就連身上那叫人看一眼就膽寒的冰寒之氣，也漸漸軟化了。」

  墨音眼神亮起來，歡喜道：「而且，尤其是最近，阿瑾少俠似乎又變成以前那個阿瑾少俠了，我總覺得，阿瑾少俠的改變一定是因為小姐，因為他只有在跟小姐說話時，才格外活潑，格外話多。」

  「小姐，我聽春華說過無數話本，可我還是覺得，那些話本里的痴情|人都比不得阿瑾少俠，這世上，沒有人比阿瑾少俠對小姐更好了，可同樣的，也沒人像小姐這樣好，小姐對阿瑾少俠的好，我們都瞧的出來。我覺得，這世上除了阿瑾少俠，沒有誰能配得上小姐你，同樣的，也只有小姐，才能讓阿瑾少俠歡喜，在我心中，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雲月聽了她前面說的話，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結果墨音就給她來了這麼大一個反轉，逼得蘇雲月哭笑不得。

  「所以，你說這麼多，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家小姐我和阿瑾是多麼的登對，是嗎？」

  「嗯嗯嗯……」墨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話罷，又不好意思地抓著頭髮道：「不過小姐，你可千萬別說這些事是我告訴你的啊，當初郡主知道你解毒後把什麼都忘了，怕說出來給你太大的壓力，阿瑾少俠也是，大概是不想因為解毒的事情給你太大壓力，就交代我們不要講，所以小姐你回頭千萬別說你什麼都知道了，更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不然姐姐會打死我的，郡主也不會放過我。」

  「你又沒做錯，怕什麼？」蘇雲月看著墨音雙手合十滿是祈求的目光，心下嘆了口氣，心知容珂和阿瑾都是為她著想，想來也是，若她剛醒來那時忽然得知自己欠了阿瑾這麼大一個人情債，怕是要晝夜難安了。